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礼物 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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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许可的赌场老板连夜叫来了不少人。
他差人打听过了，刚才的兑换体系中断事件波及了整个梅洛艾蒙特，其它赌场的遭遇也和他们一样，全都乱作一团。
一群人下水总比一个人下水来得好，最起码热闹。
提前知道消息的赌场老板在这里幸灾乐祸，其他人的心态就没那么好了。
看完合约的他们把这人在心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事自己捂着，这种事就拼了命地往外撒，平时可没见他这么大方过。
骂完尤不解气，聚在一起的人们纷纷用眼神瞪着赌场老板，恨不得在他身上剐下一层血汗钱才肯罢休。
等到心里的气出得差不多了，他们才坐下来开始商讨这件事本身。
这个选择还算是公平，只不过减免税务的年份需要重新商定。
刚才闹了那么一遭，自家生意或多或少会受到影响。
必须延长减税时间才行。
一群黑心资本家聚在接待室里，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彼此应该负担的部分。
平分肯定不现实，他们在这上面还有得拉扯。
混在其中的议政厅职员时不时地会插上一嘴，短暂地维护一下议政厅应有的权力，但所有人都默契地忽略了她的声音。
不想参与其中的维莱尔和卡卡瓦夏提前退了出去。
原本热闹非凡的赌场冷清了不少，卡卡瓦夏感慨万分，这次行动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很多。
只等屋内的那些人讨论出一个结果来，他们就能顺利返航。
在卡卡瓦夏身旁的，是正在回复信息的维莱尔。
很少这么晚还不睡的维莱尔半眯着眼睛，神情倦怠。
他微微低着头，身体朝后仰去，斜靠着沙发背，把自己藏在了卡卡瓦夏的影子里。
这里的光线对他来说有点太亮了。
注意到这一点的卡卡瓦夏朝着维莱尔的方向靠了靠，让自己的影子完全盖住了维莱尔，轻声问：
“你这几天看起来很忙。”
与其他人的职场状态不同，身为秘书的维莱尔一直要比卡卡瓦夏这个上司处理更多的事务。
觉得刚才姿势不太舒服的维莱尔换了个方向，身体不自觉的倾向了属于卡卡瓦夏的那一侧。
他仔细想了想：“最近一直在筛选信息，确实有点忙，等事情办完了会好一些。”
既然答应了要为翡翠劝说其余股东，把P46的空位压在战略投资部上，就得为此负起责任来。
他最近一直在为这件事奔走。
大家都清楚，下一位P46只会在市场开拓部和战略投资部之间选出。
有人早早站队，也有人摇摆不定。
维莱尔需要争取的就是那部分还未有明确表示的人手里的选票。
回复完最后一则信息，维利尔抬起头，看着卡卡瓦夏的身影，忽然问：“对了，回去以后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参加晚宴？”
多去一些这种场合能快速打响名声。
“晚宴？”卡卡瓦夏挑眉，“合同还没签，现在就说庆功宴的事会不会太早了点。”
维莱尔无奈笑道：“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过倒是可以提前把庆贺的礼物送给你。”
维莱尔将从接待室里带出来的一个巴掌大的首饰盒给了卡卡瓦夏：“希望你会喜欢。”
本来只是手痒，想逗一逗维莱尔的卡卡瓦夏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在维莱尔的注视下打开了那个盒子。
摆在丝绒内衬上的是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产自茨冈尼亚的绿松陨石。
那是一颗指甲大小的水滴状渐变宝石。
如同从顶端顺着重力滑落的颜料，这颗宝石的色泽自上到下，由外到里，逐渐从深变浅。
最浓郁饱满的部分当属尖细的顶端，如同精心呵护，营养丰富的叶片，绿到泛着幽幽的黑。
圆润的下端就像是一弯弦月，用稍浅一些的颜色承托着所有的重量。
最浅的色泽则一反常态地出现在了宝石的中央，形状与水滴类似。
乍一眼看去，像是绽开的孔雀的尾羽一样艳丽夺人。
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却勾走了卡卡瓦夏的全部心神。
他抬起手，想要去碰一碰这颗来自故土的宝石，却又怕这只是一场易碎的残梦。
就算是鼓足勇气，也只问出了一句：“这是……给我的？”
那声音既轻又慢，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卡卡瓦夏曾有不少类似的宝石，但无一例外，它们都被人夺走了。
因此，同样的东西出现在卡卡瓦夏的面前时，他会下意识地认为这东西早晚都会属于别人。
“当然是给你的。”维莱尔故意模糊了这颗宝石的来源。
“它碰巧出现在我眼前，就像我在机缘巧合下看到了那份来自市场开拓部的文件一样，我想这就是缘分。”
“既然是缘分，那么它就理所应当地属于你。”
这一次，卡卡瓦夏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群赌场老板在屋内分完了债务与蛋糕，笑呵呵的出门时，他才闷声说了一句：“……谢谢。”
说这话的卡卡瓦夏与以往张扬的形象全然不同，但维莱尔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他。
他一个人谋划了那么多。
没有丝毫退路，没有站在一起的同伴，每一次只能拿自己当筹码来赌，只要失败一次就会万劫不复，怎么可能不害怕。
“卡卡瓦夏，这是礼物，不需要对礼物说谢谢。”维莱尔纠正道。
对于礼物来说，收下就已经是最好的感谢了。
所以，要开心一点啊，卡卡瓦夏。
在那群人过来之前，维莱尔率先起身，站在卡卡瓦夏身前，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笑容：“几位这是商量好了？”
几人派出了一个代表，连声应是。
语气中还带着一点谄媚和讨好：“不过我们稍微改动了一部分内容，在债务购买那一部分，我们加了几个人一同分担。”
“两位不如先看一看，哪里不合适，我们再改。”
明明是帮公司解决债务麻烦的一群人，态度却出奇的卑微。
他们当初为了扩大赌场的影响，把梅洛艾蒙特本地的货币变成了废纸。
现在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只能把苦果往下咽，小心翼翼地瞧别人的脸色。
接过购买合约的维莱尔没有先看内容，反倒是看向了卡卡瓦夏。
他对着维莱尔露出一个一如既往的笑容。
轻松、惬意，带着一点少年人特有的傲气。
那颗绿松陨石被他装在了身侧的口袋里，连带着盒子，在布料下凸出一块方形的隆起。
合约的变动范围并不大，但核查的时间要比改写的时间长一倍还多。
卡卡瓦夏看得很认真，不确定的地方他会和维莱尔一起商量。
漫长的黑夜在文字的缝隙中溜走，看完最后一个字时，梅洛艾蒙特的时间已经来到了清晨。
站在一旁，身体已经变得僵硬的赌场老板们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去看维莱尔和卡卡瓦夏的动作。
在看到卡卡瓦夏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后，他们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终于能把这两个瘟神送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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