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源昭溯的小短篇》姬悟道

8、if线 小昭小溯

　　*另一条时间线*裴光明正大地入住骆家

　　裴溯小小年纪因为失怙被领回家，家里所有人都爱怜他三分。拖鞋、牙刷、牙膏慕小青准备两份，哪儿知道什么情侣款，只觉得我和哥哥一模一样就好。

　　小可怜过年过节没地方去得带着吧，就这样莫名其妙融进了全家键政的饭局。

　　裴溯端庄体面地坐着微笑，笑时犹带点儿矜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挂在新上菜的杨梅龙虾丸上。

　　骆为昭劝，说少爷，您别装了，喜欢吃我给你拿，你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别半夜饿了再叫我下面。

　　裴溯：……

　　一点被拆穿的尴尬还没成功浮到脸庞上，接着眼睁睁地惊恐地看着骆为昭吆喝着“诶让一让”，就把一整盘菜全都拿到自己面前，什么土匪，毫无社交礼仪！

　　但好像也没有人在意，大家都在试图给他夹菜，说小孩子瘦了不好，长身体呢，多吃点多吃点。

　　啊，原来正常的家庭是这样的。不是冷冰冰的别墅里只有保姆和自己，吃饭的时候，只有刀叉碗碟碰撞的叮叮当啷。

　　骆为昭全家连七大姑八大姨又全在体制里，几位说着互相吹捧的官话，左叔叔走一个白的，右阿姨来一口红的。一会儿聊台海局事，一会儿聊银行发的地方债支持本地酒厂食品厂建设要不要买点……

　　全程左脑与右脑互搏，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裴溯听着打瞌睡，想你们这些想法都与资本市场的逻辑相悖……哪儿有消费品年均收益能超过40%的，他们肯定做假账了啊……别信啊别信……

　　骆为昭察觉到他困，不动声色地手掌向外，比划了个“请”。又不待他回答就拉着人往外走，客气地和长辈打个招呼，说去院子里吹吹风看看烟花。国际学校今天才放假，小孩累了也是人之常情，别拘束着他。

　　裴溯感觉所有人都在看他们，看得他司马昭之心呼之欲出，只能垂下眼睛。手被扣在骆为昭的手掌里，暖和又干燥，烘干了自己的湿冷。

　　带围巾穿外套，这也是慕小青买的。Burberry衬衫被鄂尔多斯羊绒外套包裹起来，看起来土了吧唧，但只要和哥哥一样，怎么都没关系。

　　彼时没有烟花禁令，火树银花，满天飞扬的人造星光，一点点炸开在夜空，犹如心花绽放。

　　裴溯唤一声哥哥。

　　骆为昭嗯一声。

　　裴溯又喊，哥哥。

　　骆为昭耐心不足，啧了一声，说有事儿说事儿行吗，少爷我们冷风吹完了赶紧进去，昨天那个砍巨人的不是还没打完？我明天值班陪不了你，今天早点回去。

　　裴溯说，哥，你记不记得几年前你还给我洗床单？

　　骆为昭嗯哼一声，记得，怎么了？又有尿意？嘘，嘘嘘，嘎嘎嘎嘎。

　　裴溯无语地看着他。

　　我那时不是尿裤子，是披着你SID制服都会哆嗦，是还不懂什么是爱的情况下，就开始做春梦，梦里梦外都是你?。

　　裴溯静静地盯着他，直到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对，慌不择路地避开那燃烧着的眼睛。

　　哥，我想要你，你愿不愿意？你愿不愿意？

　　这太突然了，骆为昭一时半会儿震惊地不知道说什么话！草，家养的小弟突然之间发什么瘟。

　　烟火散作光点消失，永恒的天空深沉而漆黑。

　　骆为昭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下去，总觉得要是现在说出什么直接拒绝的话，就好像要把他拦腰斩断一般。

　　于是骆为昭打了个哈哈，只说等你成年再说吧，骚年！有春梦是正常的啊，明年你说不定就梦到科比，梦到詹姆斯了。

　　后来就像我们知道的那样，烈郎怕缠郎，熬到对象成年真的好不容易。裴溯一辈子可能也就这一件事直白且坚定，一瞬不瞬地盯着人，成年礼物就要靠自己争取。

　　再后来，东窗事发。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骆为昭看着他爹那条皮带就打怵。因为他是真的被铜头皮鞭打得如陀螺般旋转过。

　　他爸一边打一边咬牙切齿地骂，你特么犯什么错误，你对得起你这身皮吗！他妈一边哭一边问裴溯哪里对不起你，要受这种委屈！

　　骆为昭一边被打得嗷嗷叫，一边心想请苍天辨忠奸，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啊！

　　哎，都怪年轻！哎，都怪爷爷编号95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