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鬼》Hellbent

4、04 新生 他已经不再

　　周日一早他就被吵醒，父母在客厅争吵。
　　刺耳的争吵声让他头痛欲裂。

　　“没关系，不听就好，今天继续去图书馆。”温柔的声音让他冷静下来，他立马起床收拾一番准备出门。

　　“陈棋，你一大早要干什么去！？”男人的嗓音很粗，声音很大。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酒气的男人没说话。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脸上满是疲惫，“小棋，你先出去玩，我和你爸有事情要谈。”

　　他低声应了一声，然后离开。
　　出了房子他闭眼深呼吸三次，而后看着鬼说：“他们后面离婚了，是吧？”
　　鬼点点头。
　　“早就该离，这样吵来吵去真没劲。”

　　初三那年，家里的气氛就不对劲，后来他才知道他爸出轨，他妈忍受不了就天天和他爸吵架，虽然后面他爸和那人断了，但他妈始终过不心里那道坎，即使同住一个屋檐下也是争吵不断。

　　“如果他们分开的话，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他笑道：“和你一起办呗。”

　　鬼无声的笑了笑，有些无奈。
　　“你笑起来真好看。”
　　“不要打趣我，你自己笑起来什么样自己没见过？”
　　他摇头：“你觉得我会对着镜子傻笑吗？”
　　“好吧，确实有些傻。说正经的，你怎么想？”

　　“我想搬出去，和你一起住。”
　　“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我记得现在你没多少钱。”
　　“那今天的目标就去找个兼职！”

　　鬼笑着点头跟上前面的少年。
　　少年难得有些许活力，难得生出些热情。
　　这正是他来此的意义。

　　他们在外面转悠大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兼职。
　　鬼看他有些低落，拍拍他的肩：“不用着急，慢慢来。”
　　“嗯，这事也急不来。”

　　周日街上行人很多，他们坐在长椅上看着形形色色的人。
　　喜怒哀乐皆汇聚于此。
　　天色渐暗，手机铃声响起——是老妈打来的。

　　“小棋，晚上早点回来，我们有话和你说。”
　　他看了看鬼，而后回了声好。

　　电话挂断后，他长舒一口气：“真好，早就该这样了，是不是？”
　　“ 是啊。”

　　到家后父母就告知了他们要离婚，询问他是如何打算。
　　他提出想要一个人租住离学校更近的房子，为了更好的学习。父母本来对他就属于放养式教育，对这个提议也都赞同。

　　在父母办离婚的这个时间，他也找到了一个家教的兼职，再加上父母每月给的生活费，足够他日常的开支。
　　他在学校附近找了一个还不错的房子，他搬家的那天父母的离婚手续也办好了。这算是全家都开启全新的生活。

　　高二的课业加重，他每日的时间几乎都被学习占用。鬼一如既往跟着他，形影不离。生活上的事他很少操心，鬼为了让他更好的学习，几乎把这些事都包圆了。一个学期下来，他都感觉自己胖了些。鬼却说学习这么累当然要多吃点。

　　一转眼，他发觉都到了该穿棉衣的季节了。
　　北方的冬天带着凌冽感，一出门扑面的冷气就会袭来。不知道从什么起他开始喜欢上冬天，喜欢那种让自己清醒的冷冽。

　　今天鬼没跟着自己，他说今天要先回家做些好吃的，好好犒劳辛苦学习的小棋。
　　他想到鬼说这话时的神情，不自觉的微笑。
　　鬼平时会和老妈一样叫他“小棋”，他很喜欢听鬼这样叫他。
　　但是尴尬的是，鬼的名字也是“陈棋”。
　　在称呼上鬼同样不甚在意，他总是说：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你说的哦，想叫什么叫什么的。”
　　“随你开心。”

　　于是他变着花样换称呼。
　　什么“大棋，棋棋，小陈，哥，哥哥……”
　　无论他叫什么，鬼都一一应下。
　　真一个让人无法招架的鬼，他又因为鬼而红了脸。

　　从学校到出租房，他几乎是想了一路的鬼，想快点到家，于是加快步伐。
　　“我回来了！”他一进门就放下书包，扑向坐在沙发上的鬼。
　　头枕着对方的大腿，闭上眼，放松道：“好舒服啊。”

　　鬼熟练地按揉他的太阳穴，笑道：“今天辛苦了。”
　　“一想到马上要期末考试，马上要放假就不觉得辛苦。”
　　“放假想去哪里玩？”

　　他睁开眼睛，来了精神。
　　“我们一起去江南，好不好？”
　　鬼停下了动作，反而去捏捏他的脸。
　　“好是好，不过你的费用够吗？”

　　他一下子有些犯难，虽说目前的钱够用，但若是去旅行就有些困难，来年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
　　鬼看他泄气，摸摸他的头：“没关系，以后会有机会的。你可以考一所喜欢的大学，从事喜欢的行业，去喜欢的地方。不急于一时，今年我们就在当地看看雪，怎么样？”

　　三言两语就将他说服。
　　“好，听你的，我会继续努力！”
　　“好啦，歇够了就来吃饭，我可是忙活半天了。”

　　这属于他们的日常一日一日的上演，时间拉近他们的距离，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在慢慢萌发，直到无法忽视。

　　期末考试结束，学校开始放假。
　　辞旧迎新之际，大街小巷都有了节日氛围。一眼望去，红红火火。

　　除夕夜是他和鬼一起过的。

　　父母离婚后，他们之间的交流就很少。除了生活费和少的可怜的嘘寒问暖再无其他。有时候他都不知道他们是否在意他。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有了让他踏实的存在，独属于他的存在。

　　他扭头看着走在他身侧的鬼。
　　“怎么了？看着我傻笑。”
　　他眨巴眼睛笑道：“你不就是我吗？猜不出来我怎么了？”
　　鬼无奈的摆摆头：“你的心思我现在可猜不透。”

　　他拿出手机递给鬼看——父母的红包，以及不能一起过年的抱歉消息。
　　“哦~原来是红包啊 。”
　　“还怪多的，是不是！”
　　“是啊。”

　　除夕夜一人一鬼一起吃过年夜饭，放完鞭炮后，放了几个小烟花就慢悠悠的在街上走着。耳边不断传来鞭炮声，抬头就能看到夜空中绚烂的烟花在绽放。

　　新的一年，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家中感受孤独的人。
　　他已经不再孤独。

　　他们过了一个平淡却温馨的年关。
　　假期过的很快，年后他开始在家努力写作业，完成后就开始继续学习下学期的课业。他期末考试的成绩还不错，全年级排名二十六，他对于这个排名很满意了，相比之前已经是进步了很多。

　　以前他学习带着些“无事可干只能学”的想法，现在转变了想法后学起来就更加起劲了，好似开窍了一般。
　　为了以后，他要努力。
　　以前他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但现在他目标清晰，绝对不会放弃。

作者有话说

　　水仙互攻yy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