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鬼》Hellbent

3、03 谈心 嗯，舍不得

　　昨天刚下过一场雨，道路两旁的杨树都显得更加翠绿。一人一鬼安静的走在路上，也不说话，只是向前走。但他却没由来觉得安心，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该多好。
　　鬼出现在他身边一定有理由，他可以肯定，他就是那个理由。

　　是为了他，为了让他活下去？

　　“想什么呢？快去买吧，下午就不去图书馆了，去超市买点菜，晚上给你做好吃的。”鬼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入他的耳中。
　　明明只是比他大了一岁而已，怎么就这么自然的开始安排他了？
　　不可思议的是他竟觉得这样很好，他很喜欢。

　　一进入店内就有一股甜腻的气味向他涌来，甜丝丝的，无法阻挡。
　　他选了一个6寸的水果蛋糕。

　　推开店门的那一瞬他看到长得和他毫无二致的鬼在树下等他，风吹动他额前的发丝，露出柳叶似的眉，那如墨的眼睛望向蔚蓝的天空。

　　随着他的走进，鬼也将目光温柔的落在他的身上。
　　“买了什么？”

　　他扬起手中的蛋糕，笑道：“水果蛋糕哦，你也喜欢吃。”
　　鬼笑了，“都说了，我不用吃东西了。”

　　“晚上你要和我一起吃，既然要补过生日，你当然也要和我一起。”
　　“好，听你的。现在出发去超市。”
　　“好！”

　　等他们拎着采购的东西从超市出来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还是楼下小卖部方便。

　　一人一鬼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简单搞了个三菜一汤——西红柿鸡蛋汤，红烧排骨，酸辣土豆丝，麻婆豆腐。

　　他在蛋糕上插了十七支蜡烛。
　　“第十八支蜡烛等我们一起吹完这个你再吹。”他指着蛋糕旁的蜡烛说道。
　　“好。”

　　他将蜡烛点燃，关闭了屋内的灯。
　　烛光照到他的脸庞，暖黄的光仿佛要将一切都融化。
　　“许个愿吧。”

　　他盯着对面的鬼看了半晌，而后闭眼。
　　——我希望他能一直陪着我。

　　随后，他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现在该你了。”他将最后一支蜡烛插进蛋糕中，而后一支一支点燃。

　　对方也闭上了眼睛。

　　他会许下什么愿望呢？
　　在对方吹灭蜡烛后他还在想这个问题。

　　一片黑暗。
　　“我去开灯。”鬼说着就要去开灯。
　　他打断鬼的动作，说：“先别开！”

　　“做什么？”
　　“继续昨天在公园的对话。”
　　“我以为你不想谈了？”
　　“那种情况下要我怎么和你谈，我没吓死都算好了。”

　　鬼笑出了声：“我看你很镇定啊。”

　　“不扯这些了，你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你为什么要来到我身边？你想干什么？”

　　“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一年后在你的生日那天，你自杀了。当然，说的再清楚些，我自杀了。死后的世界我曾无数次幻想，最好的结果是什么都不复存在，但现在你也看到了。我变成了鬼，也不知是好是坏。至于找上你也只是因为想再看看你罢了，毕竟现在只有你我的关系是最为紧密的。我想让你看看死也没什么好，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活着吧。当然，这只是我的建议，我无权干涉你的选择。”

　　这些话和他想的大差不差。
　　“那你以后会怎样？”

　　“不清楚，这个不重要，已经变成鬼了还有什么要紧。”

　　“那……你会消失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可能会，可能不会。”

　　鬼没听见回应，想来这对话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
　　“怎么了？现在就舍不得我了？”说话间鬼已经打开了屋内的灯。

　　黑暗中待久了，原本温和的灯光都变得刺目。
　　“嗯，舍不得。”

　　鬼听了这回答愣了一下，而后用食指在蛋糕上抹了一点奶油，走向他，将食指上的奶油抹在他的脸颊上，轻声说道：“我会陪在你身边，如果我要走也一定会告诉你，所以别怕。生日就开心点，好吗？”

　　不知是鬼太温柔还是灯光太刺眼，他竟然感受到眼泪滑过脸颊。

　　“怎么又哭了？我可不记得我有这么爱哭。”
　　鬼伸手擦拭他的泪，将他抱入怀中，轻抚他的背。鬼身上凉丝丝的，怀抱中也算不上温暖，但他还是很喜欢，他紧紧地环抱住对方，不愿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四下安静，他好似听见交织在一起的心跳声，呼吸声。
　　他的温度好像也让鬼变得暖呼呼。

　　“抱够了吗？菜都凉了。”
　　他点点头，依依不舍的从鬼的怀抱中退出来。

　　饭桌上的菜最后还是被他加热了一下，一人一鬼度过了第一个属于他们俩的生日。

　　晚上他本想将客房给鬼收拾出来，但鬼说没必要。
　　“和你在一起我才会感觉好一点，离你太远我反而会难受。”

　　他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这就是我留在这世间的代价。”
　　“那你可要紧紧跟着我。”
　　“好。”

作者有话说

　　水仙互攻yy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