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人 第一卷》抡起大勺颠饭

8、第六章：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什么都行

　　虽夸下了海口，但saber家里的工具和食材实在是不太多，二人决定去附近超市采购一番。
　　伊织数了数saber缺的生活用品实在太多了，没忍住吐槽道：“看你这生活状态，我很难想象你是怎么能活到现在的。”
　　“可是我不仅活到了现在，我还养得起你。”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伊织轻轻咳嗽了两声，“如果saber的愿望是如此简单纯粹的……”
　　“唔唔。难道伊织觉得我是那种专门趁人之危、骗取穷苦之人钱财的神棍么？”
　　“我可没有这么说吧！但是，我的确有些佩服你了。”
　　“那伊织最好还是换一种想法吧。如果你把我想得太好，有朝一日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也一定会对我失望的。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打工赚钱，吃饭生活，仅此而已。”saber的声音从风里飘过来，“倒是伊织，明明只是一个普通高中生，没想到对我的身份接受程度这么高。我还以为你真的会把我当成什么鬼怪妖精一样避之不及呢。”
　　“我会陪你一起找回所有遗失的力量。虽然我不清楚saber到底什么样的人，但是我想，也许一个人往前走也会很孤独的吧。我在梦里曾看到过一个影子，孤独地前行在没有尽头的末路里。醒来后便看到了你的样子。所以，saber……”
　　“……”saber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看上去有些复杂，“所以，你认为你在梦里看到的那个人，是我？因为梦到了我，所以才对现实中的我产生了好奇么？”
　　“喂！”伊织惊恐地掰着saber的脑袋强行把他转了回去：“不要回头看啊！你万一连人带车摔了我要跟你一车两命的啊！”
　　“哈哈哈！”saber声音里带着笑意：“作为一个见习通灵师，可不能一直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以后跟着我上刀山下火海的机会多了去了，伊织还是要习惯一下这这具身体更加充盈的力量才好。”
　　伊织愣了一下，“你知道了？我的能力。”
　　“当然。你昨晚偷看我睡觉了。”
　　伊织一时哽住，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就是有！你不但偷看我睡觉，还撒谎，伊织是坏孩子。”
　　伊织无力地反驳：“这怎么能算偷看呢……你和我同住一室，就算不想看也该看到了吧。”
　　“哦？伊织的意思是不想看？那我怎么感觉，你看得那么入迷，还想摸……”
　　“这绝对是你的错觉！”伊织硬着头皮反驳，“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看看，不想摸？
　　这话说出去更难解释了吧！
　　saber拧着摩托，嗡的一声车速冲得更快了。伊织慌乱之下紧紧搂住了saber的腰。
　　“伊织想用时停来控制我还需要好好修炼才行呐。哈哈哈……”
　　saber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笑声穿透风声刺激着伊织耳膜，有些听不清。
　　但下一刻，传音入耳便进入了伊织的脑海。
　　“不过这样也不错嘛。虽然伊织的能力想要控制我还困难了些，但做我的得力伙伴还是够格了。”
　　“得力伙伴……”
　　saber笑着道：“嗯，得力伙伴。”
　　失重的速度中，熟悉的街道和景色迅速往后退。
　　伊织怀里抱着saber的腰。
　　saber的身材很是清瘦，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他竟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伊织回忆起那日saber持剑的身影。
　　英姿飒爽，剑气凛然。
　　……和这个爱吃东西的生活白痴完全对不上号呢。
　　-
　　二人经历过一番挣扎后终于来到了超市。尽管这挣扎是因为伊织下车后扶着墙干呕了将近十分钟。
　　“saber，如果你不想刚聘请来新员工就要花钱为我举办葬礼的话，希望下次你能骑得慢点。”
　　“我接受你的提议。不过如果伊织想要成为我的同伴，还是要习惯坐我的爱车才行。骑车都只能慢吞吞的这多没意思。”
　　伊织推着购物车跟在saber身后，saber身穿一件长袖白T，长发松松垮垮随意一扎，踩着一双帆布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虽然可能有些冒昧，但是，saber，我能问一句吗？”伊织尝试主动使用传音入耳。
　　“你想问什么？”
　　于是，伊织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问道：“你有驾驶许可证吗？”
　　呃……
　　saber静止了几秒钟。伊织还以为自己不小心开了时停，随后便听到saber坚定地回答道：“有。”
　　………………
　　我信你个鬼！
　　伊织无语道：“不许撒谎！我看你连驾照是什么都不一定知道吧！”
　　saber气呼呼地道：“我当然知道！”
　　伊织道：“那你说说你满十八岁了没有？霓虹国满十八岁才能考驾照。”
　　saber停住脚步，盯着伊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已经几千岁了。”
　　伊织：“………………”
　　“按照真实的年龄，你怕不是要喊我一声祖宗才行。”
　　“我的小祖宗啊。”伊织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认真地听他胡说八道。
　　saber蹦蹦跳跳奔向零食区，虽然生活常识一塌糊涂，但哪种口味的饼干好吃他研究得倒是明白，看来超市是没少逛。
　　伊织去挑牙膏的工夫，回来就看到saber正抱着三盒巧克力饼干和两袋果冻往购物车里塞。见伊织回来，他还开心地招招手：“伊织，这个饼干超级好吃的！”
　　这人虽然打扮得很是随意，就差披件麻袋出门了，但这张脸实在是引人注目，他一个招手几乎吸引了一大片的目光。而saber本人对此浑然不觉，大概是对于并非杀气的窥探目光并不在意。
　　伊织心想他哪天要混不下去了，去当个网红开吃播算了。
　　saber用传音入耳道：“伊织，对于现在的状况，你了解多少？”
　　伊织道：“你是指通灵师这方面吗？我去拿袋面粉。”
　　“唔，虽然你现在获得了能力，但要不要履行这份责任还是由你来决定的。这并非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也有很多能够使用灵力但选择不加入协会的人。”说到这里，saber回过头看向伊织，严肃道：“毕竟这份工作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异世界。如果不小心在异世界死掉，很可能会尸骨无存哦。这一点在上一个世界里伊织就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嗯，我完全明白。”伊织不为所动：“saber你喝果汁吗？”
　　“喝！我要喝苹果汁。”saber道：“协会除了会交付委托外，也是为了维持着某种平衡而存在。例如，使用灵力轻微为自己改善生活是可以被允许的，但是如果涉及到一些特别恶劣的事情，诸如谋财伤人，协会就会出手了。”
　　伊织一边将苹果汁放进购物车里，一边随手取了几袋棉花糖，道，“但是为自己改善生活和谋财伤人的边界又在哪里呢？你们这边没有特别严苛的法条之类的？”
　　saber撇嘴道：“说实话，是有的，不过我看不懂。如果伊织能看懂的话，等有时间我带你去协会看看。”
　　“……”伊织哄他：“没事不用这么麻烦，你要给我看我也够呛能看懂。”
　　“……好吧。总之就是，伊织的能力是很稀有的哦。我的能力是净化和召唤亡灵，所以一些什么厉鬼附身啦冤假错案啦都会来找我。”saber抱了个榴莲想放进购物车，伊织连连摇头，用袋子装好以后拉着saber排队去称水果，“水果蔬菜之类，散着卖没有贴标签的，是需要称过以后才能买的。”
　　saber像小学生上课一样，认真地点点头。
　　“那郑的能力是什么？在上次任务里我没能看出来。”
　　saber轻轻一笑：“你也发现了？他在隐藏实力，在我面前用的都是一些小道具，不过蛮有趣的。”
　　“毕竟是来自大家族的，藏后手也不意外。”伊织点头表示应下了，又道：“小道具又是什么？”
　　“通灵师最原始的力量也就是使用基础能力而已，比如水火地风四大元素。除了每个人不同的特殊能力外，若是还有一定的需求，那就要靠道具来实现了。比如郑的罗盘是家里给的，而我的符纸是自己做的。”
　　伊织问道：“我也能用这种吗？”
　　saber笑道：“有机缘的话，当然可以。伊织不会对自己这点信心都没有吧？”
　　“若是这么说……”伊织若有所思地道：“也许我遇到你，已经是我人生最大的机缘了呢？”
　　saber愣了一下，忽然将榴莲往伊织怀里一塞，鼓起腮帮子道：“你这人讲话怎么……”
　　伊织被扎得龇牙咧嘴，连忙将榴莲放回购物车里，不明白他这是何反应，纳闷道：“我说什么了？”
　　“不，没什么。”saber闷闷地瞥了一下嘴，“明明没有那个意思，却老是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话……”
　　“我没说错什么吧？”伊织挠了挠头，始终想不明白他在闹什么别扭，“因为遇到你，才让我……”
　　“停！我现在不想讲话。如果伊织还有什么问题，请允许我以后再为你解答。”saber冷着脸甩了一下头发，一溜烟向收银台跑去。
　　留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的伊织站在原地抓头发。
　　-
　　收银台前，saber抱着手机眉头紧皱，伊织问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当然啦，我业务可是很繁忙的。”saber仰着头看着伊织，虽然看上去还在赌气，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伊织问道：“需要我帮忙吗？你照顾了我这么久，我也很想为你做些什么。”
　　saber拼命在手机上戳戳戳，“我也很想伊织能替我一起分担呢，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好吧，那替他结一下账……
　　“对不起先生，您的余额不足。”收银员微笑着。
　　伊织：“………………”
　　不是，你到底买了多少吃的！
　　saber赶紧翻出来一张卡，递了出去：“刷这个吧。”
　　伊织看看自己干瘪的钱包，再看看财大气粗的saber，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颜面扫地。
　　saber鬼鬼祟祟地带伊织来到一间没有监控的楼梯里，眼看着saber把一个个巨大的购物袋塞进了自己的窄袖口里。
　　虽然很方便，但伊织有种明明花了钱，自己却像在做贼的错觉。
　　回程的时候伊织已经适应了摩托的速度。他渐渐放开搂着saber腰的手，觉得风刮着脸的触感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然而saber并没有把自己带回家，而是在伊织的校门口停下了车。
　　“saber，这是？”
　　saber摘下头盔，笑着道：“我知道的，伊织只是看那束玫瑰花不顺眼，所以想找借口处理掉。我回去后会扔掉它的。”
　　伊织摸摸脸颊。
　　被看穿了，伊织觉得有些尴尬。
　　“就算是伊织想要成为跟我并肩战斗的同伴，也要过好你自己的生活才好。我以后尽量只在周末或者节假日来找你，若是耽误了你读书，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伊织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舍。
　　可他又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不舍。
　　“saber。”伊织终于问出了声，“我觉得你好像对我很好，为什么？”
　　saber用食指顶着下巴，思考道：“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啊，我需要伊织，仅此而已。”
　　“你……需要我？”
　　“是的，我需要伊织。”saber坐在摩托上，一条腿撑着地面，但他似乎看上去毫不费力，“这么稀缺的能力当然要为我所用才好。难得收到一个小弟，不对你好一些，万一被郑挖走可怎么办。”
　　“你还真是爱占我便宜。”伊织失笑，“除了你这里，我不会去任何地方的。我向你保证。”
　　saber招招手：“保证收到啦，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如果有事情需要帮忙的话，我会来找你的，我先走——”
　　伊织道：“等等，你先别走。给我个电话吧。”
　　“……啊？”
　　伊织说道：“把电话给我，不可以吗？不然如果我遇到危险或者突发情况，应该怎么联系你？”
　　saber掏了半天，掏出自己的手机，握在手里像捧着一个板砖。saber将手机递给伊织：“给你。”
　　伊织：“……？”
　　saber道：“你不是要吗，给你了。他们说这个比较贵，让我买回来撑面子，但是我不太会用。我还是比较喜欢那种带按键的手机，打电话比较方便。”
　　“……saber。”
　　“嗯？”
　　“以后别这么好骗了。你这样子，我都有点想骗你了。”
　　“是吗？”saber却一笑：“你用不着骗我，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什么都行。”
　　……
　　伊织默默心想，可是我想要的东西你可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