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就是用来遇见白月光的》春时逢雨

42、第 42 章 模拟考

　　模拟考成绩出来那天，早读课的气氛都比往常沉了几分。
　　班主任抱着一叠成绩单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后排那几个成绩起伏较大的同学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这次整体排名波动不小，有人进步明显，也有人原地踏步。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松懈。”
　　成绩单依次往前传，纸张在指尖传递间，教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苏念捏着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落在自己的总分上——比上次月考又提升了近二十分，尤其是英语和语文，稳居班级前列。
　　她悄悄侧过头，看向林砚舟。少年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成绩单，眉头微松，显然成绩依旧稳定。察觉到她的目光，林砚舟抬眼，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用口型对她说：“很棒。”
　　苏念心头一暖，刚想收回目光，却瞥见班主任的视线恰好扫过来，吓得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试卷，耳尖却悄悄泛红。
　　下课后，成绩单被贴在了教室后方的墙上，瞬间围满了同学。有人欢喜有人愁，叹气声与小声的欢呼交织在一起。苏念被几个关系不错的女生拉着过去，指着她的名次惊叹：“苏念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次又进步了，照这个趋势下去，重点大学稳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目光却不自觉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倚着窗台的少年身上。林砚舟正被几个男生围着讨论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身姿挺拔，侧脸在晨光里格外清晰。明明被人群簇拥，他却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忽然转头，与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苏念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微微发烫。
　　回到座位，她刚坐下，桌肚里就被人悄悄塞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苏念心头一跳，左右看了看，趁没人注意，慢慢展开。上面是林砚舟工整利落的字迹，只有短短一行：
　　【进步很大，继续保持，中午带你去吃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末尾还画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笑脸。
　　苏念捏着纸条，指尖微微发烫，心底像是被塞进了一颗裹着糖衣的水果糖，甜意一点点蔓延开来。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年，他已经重新低头刷题，仿佛刚才递纸条的人不是他，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她拿起笔，在纸条背面轻轻写下：【好，那你不许反悔。】
　　然后趁着转身拿书的间隙，飞快塞回他的桌肚。
　　林砚舟指尖碰到纸条，低头看了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握着笔的手都轻快了些许。
　　日子依旧在刷题、模考、讲卷中匆匆流逝，只是因为有了彼此，原本枯燥的高三生活，多了许多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林砚舟依旧每天准时带来温热的早餐，只是偶尔会在包装袋里多塞一颗奶糖；苏念写小说的间隙，会顺手帮他整理好凌乱的错题本，在页脚画上小小的星星；晚自习时，两人偶尔会借着讨论题目小声说话，气息交织，连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只是班主任的目光，依旧时不时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提醒。
　　班里的流言虽淡，却从未彻底消失。偶尔有同学路过他们座位，会故意放慢脚步，眼神里带着打趣的意味。苏念总会下意识紧张，手指攥紧衣角，而林砚舟总会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一点，用身体挡住那些探究的目光，或是轻轻敲敲她的桌面，低声说：“别管他们，做题。”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总能轻易抚平她心底的慌乱。
　　周四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高三的体育课早已名存实亡，大部分同学都留在教室刷题，只有少数人去操场放松。苏念被女生拉着去操场散步，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初夏的燥热与草木的清香。
　　路过篮球场时，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格外显眼的林砚舟。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奔跑、跳跃、投篮，动作利落又帅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光。场外有不少女生驻足观看，小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欣赏。
　　苏念站在不远处，看着被众人围绕的少年，心底忽然泛起一丝细微的酸涩，又很快被满满的骄傲取代。
　　这样耀眼的人，却把所有温柔与耐心，都给了她。
　　中场休息时，林砚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外的她，径直走了过来，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他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怎么过来了？”
　　“散步放松一下。”苏念抬头看他，递过一张随身携带的纸巾，“擦擦汗吧。”
　　林砚舟接过纸巾，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他低头擦着汗，声音放得很轻：“等下放学，我去书店帮你买那本你想要的作文素材。”
　　苏念心头一暖，刚想说话，就听见不远处几个男生起哄的声音：“林砚舟，重色轻友啊，打完球就顾着跟同桌说话了！”
　　林砚舟抬眼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没理会，只是看着苏念：“在教室等我，别乱跑。”
　　说完，才转身回到球场。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发梢，心底的心事像被风吹动的野草，疯狂生长，再也藏不住。
　　回到教室，夕阳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将课桌染上一层暖金色。苏念拿出便签本，想记录下此刻的心情，笔尖落在纸上，却不自觉写下了林砚舟的名字。
　　她慌忙想要划掉，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念心头一紧，下意识合上本子，抬头就看到林砚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崭新的作文素材。
　　“刚好有货。”他把书放在她桌上，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泛红的脸颊，以及那本紧紧攥着的便签本，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多问。
　　苏念低头看着那本书，封面平整，边角没有一丝褶皱，显然是被仔细挑选过的。她轻声说了句“谢谢”，声音细若蚊蚋。
　　夕阳渐渐落下，晚自习的铃声即将响起。
　　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灯光亮起，照亮了满桌的试卷与习题，也照亮了少年少女眼底藏不住的悸动与温柔。
　　他们依旧克制着心意，把喜欢藏在纸条里、藏在讲解题目的话语里、藏在不经意的对视里。
　　只等着盛夏到来，等着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再把所有压抑已久的心事，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