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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购物、倒戈与茉莉香 警告！检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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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体化冷却时间结束前六小时，苏璃紧张得云朵身体一直在变色。
从淡粉色（紧张）到淡黄色（期待）再到淡蓝色（焦虑），像个会发光的情绪灯。顾临渊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偶尔抬头看一眼飘在窗边变来变去的云朵，嘴角会极轻微地扬一下。
下午三点，距离实体化还有十分钟。
顾临渊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身：“走吧。”
苏璃立刻飘过来：【去哪里？】
“商场。”顾临渊拿起车钥匙，“给你买衣服。”
【可是只有三十分钟！】苏璃着急地晃耳朵，【万一在路上就变回去了怎么办？】
“那就买好带回来。”顾临渊已经走到门口，“或者，你可以在车里变身。”
苏璃：“......”这个提议怎么有点奇怪。
但顾临渊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苏璃只好跟上，云朵身体紧贴着顾临渊的后背——这个距离刚好在系统规定的“100米内”，又不会太显眼。
车子驶向市中心最大的商场。路上，苏璃忍不住问：【顾先生，您真的要给我买衣服啊？】
“不然？”顾临渊看着前方，“你想一直穿那件白衬衫？”
苏璃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现在是云朵形态，但他记得实体化时那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确实是系统自带的默认装扮。
【可是...】光屏闪烁，【花您的钱不好...】
“用任务积分换的。”顾临渊说，“上周的任务积分，系统自动兑换成现金了。大概两万块。”
苏璃震惊：【这么多？！】
“你做任务很积极。”顾临渊打了转向灯，“我配合得也不错。”
这话说得平淡，但苏璃听出了一点点表扬的意思。云朵身体立刻变成暖金色，开心地转了个圈。
顾临渊从后视镜里看到那团发光的云朵，眼神软了一瞬。
商场地下停车场。顾临渊停好车，看了眼时间：“还有七分钟。”
苏璃飘在副驾驶座上，紧张得又开始变粉：【要、要在这里变吗？】
“嗯。”顾临渊解开安全带，“后座有袋子，里面是备用衣服。你先换上，我们再上去。”
苏璃这才注意到后座有个纸袋。他飘过去一看，里面是简单的T恤和长裤，还有一双帆布鞋。
【您什么时候准备的？】光屏惊讶。
“昨天。”顾临渊转过脸，看向窗外，“顺便买的。”
语气随意，但苏璃看到他的耳尖有点红。
金光开始闪烁。苏璃集中精神，云朵身体逐渐拉长、变形。三十秒后，少年模样的苏璃出现在后座，穿着系统默认的白衬衫，赤着脚。
他手忙脚乱地换上顾临渊准备的衣服——T恤有点大，裤子也有点长，但还能穿。鞋子倒是刚好。
“好了...”苏璃扒着前座椅背，小声道。
顾临渊回头看他。少年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头发微乱，眼睛圆圆的，像只刚出窝的小动物。
“过来。”顾临渊说。
苏璃爬过座椅间隙，坐到副驾驶座。刚坐稳，顾临渊就伸手过来，帮他理了理衣领。
手指碰到脖颈皮肤时，苏璃颤了一下。
“冷？”顾临渊问。
“不、不是...”苏璃摇头，“就是...有点痒。”
顾临渊收回手，看了他一眼：“还剩二十五分钟。抓紧。”
两人下车，坐电梯直达三楼男装区。周末的商场人不少，苏璃紧紧跟在顾临渊身后，有点局促——他生前很少来这种地方。
顾临渊径直走进一家店。店员迎上来，笑容标准：“先生您好，需要什么——”
“给他选几套。”顾临渊把苏璃往前轻轻一推，“十八九岁，日常穿。面料舒服点。”
店员打量苏璃，眼睛一亮：“这位弟弟皮肤白，穿浅色系好看。这边请。”
苏璃被带到试衣间门口。店员拿来三套衣服：米色针织衫配卡其裤，浅蓝衬衫配白色休闲裤，还有一套简单的卫衣牛仔裤。
“都试试。”顾临渊在休息区坐下，随手拿起杂志。
苏璃抱着衣服进试衣间。第一套米色针织衫，出来时店员眼睛更亮了：“好看！特别显气质！”
顾临渊从杂志后抬头，看了几秒：“嗯。”
语气听不出好坏。
苏璃又试第二套。浅蓝衬衫衬得他肤色更白，像高中生。顾临渊这次多看了两眼：“可以。”
第三套卫衣牛仔裤，苏璃穿着走出来时，顾临渊放下了杂志。
卫衣是浅灰色的，胸前有个小小的兔子图案（店员说这是新款）。牛仔裤合身，帆布鞋刚好。苏璃转了个圈，卫衣帽子跟着晃了晃。
“怎么样？”他问，眼睛亮晶晶的。
顾临渊没说话。他只是看着，看了很久，久到苏璃有点不安地拽了拽衣角。
“顾先生？”苏璃小声问。
“这套。”顾临渊开口，声音有点哑，“还有刚才那套衬衫的。都要。”
店员喜笑颜开：“好的！我这就包起来！”
苏璃连忙说：“一套就够了！我每天只能实体化三十分钟，穿不了那么多...”
“那就在这三十分钟里穿。”顾临渊站起身，走到收银台刷卡，“换着穿。”
苏璃还想说什么，但顾临渊已经签完单了。店员把两个袋子递过来，笑容满面：“欢迎下次光临~”
走出店门，苏璃拎着袋子，小声说：“谢谢您...但我真的穿不了这么多...”
顾临渊没接话。他往前走了一段，突然停下，看向旁边一家店。
那是一家家居服店，橱窗里摆着套白色的棉质睡衣，上面印着小小的茉莉花图案。
顾临渊走进去，指着那套睡衣：“这个，最小号。”
苏璃跟进去，看到价格标签时倒吸一口气：【好贵！】——当然，是在心里喊的。
顾临渊已经刷卡了。店员包装时笑着说：“这套睡衣面料特别软，穿着睡觉很舒服的。”
“嗯。”顾临渊接过袋子，转身看向苏璃，“还剩十五分钟。还想买什么？”
苏璃摇头：“够了够了...而且时间快到了...”
“那回去吧。”顾临渊说。
回停车场的路上，经过一家甜品店。玻璃柜里摆着各式各样的蛋糕，苏璃的目光不自觉被一个茉莉花造型的小蛋糕吸引——白色奶油，中间一点淡黄，做得精致可爱。
顾临渊注意到了。
“想吃？”他问。
苏璃摇头：“我只是看看...而且我实体化时不需要吃东西。”
“但你想吃。”顾临渊走进店里，指着那个蛋糕，“这个，打包。”
店员装盒时，顾临渊又点了杯茉莉花茶。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回到车上时，距离实体化结束只剩三分钟了。
顾临渊发动车子，却没有立刻开走。他侧过身，看向副驾驶座的苏璃。
少年抱着蛋糕盒和睡衣袋子，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
“苏璃。”顾临渊叫他的名字。
“嗯？”
“明天，”顾临渊说，“招标会。”
苏璃的笑容敛去。他想起正事：“王委员那边...您确定他会站在我们这边？”
“不确定。”顾临渊转动方向盘，车子驶出停车场，“但至少，他不会帮顾振华。”
“那其他委员呢？”
“四个被顾振华收买，一个中立，一个是我们的人，加上王委员...”顾临渊计算，“三对四。还差一票。”
苏璃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顾临渊没回答。车子汇入车流，他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在午后阳光下显得线条分明。
许久，他才说：“我还有一张牌。”
“什么牌？”
“明天你就知道了。”
苏璃还想问，但金光已经开始在周身浮现。实体化时间到了。
“顾先生——”他急忙开口。
“嗯。”顾临渊应了一声，“明天见。”
金光散去。副驾驶座上只剩下那团白色云朵，抱着一堆购物袋（当然抱不住，袋子散落在座位上）。
苏璃飘起来，看着自己又变回云朵，有点失落。但很快，他看到那些袋子——衣服，睡衣，蛋糕，还有那杯温热的茉莉花茶。
云朵身体慢慢变成柔和的粉金色。
【谢谢您。】光屏浮现。
顾临渊看了眼那团发光的云朵，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车子驶向家的方向。
招标会当天，天气阴沉。
顾临渊起得很早。他换上最正式的黑色西装，打领带时动作一丝不苟。苏璃飘在旁边，看着他镜子里冷峻的侧脸，云朵身体紧张得发白。
【顾先生，】光屏闪烁，【您那张‘牌’...到底是什么？】
顾临渊打好领带，转身看向云朵：“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拿起公文包，又顿了顿，走到窗边。那盆茉莉开得正好，洁白的花朵在晨光里舒展。顾临渊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
“会赢的。”他说，不知是对花说，还是对苏璃说。
苏璃飘过去，用云朵身体碰了碰他的手背。
【我相信您。】
上午九点，市规划局会议室。
椭圆形的长桌旁坐了七个人——招标委员会的全体成员。顾振华坐在主位左侧，身后站着两个律师。顾临渊坐在最末尾，独自一人。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
王委员坐在顾临渊斜对面，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其他委员有的翻文件，有的喝茶，气氛诡异。
会议开始。主持人例行公事地介绍项目背景，然后进入表决环节。
“城西墓园地块开发提案，请各位委员投票。”主持人说，“同意开发的请举手。”
四只手举了起来——都是被顾振华收买的人。
顾振华嘴角露出笑意。
“不同意的请举手。”
王委员的手，颤抖着举了起来。他旁边那个“自己人”也举了手。
三对四。
顾振华的笑容加深。他看向顾临渊，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主持人看向顾临渊：“顾先生，您作为相关方代表，有陈述意见的机会。”
顾临渊站起身。
他没有看顾振华，而是看向那个唯一还没举手的中立委员——李委员，一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
“李教授，”顾临渊开口，声音平稳，“您研究古建筑四十年，发表论文二十七篇，其中三篇关于本市近代墓园保护。”
李委员抬了抬眼：“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顾临渊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李委员面前，“城西墓园的地下，不仅有文物遗址，还有民国时期的家族墓葬群。这是地质勘探报告和初步发掘记录。”
李委员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这是真的？”
“市考古研究所出具的正式报告。”顾临渊说，“如果开发，这些墓葬将全部被毁。李教授，您一生致力于保护历史，忍心看它们变成别墅地基吗？”
李委员沉默了。他的手放在桌上，手指微微颤抖。
顾振华脸色变了：“顾临渊！你拿份假报告糊弄谁？！”
“真假，李教授自有判断。”顾临渊看向父亲，眼神冰冷，“倒是父亲，您提交的开发方案里，完全没有提到地下有墓葬群。是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
“你——”顾振华猛地站起来。
“我什么？”顾临渊打断他，“我手里还有您贿赂委员会成员的转账记录，要现在公开吗？”
会议室一片哗然。另外四个委员脸色煞白。
王委员突然站起来，声音嘶哑：“我...我坦白！顾振华给了我两百万，让我投票支持开发！但我不知道地下有墓葬...我不知道啊！”
一个接一个，被收买的委员全都站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坦白。场面彻底失控。
顾振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顾临渊，眼神像要杀人。
主持人敲了敲桌子：“肃静！李委员，请您表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委员身上。
老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许久，他叹了口气，举起手。
“我反对开发。”他说，“历史，不能为商业让路。”
四对三。
提案被否决。
顾振华猛地踹开椅子，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顾临渊一眼。
那个眼神，苏璃在很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寒意。
但顾临渊只是平静地收拾文件，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
散会后，王委员走过来，低声说：“顾先生...谢谢。”
顾临渊看他一眼：“不用谢我。记得你答应的事。”
“记得记得...”王委员擦着汗，“我会去自首...受贿的事...”
顾临渊点点头，拎起公文包离开。
苏璃飘在他身边，激动得云朵发光：【赢了！我们赢了！】
【当前黑化值：66.7%！】
又降了！
顾临渊走进电梯，按下B2停车场。电梯门合上时，他才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没结束。”他说，“顾振华不会罢休。”
【但他已经输了！】苏璃还在兴奋，【委员会都表态了，墓园保住了！】
顾临渊没说话。他走出电梯，走向自己的车位。
然后，停住了。
车前盖上，用红色喷漆喷着一行大字：
“林婉的坟，你保不住。”
字迹狰狞，像血。
顾临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璃的云朵身体瞬间变冷。他飘过去，想碰碰顾临渊的手臂，但手穿了过去——他忘了现在是云朵形态。
【顾先生...】光屏颤抖。
顾临渊抬起手，摸了摸那行字。油漆还没干，沾了一手红。
他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睛发红。
“好，”他轻声说，“很好。”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猛地倒出车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顾先生！您要去哪里？！”苏璃急得喊出声——虽然顾临渊听不见。
光屏疯狂闪烁：【冷静！黑化值在上升！68%...69%...】
顾临渊充耳不闻。他驶出停车场，驶上街道，车速越来越快。
苏璃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男人，从来不是温顺的绵羊。他只是暂时收起了獠牙。而现在，有人碰了他的逆鳞。
车子最终停在城西墓园。
顾临渊下车，走向母亲的墓碑。那行红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眼睛里。
他走到墓前，单膝跪下，伸手擦去墓碑上的灰尘。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妈，”他低声说，“对不起。”
苏璃飘在他身边，云朵身体散发出柔和的光，试图安抚。
但顾临渊的黑化值还在涨：70%...71%...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他对着电话说，“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可以用了。”
“对，全部。”
“我要顾振华，身败名裂。”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苏璃看着他，忽然说：【顾先生，实体化还有十分钟冷却结束。】
顾临渊愣了一下，看向云朵。
【您等等我。】光屏上的字很认真，【等我变成人，您再动手。】
顾临渊没懂：“什么？”
【我是说，】苏璃继续打字，【等我能碰到您了，您再做决定。好不好？】
顾临渊沉默地看着那行字。许久，他点了点头。
十分钟。
顾临渊坐在墓碑旁的地上，点燃一支烟。苏璃飘在他身边，安静地陪伴。
远处有鸟叫，有风声，有城市隐约的喧嚣。但墓园里很静，静得能听见香烟燃烧的细响。
九分钟。
顾临渊看着香烟的灰烬一点一点掉落。他的侧脸在烟雾里显得模糊。
八分钟。
苏璃忽然想起那杯茉莉花茶。他飘回顾临渊的车里，用云朵身体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推出来——还好没洒。然后推回顾临渊身边。
光屏显示：【喝点茶。】
顾临渊看着那杯茶，又看看云朵。他掐灭烟，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七分钟。
“小白，”他忽然说，“如果有一天，我变成我妈最讨厌的那种人...”
【您不会。】苏璃打断他。
“为什么？”
【因为您有我在。】光屏上的字很坚定，【我会一直陪着您，提醒您。】
顾临渊笑了，很淡的笑：“那你可得看紧点。”
六分钟。
远处传来脚步声。苏璃警惕地飘起来，看见两个穿黑衣的男人朝这边走来——顾振华的人。
顾临渊也看见了。他站起身，把茶杯放在墓碑前。
“待会躲远点。”他对苏璃说，“别让他们碰到你。”
苏璃：【您要打架？】
“看情况。”
五分钟。
黑衣男人走到近前。一个光头，一个刀疤脸，都不像善茬。
“顾先生，”光头开口，语气客气但眼神凶，“董事长请您过去一趟。”
“不去。”顾临渊说。
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这可由不得您。”
顾临渊没动，只是看着他们：“我妈的墓碑，谁喷的？”
光头笑了笑：“董事长说了，您要是乖乖听话，墓碑的事好说。要是不听...”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顾临渊点点头：“好。”
然后，他突然出手。
动作快得看不清。一拳砸在光头脸上，同时抬腿踹向刀疤脸的腹部。两人显然没料到他会直接动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毕竟是专业打手，很快反应过来。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苏璃急得团团转。他试图用云朵身体去干扰，但没实体，只能干着急。
【顾先生！左边！】他只能用光屏显示。
顾临渊侧身躲开一拳，但刀疤脸的拳头还是擦过他的颧骨，留下青紫。
三分钟。
实体化冷却即将结束。
苏璃看着顾临渊嘴角渗出的血，云朵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平时的柔光，是强烈的、刺眼的白光。
【警告！检测到宿主遭遇生命危险！】
【系统紧急协议启动！】
【临时强制实体化！冷却时间重置！】
金光炸开。
苏璃的人形在光芒中显现。他还没站稳，就看见刀疤脸抄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砸向顾临渊的后脑。
“顾先生！”
苏璃想都没想，扑过去。
石头砸在他背上。
沉闷的声响。不疼——系统屏蔽了痛觉——但冲击力让他往前踉跄，撞进顾临渊怀里。
顾临渊愣住了。
他怀里是温热的、真实的、正在轻微颤抖的身体。
“苏璃...”他哑声说。
苏璃从他怀里抬起头，脸色有点白，但眼睛很亮：“我没事...”
光头和刀疤脸也愣住了。他们眼睁睁看着一团光变成个人，世界观有点崩塌。
“你...你是什么东西？！”刀疤脸声音发颤。
苏璃转过身，挡在顾临渊面前。他还不太习惯用人形站立，腿有点软，但背挺得很直。
“我是，”他深吸一口气，“顾先生的人。”
这话说得有点歧义，但此刻没人计较。
顾临渊从后面扶住他的肩膀：“让开。”
“不让。”苏璃固执地站着，“他们要打您，先打我。”
光头和刀疤脸对视一眼，突然有点怂。他们不怕打架，但怕这种超自然现象。
“走...”光头拉了刀疤脸一把，“回去报告...”
两人转身就跑。
苏璃松了口气，腿一软就要跪下去。顾临渊及时接住他。
“你...”顾临渊的手在他背上摸索，“石头砸到了？疼不疼？”
“不疼。”苏璃靠在他怀里，小声说，“系统屏蔽了痛觉...但有点晕...”
顾临渊抱起他，快步走向车子。把人塞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墓园。
苏璃靠着车窗，看着顾临渊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
“顾先生，”他说，“您刚才打架的样子...好帅。”
顾临渊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胡说什么。”他声音沙哑。
“真的。”苏璃转过头，看着他，“虽然受伤了...但特别帅。”
顾临渊没说话。他把车停到路边，拉起手刹，然后转身，捧住苏璃的脸。
拇指擦过颧骨上的青紫，动作很轻。
“你才傻。”他说，“为什么要挡？”
苏璃眨了眨眼：“因为我要保护您呀。”
“我是宿主，你是系统。应该我保护你。”
“那互相保护。”苏璃笑了，眼睛弯起来，“反正我现在有实体了，能碰到您了。”
顾临渊看着他。少年脸上有擦伤，衣服沾了灰，但眼睛干净得像雨后晴空。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苏璃的额头。
很轻的一个触碰。
“苏璃。”他低声说。
“嗯？”
“别再做这种傻事。”
“那您也别再做危险的事。”
顾临渊没答应，只是保持那个姿势，很久。
车窗外，乌云散去，阳光漏下来一点。
苏璃闻到了顾临渊身上的味道——烟草，还有一点点血腥，和很淡很淡的茉莉香。
那是他刚才抱过他的时候，沾上的。
“顾先生，”苏璃小声说，“我实体化的时间...好像延长了。”
顾临渊抬起头：“嗯？”
“本来应该结束了...”苏璃看着自己的手，“但系统说，因为紧急协议，这次实体化能维持一个小时。”
顾临渊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很用力的拥抱，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那就多抱一会儿。”顾临渊的声音闷在他肩窝，“反正时间还多。”
苏璃愣了下，然后慢慢抬手，环住顾临渊的背。
“好。”他说。
阳光彻底出来了，洒在车里，暖洋洋的。
远处墓园里，那块被红漆玷污的墓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狭小的车厢里，有两个人在拥抱。
一个刚从暴戾边缘被拉回。
一个刚从虚影变成真实。
而茉莉的香气，萦绕不散。
【第六章·完】
下章预告：顾振华的全面反击开始，顾临渊如何应对？苏璃的实体化能力是否会暴露？黑化值在暴增与骤降间反复，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