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是您未来的CTO啊》麻薯不认输的杜紫藤

3、大秦的第一届头脑风暴会

　　沈清晏坐在咸阳宫偏殿的席子上，面前摆着一碗黍米饭、一碟腌菜。

　　她被抓进宫了，但没下狱，而是被扔到这个看起来像客房的房间。

　　“姑娘先在此等候。”领她进来的宦官面无表情，“陛下晚些时候会召见你。”

　　门关上后，沈清晏瘫倒在地。

　　“我居然没死……还提到了甘特图……”她捂脸，“沈清晏啊沈清晏，你真是穿越把脑子穿丢了。”

　　傍晚时分，她果然被带到了另一处宫殿。

　　嬴政已经换下便服，穿着黑色深衣，坐在案几后批阅竹简。烛光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坐。”他没抬头。

　　沈清晏小心翼翼地跪坐到对面。

　　“你今日所言，”嬴政放下笔，抬眼，“从何处学来？”

　　来了，终极拷问。

　　沈清晏深吸一口气：“陛下，如果说……我是从两千年后来的，您信吗？”

　　嬴政的表情没变，但眼神更冷了。

　　“寡人不喜戏言。”

　　“我没开玩笑！”沈清晏赶紧掏出秦简，“您看这个！这是……是我的身份凭证！”

　　嬴政接过秦简，看到上面的字迹时，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员工姓名：沈清晏。工号：Q001。职位：大秦集团CEO战略特别顾问。直属上级：嬴政。”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入职福利：试用期三个月，包食宿，配发宫装两套，每月粟米三石。转正后享受‘大秦功臣’待遇，具体面议。”

　　嬴政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清晏以为他要喊“来人拖出去斩了”的时候，他突然笑了。

　　很轻，很短暂，但确实笑了。

　　“有趣。”他说，“那寡人便给你三个月试用期。若你所言非虚，确有才能，寡人不会亏待你。若是欺君……”

　　“我懂我懂，车裂、腰斩、炮烙，您随便选。”沈清晏点头如捣蒜。

　　嬴政挑眉：“你对刑罚很熟悉？”

　　“历史书上……呃，我是说，略有耳闻。”沈清晏干笑。

　　---

　　试用期第一天，沈清晏被带到一间书房，里面堆满了竹简。

　　“陛下说，请沈姑娘先从这些文书开始熟悉。”宦官说。

　　沈清晏翻开一卷，是关于各地粮食产量的汇报。数字密密麻麻，单位还不统一——有的用“石”，有的用“斛”，有的干脆写“多”或“少”。

　　她看得头大，下意识掏出随身带的炭笔（她自己烧制的），在空白的木牍上画起了表格。

　　中午嬴政来“视察”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沈清晏盘腿坐在地上，周围散落着十几卷竹简。她面前摊着一块大木板，上面画着横平竖直的格子，填满了奇怪的符号和汉字。

　　“这是何物？”嬴政蹲下来看。

　　“统计表！”沈清晏兴奋地指给他看，“您看这一列是郡名，这一列是粮食产量，我统一换算成‘石’为单位。这边是同比增幅——就是和去年比增长了多少。还有这个饼图……呃，就是圆形图，能直观看出各郡产量占比……”

　　她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分钟，抬头才发现嬴政正盯着她看，眼神复杂。

　　“陛下？”她心里一紧，“是不是我太僭越了……”

　　“不。”嬴政摇头，“此法甚好。传令少府，今后各地上报数据，皆按此格式。”

　　他顿了顿：“你方才说的‘甘特图’，又是什么？”

　　沈清晏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项目管理工具！比如修长城，我们可以把整个工程拆分成若干阶段，每个阶段设定起止时间、负责人、所需资源……”

　　她越说越起劲，没注意到嬴政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深。

　　“沈清晏，”他忽然打断她，“你为何来此？”

　　沈清晏一愣。

　　为什么？因为那块破秦简？因为想改变历史？因为……想见见真实的你？

　　“为了帮您。”她最终说，“帮您建立一个更强大、更持久的大秦。”

　　嬴政没说话，只是拿起她画的那张表格，看了很久。

　　“明日朝会后，”他说，“你来见寡人，详细说说‘标准化行政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