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发酒疯 还有呢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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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江若飞从公司出来，准确地说是被项目总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请出来的。总之哪里都不欢迎他。
晚饭没有胃口，不吃，直接去了以前常去的会所。进门，侍应生还记得他，尽管没有预约，还是带他去了vvvip包房。
酒要了威士忌，一口下去从喉咙烧到胃里。没一会儿包房门就被敲了敲，会所经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女人，显然是收到了侍应生的消息。
他点头哈腰地朝江若飞走过去：“江先生，欢迎您大驾光临！您好久没来，我想想……得有两年了吧！”
江若飞双腿架在面前桌子上，晃着手里的杯子：“是很久没来，以至于你连我的规矩都忘了。”
经理听完，腰弯得更低，脸上堆满笑容：“您说笑，我怎么敢忘了！只是两年里咱们会所头牌都换了好几批了，您看看……”
他侧身，让出女孩儿们的位置：“说不定有您喜欢中意的呢？哈哈哈哈。”
江若飞冷笑一声，斜睨过去，个个都是肤白貌美，妩媚温柔的气质。
经理见他愿意瞧，感觉有戏，笑容更加谄媚了：“这都年轻着呢，最大的也就19岁，都是我们这最最水灵的，江先生您……”
正说着，有什么东西飞过来，砸到了他的脸上，那东西掉下去，他低头，见是一张信用卡。
江若飞眉眼压低，语气已经很不耐烦：“滚吧。”
经理赶忙捡起来，发自内心喜笑颜开：“诶诶！好！那我们就不打扰您！走走走都走！田中把香槟拿上来……”
人打发走了，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江若飞一股气闷在心里，他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两周来一直在坚持，到现在已经很累了。又猛灌了几杯威士忌，终于有点头昏脑胀的感觉。
只是，意识一单薄，思绪就更不受控，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今早遇见的那个人。她是能跑能跳，却明显面容憔悴，黑眸子里那点光好像也没了，整个人呆呆的。
他开始放纵自己疯狂地想她，她到底伤到了哪里，流了多少血，她有多痛，她哭了没有……她满是泪水的脸不停地出现在眼前，挥之不去，他感到了锥心又剧烈的疼痛。
深呼吸几口，勉强把那股躁郁压下去，江若飞自嘲地笑笑，他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明明都分手了，还在这痛个什么劲儿，她怎么样都不关他的事，是她先不要他的。她被娇惯得厉害，说不得的，一不高兴就把分手挂嘴边，全然不顾他的感受，都是她的错……
不知道过了多久，混沌中，他听到门被从外面推开，来人走到了他身旁：“若飞，藤原勋有动静。”
江若飞睁开眼，目露凶光：“人在哪。”
乔叔说：“就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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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包房里是完全不同的氛围和光景。音乐声震耳欲聋，十几号人凑在一起，男男女女贴着身子热舞，桌上堆满香烟酒水，还有一些不明的白色粉末。
藤原勋背着双肩包一脸兴奋，朝着那堆粉末就要扑过去，被一个穿豹纹衬衫的男人拽着领子提回来。
“小少爷！搞来这些可不简单呐，你懂的……”
“我当然知道了，呐，给你！”他麻利地从自己的双肩包里翻出一个小袋子，塞到那男人手里，“拿去卖了。”
豹纹男从袋口往里看，那是一个奢侈品限量款的包。他颇懂行情：“大少爷还是这么爽快！来吧，让我们嗨上一整晚！”
藤原勋张狂地大叫：“wow！happy！happy！”
没过多久，他就飘飘欲仙，躺在沙发上傻笑。灯红酒绿的让他感到特别畅快，弓起身子，打算再来一口。
“砰！”这时，包房门被一脚踹开，房间里的人们吓得尖叫。
“啊——！”
“谁、谁啊？！”
“怎么回事？！”
江若飞踩着皮鞋，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在众人的目光中走进来。
门关上了，有几个不怕死的伸手拦他，被他身后的人擒住，摁在一边。
他一眼就认出了藤原勋，他整个人吓得像一只乌龟一样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头，这让他在一众人中特别显眼。
“蠢货……”江若飞狠狠吐出两字，径直走到沙发边上，提着他的领子将他一把揪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不要抓我！不要抓我！”藤原勋大惊失色，看清江若飞的脸后愣了，“你、是你？你是……嗷嗷嗷！”
江若飞不等他说话，往他那张瘦长的脸上就是一拳！把藤原勋打得眼冒金星，差点失去意识。
房间里有人抽气，被这架势吓得不敢出声。很快，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唤，是会所经理的声音。
江若飞不予理会，抬手解下自己的腕表交给乔叔，再掰过藤原勋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别怕，都是认识的。之前你还不认得我，现在认得了，嗯？”
藤原勋捂住自己的脸，眼泪汪汪地哭喊：“你、你要干嘛？啊别打别打！”
江若飞揪着他的衣领，拳头悬在空中：“我是谁，说。”
藤原勋颤抖着说：“你是，你是，夏、夏添的男朋、嗷嗷——！”
江若飞一拳到肉：“谁准你叫她名字的？”
藤原勋在挨打方面很有经验，这会儿都被打到翻白眼了，还是没有晕过去。他本能地眼睛一闭，装晕。
蹩脚的演技。江若飞嗤笑，幽幽开口：“藤原财团家的小儿子。”
果然，藤原勋猛然睁眼，不可置信地问：“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我是……！”
“就你这种货色，也配给她写情书……”他这副蠢样让江若飞厌恶到了极致，拳头又要往下砸。
藤原勋惊恐得抱头大喊：“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写了！”
江若飞拳头停在他面前：“是吗，为什么不写了？”
藤原勋大声回答：“因为我不配，不、不配给她写情书。”
江若飞笑了下，又问：“重复我说的话做什么？重新说。”
“啊？”藤原勋脑袋一片空白，看到他紧握着的拳头，不禁咽了口口水，“因为她、她是天上的仙子，漂亮又可爱，身材还好，……”
他正打算极尽溢美之词地夸赞夏添，再把自己贬低到泥土里，以此来讨江若飞的欢心。
可江若飞脸色一沉，抓着他的头往桌角一磕！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闭上眼睛大叫，却半天没感觉到痛，哆哆嗦嗦地睁眼后，见大理石桌角近在眼前，他出了一身汗。
头顶上传来江若飞冰冷到极点的声音：“如果你再敢点评她，就不是吓吓你而已了。”
“呜呜呜呜……我知道了，我、呜呜呜……”藤原勋吓哭了，还没忘记江若飞布置的任务，“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不会再、再给她写情书了，呜呜呜呜……”
江若飞满意了，“嗯”了一声：“除了不能写情书，还有呢？”
“我……我再也不会靠近她！”
“还有呢？”
“呃……哦！心理小组，我也不会再去了！”
江若飞头晕晕的，拖长了声音：“还有呢？”
藤原勋不知所措地瞪大眼睛：“还有？！还有……啊啊啊你别、别打！还要我怎么样，你直接告诉我吧！”
江若飞胸口闷笑：“还有，不准查她，不准向任何人提起她，不准透露我们的关系，否则……”
藤原勋害怕地缩脖子，江若飞的声音如同鬼魅在召唤。
“否则你吸食违禁品的照片就会出现在所有财经新闻里，知道吗？到时候你爸妈又要把你打包到哪里去呢？”
“！”藤原勋赶紧双手合十，不停地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保证！我发誓！”
要不是江若飞拽着他动不了，他真得给他跪下。
江若飞勾唇：“嗯，重复一遍我的话。”
“我保证，绝对不会查夏……”
江若飞眉头一皱，藤原勋识相赶忙噤声，用“她”来代替：“绝对不会查她，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提起她，绝对不会透露你们的关系的！我用我的人格保证！”
“用你的人格保证……”江若飞轻蔑地勾勾唇，“那跟没保证有什么区别。”
说完他不再收力，五指攥紧猛然出拳！藤原勋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彻底打晕了过去。
江若飞松开他的领子，藤原勋软绵绵地倒在沙发上。他站直，扫视全场一圈，没有一人敢跟他对视。
随手抽过几张纸巾擦手，又扔掉，抬脚往门外走。
门打开，外面围了一圈保安，会所经理急得满头大汗，见是江若飞，大声叫道：“江先生，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江若飞满不在乎地挑眉：“感情纠纷而已，经理你就别管了吧？”
经理拿领带擦擦额头的汗，看看里面，再看看江若飞和他身边的一群人，又想到一晚上用江若飞信用卡刷的那个数字，心里有了决定。
他咽了口口水，强颜欢笑道：“当然！那是江先生您的私事，您自行处理就好！”
回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包间。
江若飞狠狠发泄了一通，心里却一点儿也没畅快起来。他解了两颗衬衫扣子，领带歪斜着，捞起威士忌酒瓶直接对瓶灌了下去。
不一会儿瓶子见底了，他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酒劲上来，开始呼吸急促头痛欲裂，都到这种程度了，脑海中竟然还是有她的脸。
对她的怨念又冲上心头，胳膊奋力一扔，酒瓶子砸在地上碎了个稀巴烂，跟那天他们分手时的场景很像。不一会儿，他就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人没有支点，不停地往下坠。
这种感觉把他带回到两年前母亲过世后的那段时间，痛苦、愧疚和仇恨不停地蚕食着他，用酒精去抵抗又会像这样完全虚浮空亏，双脚踩不到实处。直到夏添出现，用一种神奇的力量将他托住。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酒吧遇见她的那晚，他也是这样晕乎乎的，她的歌声晃晃悠悠地来到他耳边，慢慢地他就清醒了一些。后来他到楼下吹风，她又向他跑过来，她的眼睛很亮，一下就把他抓住了。
她的眼睛……在幽深的眩晕中，江若飞又看到了她的眼睛，那是新年的第一天，她眨着亮亮的眼睛抱着他说会好好爱他的，但她没有做到，她是个骗子。
等他让乔叔把她的东西都处理掉后，生活就又会恢复原样了。可是过去了这么久，他有点记不得生活的原样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他手臂搭在眼睛上，酒精的作用让他的胸腔不断起伏。过了很久，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迈着酒鬼的步子摇摇晃晃出门。
乔叔就在门外，江若飞一把扳过他的肩膀：“送我去她那。”
乔叔了然，把他扶上车。车开得很快，一小时后到达出租屋楼下。江若飞缓过来一些，没让乔叔扶他，自己一个人攀着楼梯上去了。
手指贴上门锁，成功打开。屋子里黑乎乎没开灯，江若飞甩开鞋子，打开电灯进去。
房间门紧闭，他毫不客气地闯入，同样“啪”一声打开灯。日思夜想的人儿就躺在床上，阖着双眼，没被他的动静吵醒。
江若飞拖着双腿走过去，跪在她床边，脑子晕乎乎的，眼前画面总在晃，费了好大劲才看到她闭着眼戴着耳机，眼睫毛湿湿地粘在一起。
她那个抱枕拿到酒店去了没带回来，现在没有东西抱，只能身子蜷缩抱着自己。
江若飞心痛到无以复加，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给她擦眼角的泪水。
“啊——！”
夏添本来就睡得不安稳，察觉到这触感，吓得睁开眼尖叫。她身子往后躲，眼里满是惊恐。
她的躲避刺激到江若飞，他手臂一伸拽住她手腕狠狠一扯，把人扯到自己怀里，严声训斥道：“躲什么？！你不要我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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