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难圆满》开心还是空心

7、春节 和你认识的

　　春节前夕，高三终于结束了上半个学期的复习进度。
　　“终于放假了，累死我了。”夏婵对向池说。
　　“是啊，马上高考了，时间过得真快……”向池感叹道。
　　时间过得真快……和她朝夕相处居然已经半年多了……夏婵抬头，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穿过。那天以后，她对程圆满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这些天，她有认真在想，她是喜欢她的。
　　程圆满，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我要是毕业了，去了其他地方上大学，你还会记得我吗？你还会经常想念我牵挂我吗？我还会像你那天说的那么重要吗？也许，你会认识更多新的，很好的朋友。
　　没关系的，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但是，我想，在我离开你身边后，你可以慢一点忘记我。
　　程圆满，你很好，我很喜欢你，谢谢你，是你让我在青春的最后一年真正的感受到活着也是可以幸福的，你是我混乱不堪的生活的平衡器，所以，只要你幸福，就够了。
　　如果你需要我，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后，我会永远守护我心里的那束光。
　　我赤诚，我无怨无悔，我心甘情愿，守护为我人生中第一个添上色彩的天使。
　　程圆满，你尽管大胆去翱翔，前路漫漫，我会在身后陪着你一起，让你的羽翼丰满，为你的退路兜底。
　　……
　　晚上，林家。
　　“圆圆啊，你妈妈今年太忙了，可能……”林母欲言又止。
　　“可能不能回家过年了，让我先暂时留在叔叔阿姨这里，和巧儿一起过年，对吗？”程圆满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没有抱怨，没有耍脾气，没有生气，也看不出伤心。
　　林母心疼的看着她，叹口气安慰道：“圆圆，你不要伤心，你妈妈她……一个人在外打拼，赚钱养你，她很爱你，只是她没办法不工作不赚钱，没关系的，林巧在这呢，让她多陪你玩一玩，叔叔阿姨也在，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随时和叔叔阿姨说。”
　　程圆满露出一个笑容，“我都知道的阿姨，我从来没有怪过她，谢谢您。”
　　“阿姨，我先去找巧儿了。”
　　林母和林父对视一眼，看着程圆满的背影摇头，“唉，这孩子，太懂事了，每次她这个样子啊，我都心疼的慌。”
　　“是啊，这么多年，她早早的就懂事，自己一个人玩，一个人上学放学，一个人守着家。”林父长叹一口气。
　　“可怜的孩子啊，她妈妈也是，一个女人独自把孩子拉扯大，还要还债，吃了多少苦呐，还好圆圆懂事，这么多年债也差不多还清了。这孩子爸爸真不是个东西！”林母气愤不已。
　　……（回忆）
　　程母怀孕后，程父听信了朋友快速赚大钱的谗言，开始拿着家里的积蓄到处投资。
　　那时程家家底不说富足，也有一个小康的水平，刚投资的时候，程父运气好，小赚了一笔，原本程母不同意程父去冒险投资，但看到程父的确赚了钱，便也就没再说什么。
　　谁知道程圆满刚刚生下来，程父投资的公司就开始大批倒闭，一天比一天亏的多。眼看辛辛苦苦存的积蓄就这么快要亏损完，程母和程父大吵一架，怎么说也不让程父再继续投资下去。可程父此时已经鬼迷心窍，三番五次的跪在程母目前，甚至给程母磕头，扇自己耳光道歉，祈求程母的原谅，发誓以后老老实实上班赚钱，不走歪门邪道的捷径了。程母受不住，一心软原谅了程父。
　　谁都没想到的是，程父并没有甘心，瞒着程母偷偷投资，还是一亏再亏，眼看涉及金额越来越大，实在快要瞒不住了，程父整天担惊受怕，怕程母哪一秒发现了，怕要债的追到家里来。于是程父做了一个可恨的决定，他把家里最后值钱的东西全部偷走，趁着半夜逃离了这里。
　　可怜的程母一觉醒来发现程父不知所踪，催债的就堵在门口拼命的砸门，怀里抱着的婴儿被吓的大哭。
　　那时，程圆满才刚刚满月。
　　……
　　程圆满并没有去找林巧，而是一个人来到公园里的湖边。
　　程圆满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用力往湖中一丢。
　　“噗——”石子落入水中，在看不到的视角缓慢下沉。湖面掀起了一阵涟漪，一圈一圈，月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一闪一闪，像人伤心时蓄在眼眶里的泪花。
　　程圆满喜欢在不开心的时候一个人望着月亮发呆。
　　她小时候一直盼愿着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她想拍很多种好看的全家福，想养一只小猫，她想和父母一起去野餐，想无忧无虑的做一个孩子，想骑在父亲的肩上看星星，然后母亲在一旁笑着记录下他们幸福的样子。
　　但是这个梦，在她6岁时知道了一切之后，彻底的破碎了，锋利的碎片粘黏在心脏上，扯不掉，一碰就疼。
　　她深知不开心的滋味，失落的滋味，眼泪的咸……所以，她想更多照顾一点别人的情绪，多考虑一点别人的感受……
　　程圆满胸腔闷闷的，很难受，以往她都是继续发呆，直到心情好一点。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发呆，而是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夏婵。
　　想了想，她现在找夏婵，会打扰到她，于是又换到四人创的小群。可是，自己该说些什么呢？
　　后来，程圆满一番挣扎后还是给夏婵单独拨了一个电话。
　　“阿程？怎么？想姐姐了？”夏婵轻笑这逗她。
　　“嗯……想你。”程圆满低声回应。
　　夏婵眉头微皱，以往她都是羞恼着承认，然后慌忙转移话题，可是这次，程圆满声音闷闷的，也没有转移话题。
　　“阿程，不开心吗？”
　　“嗯……你怎么一下就知道了。”程圆满没想到她会这么快猜到。
　　“因为，我很在意阿程呀，为什么不开心呢，可以和姐姐说说吗？我们阿程难道受什么委屈了？不怕，姐姐在呢，姐姐永远站在阿程这边。”夏婵轻声哄着。
　　“我就是……一个人有点落寞吧。”程圆满说。
　　“那姐姐陪着阿程，好不好？阿程想让姐姐陪多久就陪多久，可以吗？”
　　“真的多久都可以吗？”程圆满又一次确定着。
　　“当然了，就算阿程说永远陪着，也没关系，那姐姐就永远陪着你。”夏婵认真的肯定她。
　　“嗯好。姐姐，我好想……抱抱你。突然好想你好想你，比分开后的任何一秒还要想得多一百倍。”程圆满小声嘟哝。
　　“好啊，那阿程回头吧。”夏婵笑着看着她的背影。
　　程圆满疑惑着回头。
　　站在路灯下的身影闯入程圆满的瞳孔，占据了所有。程圆满的心跳在耳边响起，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恭迎心上人的到来。
　　永远……姐姐……心跳……在乎……想念……依赖……脆弱……
　　一切的一切都在叫嚣着程圆满对夏婵的感情早已变了，她喜欢夏婵，是恋人的那种喜欢，是时候看清自己的心了。
　　夏婵走过来，双手环住程圆满的腰，脸贴在程圆满的肩上，静静的。
　　程圆满抿了抿嘴，回抱住夏婵，逐渐收紧。
　　程圆满将头低下去，靠在夏婵的颈窝。
　　热气喷洒在夏婵的颈窝，牵引着夏婵的身体轻轻抖了几下。
　　……
　　夏婵和程圆满走在湖边的石子路上。
　　程圆满手里拿着一片叶子，看着叶子上的纹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听到阿程说话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们阿程不开心了，所以啊，我赶紧去问了林巧，她说她也不确定你在哪里，但是她说你平时放假无聊的时候喜欢来这个公园散步听歌，然后我就来啦。”夏婵看着程圆满。
　　“你就不怕我不在这，白跑一趟？”程圆满停下和夏婵对视。
　　“不怕，为了阿程，这算什么，我只怕找不到阿程。要是这里没有，我就去别的地方继续找。阿程刚好不是想要抱抱吗，所以姐姐一定会找到你。”夏婵笑着。
　　“我想要抱抱，你就来吗？”程圆满不敢相信自己会在她眼中如此重要，值得她这样来回跑。
　　“是，只要阿程想，姐姐就来。”
　　程圆满盯着夏婵，唇角勾起，“走吧。”程圆满牵上夏婵的手。
　　两个影子在月光下越走越远……
　　程圆满，我说过，只要你需要，我就一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