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失忆了》五分之九

2、过分

　　“不，我不是。”楚卫桉挂上礼貌疏离的笑容，往后退了两步，将自己的衣角抽离，“你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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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珀明沉默，抬眼仔仔细细盯着他。

　　那眼中澄净得透彻，好像能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楚卫桉隐隐心虚，面上却无懈可击。

　　然后就被人狠狠踹了个踉跄。

　　嚯，这力道，是真气狠了。

　　他稳住身形，转眼去找，罪魁祸首却已早早上床，盖好了被子，双眼合上，不欲再搭理他。

　　留楚卫桉一人伫立原地，有些迷茫无措。

　　他现在应该离开，他不应该再与秋珀明纠缠。

　　他犹豫着迈出脚步，像暗夜中徘徊的魂灵。

　　前尘往事应该就这么一笔勾销，他恨秋珀明，这是他们关系的底色。

　　他悄然停在秋珀明床边。

　　他欺骗戏耍了秋珀明，秋珀明全都想起来之后，一定不会想再见到他。

　　他蹲下身子，半跪着。

　　他们之间理不清，最好就这么算了。

　　他小心发问，声音有些颤抖。

　　“你……还记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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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希望我记得多少?”

　　秋珀明反问。

　　“我……我不知道。”楚卫桉踌躇着将自己剖白，直白得近乎残酷，将血淋淋的事实捧出——“我恨你。”

　　“嗯。”

　　“但我不想你恨我。”

　　“好。”

　　“如果你全记得，知晓我的所作所为，那会令你伤心，而我又恨着你，以你的苦痛为乐，所以我希望你记得。”

　　他停顿片刻，俯下身子，将脑袋抵在对方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但到时候你就会恨我，我却不想你恨我，所以你一直想不起来也很好。”

　　秋珀明将手抽出，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上来，跪着不累吗。”

　　楚卫桉无言，撑起身子，坐在床边脱掉了靴子。

　　秋珀明往床里边让了让，“外衣也脱了，脏。”

　　他便依言脱掉外衣，穿着里衣窝进了被子。

　　他在被子里摸到秋珀明的手，下意识握住。

　　秋珀明无奈叹了口气。

　　“你希望我因你而痛苦，却又不想我恨上你。”他的声音淡淡的，简单陈述，“真自私啊，楚卫桉。”

　　楚卫桉不吭声，只将手握得更紧了些。

　　“我理解你。”秋珀明点了点楚卫桉的指节，让他松松劲，“但这不妨碍我生气。”

　　“所以我不会告诉你我记得多少，”他嘴角浅浅勾起，“也不会告诉你我恨不恨你。”

　　“你自己去猜。”

　　楚卫桉一愣，侧头瞪了秋珀明一眼。

　　“真坏啊，秋珀明。”

　　“彼此彼此。”秋珀明哼笑一声，“之后准备做什么？”

　　“……打算在你们外峰混混，学学你们桐川宗的功法。”　楚卫桉老实回答，“对了，我没钱了，你储物袋先给我用用，我明天要交学费。”

　　桐川宗是辛夷界第一大宗，但其外峰招收弟子却很随意，交点学杂费便能跟着修习，称之见习弟子。

　　能力出色的见习弟子，运气好会被收进十六内峰，拜入各长老门下，成为正式弟子。

　　秋珀明便拜在始无峰，即桐川宗首峰，是宗主门下二弟子。

　　也是天下人口中天赋卓绝，清冷凛然的正道天才。

　　是原本楚卫桉这辈子都无缘得见的，在阳光下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