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御·》诡言

9、第 9 章

　　伊莱得承认阿莱西亚对与他的执着真的算的上感天动地了，人类那句流行语怎么说来——有阿莱西亚这样的执着不管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在接连几天“你跟奥珈做过了一下个该我了吧”“怎么能只便宜一个人呢你这样的美人一定要雨露均沾啊”之类的暴言下，伊莱终于败下了阵。
　　虽然但是，即使是很清楚自己取向的伊莱也不得不承认，阿莱西亚不愧是立志睡遍世界上所有美人的女人，这方面真的强的可怕。
　　“给我来杯黑麦~”阿莱西亚从伊莱的宫殿心满意足的出来，跑去维吉那边要了杯酒。
　　维吉正好在吧台后面，阿莱西亚火红的长发一甩，细韧的腰肢一扭就上了高脚凳，饱满的胸脯几乎是放在了桌面上，整个人都洋溢着吃饱喝足后慵懒的气息。
　　“恭喜啊，加上伊莱，魔界目前最顶尖的三个美人都被你睡到了。”
　　“嗯哼~就没有老娘搞不定的人！”阿莱西亚得意满满的跟维吉碰了杯，高度数黑麦酒下肚，仿佛一团火从食道灌下去。
　　她喜欢烈酒，喜欢美人，作为生命没有尽头的魔君来说学会给自己找乐子是最重要的事情，不然这时间的长河中她早晚要发疯。

　　奥珈刚踏进伊莱的房间就闻到了阿莱西亚身上独有的香水味，奥珈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走到床边去叫裹着被子睡的一动不动的人。
　　今天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他只是来跟七魔君分享下人界传回来的消息，顺便带伊莱出去吃饭的。
　　“五家族的人现在都在赶往所罗因了。”
　　“那不正好一网打尽吗。”
　　维吉摸摸下巴：“是人类有什么特别战术还是他们对自己太自信了？”
　　人类和魔族打，唯一占优势的就是人数了，要是人海战术拉长战线没准还有苟活的机会，就这么凑在一起真的不怕被一锅端吗。
　　“我觉得人类很可能会想和谈吧。”维吉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没有神族的帮助人类真的打不起。
　　“谈个屁。”奥珈翻个白眼，“尤利菲的死是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阿莱西亚对战争毫无兴趣，她只要在需要她的时候去战场上当轰炸机，一直轰隆隆的扔魔法就行。
　　伊莱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对于自己被叫醒这件事情很不开心。维吉曾经语重心长的对他说：“伊莱啊，你可千万不要想你父亲学啊，睡觉按千年睡的，实在太暴殄天物了。”
　　他打个小哈欠，肚子适时咕噜噜的响了两声。
　　奥珈立刻不说了，起身要带他出去吃饭。

　　沃兹沃思城是繁华的贸易之地，夜色如熔化的黑曜石般漫过卡米山脉的山脊，将这座魔界最热闹的城市晕染成一幅流动的暗金画卷。整座城市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建筑群在渐沉的夜色中流淌着幽邃的光泽。
　　穿过刻满骨刺装饰的巨门，便踏入了城市的核心贸易区。街道由暗银色的石料铺就，路面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魔力脉络，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嗡鸣，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呼吸。街道两侧的建筑宏伟而怪诞，暗精灵工匠设计的尖顶穹顶直指天际。
　　街道上有着来自魔界各个层的生物，高大的大恶魔身披重甲肩背巨斧，步伐沉稳地走过集市，他们对着笼子里的奴隶讨价还价，粗粝的嗓音与商贩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身着黑色法袍的死灵法师们大多结伴而行，袍子上缀着细碎的骸骨装饰，兜帽下露出苍白的面容与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手中的骨杖顶端镶嵌着亡灵颅骨，不时有淡淡的黑烟从颅骨的眼窝中流出。暗精灵们身姿窈窕，皮肤呈深紫色或墨色，银色长发用华美的发簪束起，他们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眼神锐利如鹰。此外还有形态各异的魔物——长着多只眼睛的触手怪、掌握着最高工艺的矮人工匠、能够化作雾气的暗影潜行者，它们或作为商贩的护卫，或本身就是交易的参与者。
　　街道上的喧闹声、交易的讨价还价声、魔法的嗡鸣声、魔物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属于魔界贸易之都的交响乐。
　　奥珈带着伊莱步上几层石阶，进入一家名为蚀骨餐吧的门店。
　　餐桌嵌着幽绿魔纹，骨制椅背上缠绕发光藤蔓，伊莱坐下之前还悄悄用手揪了一下。他从人类的世界长大，回来后几乎除了破除结界就没有离开过第七层，目睹如此宏伟庞大的建筑群自热激起了心里无限的好奇心。
　　“这里是科伦介绍的，说他家的小羊排做到跟人类没什么区别，非常好吃。”奥珈飞快的点好了餐，对着伊莱说。
　　你真的不能期待魔族们在饮食上有什么很高的造诣，在这里“做的跟人类一样好吃”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所以当年魔界被封印，无法吃到人类美食的科伦是最崩溃的。
　　“我喜欢这里。”伊莱明显开心不少，“很漂亮的城市，跟魔都不一样的宏伟繁华。”
　　“我也喜欢这儿。”奥珈说，这里好玩儿的多多啊，魔都只有一座一座冰冷的宫殿，无聊透了，“一会儿带你逛逛，也许还能找到稀少的神族商品呢。”
　　“神族商品？”
　　“千年前遗留下来的，可遇不可求。”暗精灵侍者婀娜多姿的为他们端上了食物，并对伊莱抛了个媚眼。奥珈看伊莱没有回应的意思，给了他两枚银币的小费打发他走了，“早在神族和我们开始打仗之前，三界都处于开放状态，这里到处可见神族的精细商品。”
　　奥珈插起一块儿肉排塞进嘴里，三两下吞了下去。大恶魔的味觉不发达，尝不出多少不同的味道，对他们来说是块儿肉、烤熟了、就很好吃。
　　伊莱却眼睛一亮，来魔界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吃到人类口味的东西。倒不是七魔殿的厨师做的很糟糕，但魔界的调味很单调，长时间下来真的会食欲大减。
　　吃了饭两人便在城里到处闲逛，没有找到神族的东西倒是收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物件，比如一只暗鸦闹钟，到了时间不禁会响个不停而且钟上装饰的暗鸦雕像回用爪子爪着闹钟满屋飞，你一定要抓住他才能停下闹钟——奥珈强行塞给了伊莱，说他真的需要这个。虽然伊莱觉得它会在第一天就被自己烧成渣。
　　还有一只笔杆是蛇的笔，这支笔每天只能写固定的字数，不然蛇会发怒并且咬你一口——奥珈兴奋的说自己终于找到不用加班的好理由了。鬼知道他这个魔界王子天天过的什么悲惨日子，自从他成年起那对不靠谱的爹妈就把魔界扔给了儿子管理，两人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去了，到现在连个影儿都找不到，奥珈一度怀疑他们已经死了。
　　他们在一个浑身裹着黑袍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的街边商贩的摊上停下，上面摆着几节大小不一的类似章鱼触手的东西。商贩黏腻古怪的声音从袍子里传出，说明这是一种情趣道具，给触手里注入魔力就可以激活，它会在激活人的身上拟态出非常真实的数条大触手，并根据主人的意识做出各种动作，时效8个小时，不管是自己玩还是两人一起都会有绝伦的体验。
　　它需要的魔力非常微量，就算是大恶魔也可以使用。商贩似乎是看了他们一眼，补充到。于是奥珈买下了它。
　　他们目前呆的地方有些类似于人类的跳蚤市场，商贩们围着广场中心的喷泉围成一个圈，伊莱往旁边走了几步，看到一个摊位上放着几个大篮子，篮子里是不知道什么生物的巨大的蛋，这些蛋有的颜色格外鲜艳，有的外壳冒着烟儿或者结着一层冰霜，还有的外壳泛着金属的光泽。
　　“伊莱殿下，欢迎欢迎！”摊主是个肌肉虬结的大恶魔，他对伊莱露出个友好的笑容介绍着，“来看看龙蛋吗？这都是上成品！”
　　“嗨，阿洛。”奥珈走过来打了个招呼，“很少见你到沃兹沃思来啊。”
　　“奥珈！好久不见。这不是过两天就是暗精灵的弥撒节了吗，他们都喜欢龙，我就跑来摆摊了。”阿洛是专门做龙蛋生意的，一般都在魔都和爱把龙当坐骑的大恶魔聚集地第六层做生意。
　　伊莱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一边好奇的摸了一下那颗泛着金属光泽的龙蛋。摸上去手感也像金属，给人感觉就像一颗大铁蛋。
　　“你想养龙吗？”奥珈也戳了一下那颗冒着热气儿的蛋，那颗蛋不满的左右晃了两下。
　　“不想。”伊莱摇摇头，他并没有饲养生物的兴趣，奥珈就有龙，在他穆隆殿的后方专门扩建出一片巨大的空地给他的龙做巢穴。
　　奥珈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急忙跟阿洛道了别，拉着伊莱往外走去。
　　“怎么了？”伊莱跟在后面有些纳闷。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奥珈带他到了高处宽阔的交通平台。这里专门为各种飞行生物停靠所用，他们就是骑着奥珈的龙海拉瑞来的，把他们放下后就飞走了。
　　奥珈吹响龙笛，等着海拉瑞飞来接他们。
　　“尤利菲有龙，在他去世后就消失了。”奥珈一边说一边把他们买的东西收在龙翼下方的一个布袋里，拉着伊莱上了龙背。
　　“那你是要去找它吗？”海拉瑞腾空而且带着他们往魔界深处飞去，狂风吹的伊莱长发乱飞，他在风中不由自主的提高了音量。
　　“对！龙是忠心的生物，就算主人离世也不会易主。你是尤利菲的儿子，只有你去找它才会现身！”
　　第八层是络绎不绝的巨大峡谷地带，黑色的风横穿整个峡谷，龙在悬崖下筑巢，乘着风飞向世界。
　　“吹一下试试。”奥珈和伊莱站在一处峭壁边，海拉瑞站在后面用巨大的双翼为他们挡住狂风。
　　伊莱接过龙笛，对着黑暗吹了一下。
　　时间过了十来分钟，就伊莱觉得是不是自己找不到父亲的龙的时候，周围的气温忽的冷了下来，倚在龙爪上剔牙的奥珈站到了伊莱身边。
　　随着一阵彻骨的寒风，一头通体冰蓝的龙从黑暗深处冲了上来，伊莱紧紧盯着它在空中伸展身躯，目光扫过泛着冷冽的幽蓝光泽的鳞片、如剔透的冰棱般向上斜刺的龙角、展开时会漾起淡淡的冰雾的翅膀上的纹路，最后对上那双漆黑的狭长竖瞳，和他自己，和父亲一样颜色的眼睛。
　　巨龙喷出裹挟着细碎冰晶的龙息，缓缓扇动翅膀飞到了他们面前，身上的寒气渐渐的收敛了起来。
　　奥珈率先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它垂下的脑袋，“蒲兰，好久不见。”
　　伊莱也伸手摸了摸它，坚硬的鳞片似乎还带着把人冻伤的寒气，蒲兰眯了眯眼睛，轻轻蹭了下他的手心。
　　“所以，他现在是属于我了吗？”
　　“对。”奥珈找到尤利菲的龙非常开心，“龙是非常强大聪明的生物，无论你在哪里，就算不在魔界也能通过龙笛来呼唤他。”
　　“可是七魔殿好像没有可以养龙的地方。”伊莱不太清楚自己父亲当时是怎么养它的。
　　“哦，不用非得带在身边的。”奥珈说着转身拍了拍海拉瑞的脚，“我是很喜欢养龙才把海拉瑞放在我那边，蒲兰一直都住在它自己的巢穴里，尤利菲只有出远门的时候才会叫它。”
　　伊莱点点头，抬着头看向明显很开心的蒲兰，第一次感到了来自父亲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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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月了，明天他们就要跨越边界，到达所罗因的境内。
　　“哥，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哦好。”威利把一些装备在马车上放好，跟着弟弟走进这座边界小镇的餐馆。
　　他走到学院同学那边的桌子上坐下，接过弟弟递给他的干面包和汤，看了看周围。
　　“诺瓦呢？”
　　“没看见他，可能去厕所了吧。”威尔低头喝口汤，长途跋涉后喝点儿热乎的真的很能治愈心灵。
　　虽然他们家族有专用的马车，但是更喜欢跟同学们坐一起，一路上聊聊天放松下心情，不然估计等不到上战场他们心理先出问题了。
　　其实他们一开始很吃不惯这些干涩的面包和白水一样的蔬菜汤，经过一路上的磨炼，加上时不时因无法赶到下一个村庄而必须风餐露宿，现在他们已经不会对食物挑三拣四了。
　　不多时几个落后的士兵们也进来吃饭，这个不大的餐馆直接被他们包场。明天他们会在镇上休整一天做些补给，接下来会是一段艰难的路程，他们必须要在天黑前跨过漫长的国境线，不然就要面临熬夜赶路的风险。
　　“诺瓦，你去哪儿了？”威利看着姗姗来迟的诺瓦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由的担心起来，“你还好吗？”
　　“没事。”诺瓦笑的有些勉强，他没有拿面包只是盛了碗汤，“可能昨天喝的溪水的问题，有点儿闹肚子。”
　　“我那儿有治腹泻的药，正好明天休息，你吃了药喝点儿热乎的好好休息一下吧。”威尔连忙说。在这种行进中腹泻是很要命的，严重了甚至会危及生命。
　　“好。”

　　昨晚他们是在森林里露宿的，比起潮湿寒冷的泥土和坚硬的树根，旅店的平板床简直是神一样的救赎。威利躺在上面，不出一秒就陷入了梦乡。
　　次日他们分别在城里采买物资，威利威尔和诺瓦在路口分开，兄弟俩去买日用品，诺瓦要去买一些魔晶石和辅助品。
　　这个小镇虽然规模不大，但是处于出入国境的要地，贸易格外繁盛。魔晶店里的东西几乎比都城还要多，大大小小的晶体放满货架，不少披着长袍的客人穿梭其中，诺瓦估算着自己的钱包和魔晶的品相，满意的装了一袋子。
　　这些魔晶都产自蕴含丰富魔力的深山，可以为施法人提供很大的加持，或者把防御魔法刻印进去，然后镶嵌在盔甲上，可以大幅保证存活率。
　　诺瓦走出店门把袋子系紧，一抬头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街对面卖糖糕的小摊前站着个身着富贵的女人，浅咖色的长卷发被宝石发卡仔细的盘起，天鹅般细长的脖颈上戴着银色细链上缀着鹅卵石大的翡翠，华贵的绸缎在阳光下映着柔和的光。
　　诺瓦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在这里，会这幅打扮。他知道妈妈不喜欢自己......可他要去打仗了，打一场几乎是死局的仗。
　　他想最后跟母亲告个别。
　　于是他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妈...”
　　只说出一个单音节，那女人看到他脸色瞬间变了，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他拉倒一边，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
　　“你怎么在这儿？”
　　“我...”
　　“算了，我不在乎。”女人根本没有听他说话的打算，她焦急的扫视旁边，似乎生怕有人看见自己。
　　“我现在跟着这里的城主，我们三天后就要结婚了。”女人丝毫没有在乎儿子的表情，不耐烦的快速说，“你别来碍我的事，从今天开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明白吗？”
　　“你一直都是个不中用的东西，丝毫不懂得用自己的优势给我转钱。如今我有好去处，我只需要你离我远远的。”
　　女人说完转身离去，诺瓦仍然站在原地，眼中微小的希翼被错愕和悲伤瞬间扑灭，形成一个可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诺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旅馆的，威利和威尔似乎早就到了，正忙着打包整理物资。
　　“诺瓦！你回来啦！”威利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你东西都买好了吗？”
　　诺瓦点点头。
　　“诺瓦，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啊，没事吧？又拉肚子了吗？”威尔把手中分配好的物资包好放在他面前，“这是你的份。”
　　“我没事。”诺瓦笑了笑。
　　他拿了东西往楼上走，威利和威尔在后面跟他说了几声好好休息，继续埋在庞大的物资里忙碌了起来。
　　他刚刚上了二楼，走廊嘴外面的一扇门拉开一些，里面的人飞快的把他拽了进去。
　　包裹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耳边是男人湿热下流的喘息。
　　“嘿嘿小可爱，昨天放过你了，今天你可得好好满足爷儿几个。”
　　屋子里站在三四个身形粗壮的士兵，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不是就是诺瓦命里该有的，是他作为妓/女的孩子的报应。
　　他们从都城出发没多久一些下流的士兵就盯上了诺瓦，诺瓦最初也企图反抗，然而那些看在眼里的其他士兵都选择了默不作声。
　　他不想拿这种事去脏威利的耳朵，他觉的很脏，这些士兵很脏，他也很脏。
　　而威利是干净的。
　　衣服被粗暴的撕扯，诺瓦毫无反应的任他们为所欲为。
　　很奇怪，他没有再感觉到难过了。最后见过母亲一面后，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心里意外的轻松了起来。
　　他听着屋里男人们下流的话语和透过楼板传来的楼下兄弟俩模糊的嬉闹声还勾起了嘴角。
　　脸上似乎被撒了水一样湿乎乎的，诺瓦疲惫的闭上眼，任由自己的身体像破娃娃一样被扔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