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皇帝和他的“清纯”摄政王》南楚晓梦

5、第五章 第二天

　　第二天晨光刚漫过窗棂，谢玦就提着油纸包进了楚昭炽的院子，油纸里裹着串红得发亮的糖葫芦，糖衣在光下泛着晶亮的光。
　　楚昭炽早就起了听见脚步声，从榻上弹起来，趿着鞋就扑到桌边，眼睛黏在油纸包上，尾巴似的跟在谢玦身后：“皇叔，糖葫芦！”
　　谢玦把糖葫芦搁在砚台旁，铺开一张新纸，墨条已经提前让小太监磨好了，砚台干干净净，再没昨天的太阳纹。
　　楚昭炽却没急着拿笔，先伸出手指戳了戳糖葫芦的糖衣，指尖沾了点甜腻的糖霜，还偷偷放进嘴里吮了吮。
　　谢玦看在眼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敲了敲桌面：“先写字。”
　　楚昭炽这才拿起笔，这次没左顾右盼，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开始“画”字。
　　三只小鸭子歪歪扭扭地趴在纸上，左边那只脑袋微微歪着，像楚昭炽平常发呆的样子，右边一只翅膀的角度往外撇，竟和前一天谢玦擦砚台时，指尖蹭到墨按在纸上的小太阳墨痕时的角度分毫不差，中间的那只鸭子，就和平常的鸭子一般无二，可可爱爱的。
　　写完名字，他笔尖一转，又在纸的右上角画了那个奇怪的太阳——太阳的中心依旧不是圆的，倒像个歪倒的“e”，周围还竖着画了类似于数字“1”的那个，像小太阳伸出的爪子，正是他夹在书里那张鎏金书签上的记号。
　　谢玦的目光在小鸭子和特殊太阳上停了片刻，像在思考着什么，墨色的眸子深了深，没说“这不是字，你怎么这么傻”，只是伸手拿起桌边的糖葫芦，递到楚昭炽面前。
　　糖衣的甜香混着墨香飘过来，飘进楚昭炽的鼻子里，谢玦的声音比晨露还软：“今天字写得好，奖励你的。”
　　楚昭炽眼睛瞬间亮成两颗小星子，心中却忍不住笑道“写成这样都叫好，鸡用脚抓的都比我写的好，要是这个都好，鸡都可以抓一个去让后人学习了”，心里这么想，手却诚实的一把抓过糖葫芦，咬下最大的那颗山楂。
　　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酸味略胜一筹，他鼓着腮帮子嚼，本来就是一个不很能吃酸的人，差点被酸变了脸色。
　　刚想找帕子吐核，谢玦的手已经自然而然地伸到了他嘴边，掌心向上，像托着什么珍宝。
　　楚昭炽的动作顿住了，嘴里的山楂核含在舌尖，看着谢玦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想起昨天他教握笔时，掌心的温度透过笔杆传过来的触感，这么想着，手背昨天被他碰到的地方又开始发烫起来。
　　他把核轻轻吐进谢玦手心，然后举着糖葫芦往谢玦嘴边凑，山楂上的糖霜蹭到了谢玦的唇角：“皇叔也吃，甜的。”
　　谢玦低头，在他举着的山楂上咬了一小口，酸意漫上舌尖时，听见这声带着糖味的“皇叔”，耳根瞬间红透，手里的山楂核被指尖捏得发紧，心里却翻涌着一个念头：这声“皇叔”，听着太碍耳了，该换个称呼了。
　　楚昭炽正仰头看他，眼里的狡黠像藏不住的碎光，嘴角却弯成乖乖的弧度，像一只偷偷溜进村民家吃村民的鸡，被发现后，还假装无辜的小狐狸。
　　谢玦握着山楂核的手指蜷了蜷，没揭穿他，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擦掉了楚昭炽嘴角沾到的糖霜。
　　这次到楚昭炽愣住了
　　感受着谢玦指尖擦过自己嘴角的触感，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皮肤爬上来。
　　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尝到残留的糖霜甜味，心里那点捉弄的心思突然卡了壳，刚才准备好的“坏主意”全忘了。
　　谢玦的手还停在半空，掌心躺着他吐的山楂核，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耳根的红却比刚才更明显了些，他也不知道他刚刚在干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做。
　　楚昭炽眨了眨眼，突然抓起谢玦还沾着糖霜的手指，飞快地把指尖的糖蹭到谢玦自己的脸颊上，像给谢玦画了个滑稽的“糖印子”。
　　然后他捧着肚子笑弯了腰，指着谢玦的脸喊：“皇叔你变成一只花猫了！”谢玦愣了愣，抬手摸到脸上的糖渍，看着楚昭炽笑得直不起腰，无奈又纵容地摇摇头“下次再闹，糖葫芦就没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