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就是用来遇见白月光的》春时逢雨

41、第 41 章 模拟考

　　模拟考的压力像一层薄纱，轻轻罩在整个班级上空。
　　试卷发下来的那天，教室里难得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几声压抑的叹气。苏念捏着自己的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空了大半，红色的叉号虽不多，却格外扎眼。
　　她抿着唇，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试卷边角，心里泛起一点小小的挫败。
　　身旁的动静很轻，林砚舟放下自己的卷子，目光先落在她的分数上，确认整体稳中有升，才轻轻敲了敲那道空着的大题：“这里不会？”
　　苏念点点头，声音有点轻：“思路卡到一半就断了。”
　　“没关系。”林砚舟把自己的草稿纸挪到中间，字迹工整地写下第一步解题思路，“我给你讲，不急。”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教室，落在两人共用的桌面上，一半明亮，一半温柔。林砚舟讲题时声音放得很低，怕打扰到周围同学，温热的气息偶尔拂过她的耳畔，苏念的注意力总会不受控制地偏上几分，再慌忙拉回题目上。
　　讲完最后一个步骤，他抬眼看向她：“听懂了？”
　　“嗯。”苏念连忙点头，握着笔在草稿纸上重新演算一遍，步骤顺畅得出奇，刚才怎么也想不通的关卡，经他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
　　林砚舟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唇角不自觉弯了弯，又飞快压下去，假装低头整理自己的试卷，耳尖却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前桌的女生无意间回头瞥见，捂着嘴偷偷跟同桌笑，眼神里全是心照不宣的了然。
　　苏念察觉到目光，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往桌肚里缩了缩手。下一秒，桌下就被人轻轻碰了一下，林砚舟的指尖温凉，只是短暂一碰，像一句无声的安慰。
　　她侧头看他，少年已经恢复了平静认真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下触碰，只是不小心的巧合。
　　只有苏念知道，那是他独有的、不动声色的温柔。
　　傍晚放学，大部分同学都匆匆离开，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人。苏念抱着错题本不肯走，对着几道反复出错的选择题皱眉。
　　林砚舟收拾好书包，没有催她，只是拉过椅子坐在她身边：“哪几道题总错？我帮你归类。”
　　他把她的错题按题型分好，一类一类讲解易错点，字迹工整地在旁边标注注意事项，比老师写的板书还要细致。
　　“这里容易忽略定义域。”
　　“这个公式变形要多练两遍。”
　　“下次遇到这种题干，先圈关键词。”
　　苏念一边听一边点头，笔尖在本子上飞快记录，偶尔抬头，就会撞上他专注的目光，心跳轻轻漏一拍，又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看题。
　　等最后一道错题讲完，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教学楼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他们这间教室的灯还亮着，在寂静的楼层里格外显眼。
　　“走吧，再晚校门要关了。”林砚舟收拾好东西，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略显沉重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身后轻轻熄灭。
　　晚风比前几日更暖了些，带着栀子花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校园的小路上。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细碎的星光。
　　“刚才讲题的时候，我好像又走神了。”苏念小声坦白，有点不好意思，“等下回去我再做一遍。”
　　林砚舟侧头看她，眼底含着浅淡的笑意：“没关系，听不懂我再讲，讲到你会为止。”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晚风：“反正，时间还多。”
　　苏念的心轻轻一颤，抬头看向他。少年的身影在月光下格外清晰，眉眼温柔，目光坚定。
　　她忽然想起那天的约定，高考结束，铃声一响，他就会说出藏了很久的心事。
　　原来那些看似平淡的日常，那些试卷里的讲解、桌角的早餐、深夜的评论，全是他藏不住的喜欢。
　　“林砚舟。”她轻声喊他的名字。
　　“嗯？”
　　“等高考结束，我不止要爆更小说，”苏念脚步放缓，声音认真又柔软，“还要把你写进结局里，写一个最好最好的结局。”
　　林砚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涟漪。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自然又亲昵，没有丝毫刻意：
　　“不用特意写。”
　　“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本来就是最好的结局。”
　　晚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句话轻声应和。
　　两人继续并肩往前走，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