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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合作 清晨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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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林间雾气尚未散尽，湿冷的空气裹着腐叶的气息，缠绕在三人周身。
洛月走在最前，指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金灵力，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参天古木——树干上布满深褐色的苔藓，枝桠交错如鬼魅的爪牙，连阳光都难以穿透这浓密的绿荫。林熙紧随其后，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周遭动静，而阮疏桐握着腰间缠着长鞭，脚步轻快，跟着她们身边。
“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身后响起，带着凛冽的寒意直逼后心！洛月反应极快，几乎在声音传来的刹那，丹田内的金属性灵力便如潮水般涌出，在三人周身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护盾，护盾表面流转着细碎的金光，如同凝固的星河。
“铛！”
利箭狠狠撞在金盾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箭羽震颤了几下，便无力地坠落在地。
洛月暗自松了口气，指尖的金灵力却未散去——火灵力她还不能乱用，身体吃不消是一回事，这灵力更是幽冥族最忌惮也最渴求的力量，此刻若是贸然动用，不仅可能打草惊蛇，打乱寻找伙伴的计划，更会让她陷入险境。
况且那些失散的同伴，生死未卜，她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们，绝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在那里！”林熙抬眸望去，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不远处一棵老槐树的粗壮枝干。
只见一名身着墨色短打劲装的少年正立于枝桠之上，衣袂被林间清风拂得猎猎作响，腰间挂着一枚莹润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少年手握一张玄铁长弓，弓弦已再次拉满，另一支羽箭搭在弦上，箭头寒光闪烁，直指三人。
阮疏桐性子最是急躁，见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紧握长鞭的手猛地发力，手腕一旋便要挥鞭反击。可就在长鞭即将破空而出的瞬间，林熙却伸手稳稳按住了她的手臂。
“干嘛拦着我？”阮疏桐侧头，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耐，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小子偷袭我们，难不成还要放任他？”
林熙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树上的少年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先问清楚再说。”她抬眸看向那少年，朗声道：“公子是一个人？”
少年闻言，眉梢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弧度，声音清冽如碎冰：“是又怎样？”
“既然公子孤身一人，倒不如与我们合作一番如何？”林熙语气诚恳，目光中带着几分试探。
“切——”少年嗤笑一声，眼神扫过三人，带着明显的不屑，“三个女流之辈，还敢说合作？不拖我后腿就谢天谢地了。”
这话如同一根火星，瞬间点燃了阮疏桐的怒火。
林熙与洛月尚且沉得住气，前者依旧神色淡然，后者只是眸色微沉，可阮疏桐却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推开林熙挡在她身前的手臂，手腕翻转，长鞭如蛇出洞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少年狠狠挥去。长鞭上的灵力在林间微光下闪烁，凌厉的气息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少年却依旧气定神闲，脸上不见丝毫慌乱。他不紧不慢地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动作流畅自然。在他眼中，阮疏桐那看似迅猛的长鞭，速度竟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咻——”
又是一声清脆的箭鸣，羽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长鞭的中段。只听“啪”的一声，长鞭被箭身狠狠撞偏，朝着一旁的树干抽去，留下一道深深的鞭痕。而阮疏桐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几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洛月身形一闪，即刻上前扶住阮疏桐的后背，一股温和的金灵力涌入她体内，稳住她的气血。待阮疏桐脚步站稳，洛月才缓缓抬眸，看向树上的少年。这一看，她的目光骤然一凝
——少年腰间那枚玉佩，莹白通透，上面刻着的玄鸟图腾，竟与她记忆中某件信物一模一样，如此眼熟！
心念微动间，凤鸣剑已在她掌心显形，剑身莹白如玉，剑穗上的凤鸣玉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嗡鸣。洛月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瞬行而出，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树上的少年快速斩去。她的速度快到极致，在林间留下一道道残影，几乎让人看不清她的轨迹。
可即便如此，在少年眼中，这样的速度依旧如同龟速。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手掌快速凝聚起一团淡蓝色的灵力，迎着洛月的剑锋，一掌拍了出去。
“铛！”
凤鸣剑与少年的灵力掌狠狠相撞，剧烈的能量爆发开来，卷起漫天烟尘，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少年在烟尘中眯起眼睛，四处寻找洛月的踪迹，可周围除了树木摇晃的声响，再无其他动静。
就在他警惕万分之时，肩膀上突然传来轻轻一拍。
“！！！”
少年心头一惊，刚要转身反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锁住，丹田内的灵力也瞬间滞涩。
烟尘缓缓散去，洛月收起凤鸣剑，挑眉站在他身旁，身姿散漫地倚靠在身后的老槐树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现在，愿意合作了？”
“……”
少年挣扎了几下，却始终无法挣脱束缚，只能沉默地瞪着洛月，眼底满是不甘与错愕。
见他迟迟不回答，洛月啧了一声，语气轻快却带着几分威胁：“不合作啊？那我可就把你从这树上推下去了，这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少年脸色几经变幻，最终还是认清了现实，不再挣扎，闷闷地吐出三个字：“许淮民。”
“这才乖嘛。”洛月满意地点点头，抬手再次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随着她的动作，束缚着许淮民的灵力瞬间散去。
两人一同纵身跃下，稳稳落在地上。阮疏桐立刻上前一步，横眉竖眼地瞪着许淮民，眼神凶狠得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林熙则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伸出手：“许公子，合作愉快。”
许淮民顶着阮疏桐那几乎要剥了他皮的视线，浑身不自在地伸出手，与林熙轻轻握了一下，声音略显生硬：“嗯，合作愉快。”
——
玄色衣袍如墨染流云，顺着客栈古朴的梨木椅蜿蜒而下，衣摆上暗绣的银线纹路在窗棂透进的微光中若隐若现。那人端坐于软垫之上，指尖拈着一只冰裂纹汝窑茶杯，温热的水汽氤氲了他半掩在阴影中的眉眼。他啜饮着杯中清茗，目光却越过楼下熙攘的人潮，落在远方天际线处——那里，东波太海的方向正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雾，与寻常海面的澄澈截然不同。
前几日下属加急传信时的急促语气犹在耳畔，那句“东海异动，似有上古禁制松动之兆”，让他沉寂已久的心头泛起了一丝波澜。
修长的右手指节分明，指腹带着奇异的暗金色纹路，正缓缓摩挲着茶杯壁上凹凸不平的缠枝莲雕纹。纹路触感粗糙，却恰好平复了他心底的躁动。
忽而，他抬眸，墨色的瞳孔中寒光一闪，直直看向对面端坐的身影。那人裹在一袭纯黑斗篷中，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线。
“老祖喊你来，是前来助我，还是监视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在安静的雅间中回荡。
“……”
黑色斗篷的人没有应声，只是微微抬眼，露出一双泛着淡淡绯红的眼眸，眸中无波无澜，像是没有灵魂的琉璃。
他凝望了玄袍人片刻，又缓缓垂下眼帘，指尖轻轻一动。桌上茶杯中的清水忽然凭空升起，化作一串晶莹的水珠，在空中凝结成两个清晰的篆字——助你。
水珠悬浮片刻，便又簌簌落回杯中，溅起细小的水花。
玄袍人低低闷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与玩味：“好一个助我。”随后他将茶杯在手中转了一圈，冰裂纹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老祖倒是大方，竟然会如此相信你这个……傀儡。”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说完，他定定地注视着对面的人，期待能从那张被遮掩的脸上看到一丝波动。
然而，斗篷人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未曾听见他话中的讥讽。他只是再次垂下眼眸，拿起面前的茶杯，动作机械地喝了一口茶水，姿态从容，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
玄袍人脸上的笑意淡去，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无趣。”
他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心底却暗自思忖：老祖让这傀儡独自前来助我，看来，他已是彻底掌控了这具躯体，连一丝自主意识都未曾留下。这样也好，至少用起来，不会有后顾之忧。
——
林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洛月额前的碎发。她一身浅红色白金绣纹，身姿挺拔，步履轻快，丝毫不见寻常女子的娇弱。身旁的许淮民却像是丢了魂一般，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用震惊的目光打量着洛月，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你真的就是洛羽？”许淮民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开口，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今日在途中偶然得知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少女，便是近来在江湖中声名鹊起的洛羽，年纪轻轻便已达到六重力境界，这等天赋，即便是在那些传承千年的大宗门中，也算得上是凤毛麟角的天才。他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逆天的人物，而且，对方竟然是个女子。
洛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刚才不还说，我一届女流，会拖你后腿？”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许淮民顿时涨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诚恳：“实在是没想到……没想到洛姑娘竟是这般厉害的人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三位，还请姑娘莫怪。”他说着，还不忘对着洛月身侧的阮疏桐和林熙拱了拱手。
洛月挥了挥手，神色淡然：“无妨，下次莫要再小看女子便是。”
一旁的阮疏桐穿着一身翠绿劲装，闻言忍不住“切”了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欺软怕硬的家伙。”她说完，转头看向身旁的林熙，眉头微蹙，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说我们找这家伙合作真的好吗？我看他心性不定，指不定哪天遇到个比我们还厉害的人，就转头投奔别人了，到时候我们岂不是自讨苦吃？”
许淮民耳朵尖，恰好听到了阮疏桐的话，顿时急得满头大汗，双手连连摇摆，语气都变得结巴起来：“不……不会的！我许淮民虽然本事不济，但做人还是有底线的！我再次立誓，绝……绝不可能背叛我们的合作！否则……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闭嘴。”洛月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许淮民吓得一哆嗦，立马闭上了嘴巴，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慌张。也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簌簌”声从旁边的草丛中传来，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洛月眼神一凛，立刻将阮疏桐和林熙护在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剑，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那片晃动的草丛：“出来！”
话音落下，草丛的异动却停了下来。过了几秒钟，就在众人以为是野兽出没时，那草丛再次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一个身着破烂衣衫的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那人头发凌乱如枯草，脸上沾满了泥土，看不清容貌，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