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雪杉木还是日光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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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放学后，盛文衍在校门口发了一会呆，果然等到了放学晚的钟恩词。
他好像是自己回家，还是走路，离家很近吗？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跟着人家走进小区了。
？
干什么，小黄毛，你干什么？
他有点气愤，在无人在意的角落，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朵刷就红了。
住的离学校好近，住在明日嘉园。
他羞愧的转身，往反方向走回去。
“99％的研究表明，抽烟抽的多的人，会有口臭。”蒋季白刷抖音开的外放，没关声音。
在坐的人好几个都听见了。
“小白，我不行了，你这刷的什么抖音。”刘天乐听见了。
“握草，难道说因为这个，小彤才不搭理我的？”刘天乐恍然大悟，大喊要戒烟。
引的很多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刘天乐戒烟失败，认为真正的爱情不是需要他放弃这个放弃那个的
“我给你说，总是让你放弃这个放弃那个点一定是孽缘。”天乐哥抽着利群对着蒋季白这群人指点江山。
盛文衍咬着根棒棒糖离他们远远的，站在巷子口。
心想，要戒烟多久，接吻的时候才是甜的呢？
没有人愿意跟烟灰缸亲嘴吧应该。
碰巧跟着钟恩词“顺路”回家了几天，他发现钟恩词应该喜欢乖一点的。
因为他对路上乖一点的流浪猫笑的比那个凶凶的流浪猫多。
虽然似乎喂的好吃的没什么区别。
表白墙上总有人给钟恩词表白。
［墙墙，匿，有没有人知道钟恩词喜不喜欢男生啊？］
！
忘了，盛文衍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万一他是，他不是呢。
怎么办。
回复楼主：握草，我们恩词已经火到这种地步了？
回复楼主：这我们真不知道。
回复楼主：这种事情还是要问本人好吧，在墙上问有点不太好，公开讨论别人的这个取向也不太礼貌。
回复楼主：劝删。
楼主回复：不好意思，大家，我没考虑这么多，我马上就删。
［该说说已不可查看。］
盛文衍放下手机，照了照镜子，虽然不知道钟恩词的取向，但是他换位思考一下。
站在别人的鞋子里，思考一下。
（Put yourself in someone else's shoes.）
他是一个品学兼优、充满爱心的阳光学霸，他会喜欢每天黑着脸，一头黄毛，穿的像精神小伙，每个抽烟喝酒逃课打架的人吗？
他凑近看了一眼脸颊上的一个小口子，上次跟人打架留下的。
额头上还长了一个痘痘。
他沉默了。
他如今这样，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叛逆，猎奇心理。
而是因为他真的享受酒精带来的麻醉，尼古丁带来的沉静，和游戏带来的快感。
他自主选择的这条路，没有任何人逼迫他。
但是钟恩词不会喜欢，他是男生已经够扣分了，如果还是问题青年。
他有0个机会能跟钟恩词在一起。
他在微信上面给其他兄弟发去消息，说今天晚上的活动他不参加了。
他翻出来自从开学就被他扔到衣柜最下面的校服，把打火机和烟全扔在书桌最下面一个锁起来的柜子。
摘掉炫酷的不行的耳钉，带了一个最不起眼的。
穿了件外套出门了。
“麻烦帮我染成黑色。”他对理发店的小哥说。
新的一周，盛文衍穿校服给同班同学带来的震撼不亚于男足踢进亚洲杯决赛了。
“欸，咱们班的小黄毛呢，又逃课了？”数学老师是最关心同学的小老头。
虽然大家不愿意听，但是每次他都会认真讲完。
知识是讲给愿意听的小孩的。
“老师，他在那，在后面。”有一个人说。
“哎呦，怎么染回来了，不特立独行了，之前我姑娘还说我不懂时尚。”数学老师打趣。
盛文衍没说话，老师对他说话，他就站起来听。
“坐下吧，这是要好好听课吗，行，老师都欢迎。”数学老师笑的很慈祥，两侧的头发被他整齐的梳到中间，很精致的小老头。
［蒋季白：文哥，你怎么了。］
［蒋季白：好几天没看到你。］
［盛文衍：没事，以后可能不会跟大家一直呆在一块了。］
［蒋季白：啊？为什么？］
［盛文衍：我想考大学。］
盛文衍脸不红，心不跳的编瞎话。
“盛文衍同学，你是不是抽烟啊？”他同桌是个女生，之前很少说话。
实则面都很少见。
主要一头黄毛，内向的人真的很怕她说错了话，一拳打死自己。
而且他平时在的时候也不说话。
“嗯，之前抽。怎么了我身上有烟味吗？”盛文衍戒烟一周了，没想到成效甚微。
“有一点点吧，就是能知道你爱抽烟。”同桌对烟这方面颇为了解，她能闻出来什么样的味道是刚刚抽完，什么样的味道是烟龄十年的老烟枪，什么样的味道是爱抽烟的小烟枪。
这种淡淡的，还没有发酵的臭味的烟草味，一般就是爱抽烟的小烟枪。
没有烟茬子味，说明至少3小时之内没有抽。
“不好意思，我以后会注意的。”盛文衍说。
心里面已经思考购买什么样的香水可以盖住他的烟草味，但是又比较自然，不那么刺鼻。
“嗷，没关系，没关系，你只要不在我面前吞云吐雾的就行，不太想吸二手烟。”同桌也比较腼腆。
“陈静怡！”前面一个人在发卷子。
同桌刷起身，就去取了。
他手机在手上，就用APP的搜索引擎查了一下什么样的香水自然，适合男生。
雪杉木。
日光眠。
犹豫了一下，全部下单。
刚好同桌回来了，发现她把自己的试卷也取回来了。
上了高中根本连书都没翻，看到自己的成绩，他有点尴尬笑了笑。
“可以嘛，根本没见你上过课，还能考这么多分，看来基础挺好的。”陈静怡夸赞道。
这么……多……分？
“你考多少？”他问。
“147。”陈静怡淡淡道。
？
刚想说你见过分没？居然说他考六十几考的还不错，发现人家真见过。
“这次数学全年级只有重点班有几个满分，选择最后一个太难了。你知道钟恩词吗？他是我男神！数学每次都是年级最高分。”陈静怡给他说。
“他在咱们这个年级的时候，每次数学都是满分或者将近满分。”
嗯，还有他不知道的消息。
“你怎么知道的，他高一的时候，咱们不是在上初中吗？”盛文衍看着自己触目惊心的错题。
又把自己放在钟恩词的鞋子里思考了一下。（Put yourself in someone else's shoes.）
如果他是钟恩词，大概不会喜欢跟不是自己脚步的人。
即使谈了，最后也是……
“盛文衍，你总不能逼迫我奔向更好的未来吧。”
“你考不上清大，难道我陪你去二本吗？”
“现实一点吧。”
“异地恋？不好意思，我不接受异地恋。”
“我们好聚好散吧。”
“谁让你不努力。”
苦情剧在他的大脑里开播了，留下大脑里的盛文衍一边哭一边挽留。
“不要抛弃我，我可以去清大当保安的。”
“你是想让我跟一个保安打情骂俏？盛文衍，你醒醒吧！强扭的瓜不甜，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哇塞。
他被自己雷的一激灵，有点想让大家知道什么叫生命掷地有声。
陈静怡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钟恩词好像初中开始，就老是被传要进娱乐圈，要当养成系，因为大家为了成为原始老粉，建了后援群。这些东西，群里都有的。”
“你也在里面吗？”盛文衍问。
“那当然。”陈静怡把错题写在错题本上，没抬头，说。
“能不能拉我？”盛文衍听到自己问。
“？”陈静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上下打量了一下盛文衍，“你站起来。”她说。
“？怎么了？不行就算了，其实我也有点崇拜他。”盛文衍张嘴乱说。
“你站一下，你想不想进群？”她说。
这是什么神秘仪式吗？
他站起来。
陈静怡从上扫到下，完整看了一眼，“转个圈。”
他转了一圈。
“可以，你可以进群。”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此以后，富源一中的超话多了一个神秘板块，文恩cp，板块里活跃的人起初只有一个，ID是文恩今天接吻了吗，自称吻姐。
但是吻姐做的饭香晕了很多路人，入坑的人越来越多，慢慢壮大成一个群体，但是这都是后话了。
陈静怡发现，新的一周，这个校霸同桌开始喷香水了，不仔细闻都发现不了。
但是烟味已经备完全遮盖了。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作为文恩的厨师，擅自把它写成是为爱戒烟，为爱喷香水，只是为了离他更近一点。
她压了压嘴角。
“嗯，同桌，你还能闻到吗？”盛文衍悄咪咪地趁早读问她。
“烟味吗？完全没有了。”她跟他说。
“那就行。”
“蜀道之难，难与上青天，额，……”
她看着盛文衍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书包里鼓捣什么，还一直往她的方向偷瞄。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她问。
“同桌，你有空不？”盛文衍问。
他俩神神秘秘地走到教学楼侧面的一个小阳台，这块没有监控也没有人。
为了欲盖弥彰，他俩还带了两本书。
盛文衍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拿出两瓶香水，一个叫雪杉木，一个叫日光眠。
“我不太懂，你能帮我闻一下，哪个自然一点吗？”他问。
“？盛文衍，你实话说，你是不是gay。”她接过两瓶香水，斜眼扫了他一眼。
开始研究。
我去，怎么发现的？
这么明显吗？
盛文衍瞳孔地震。
“没事，我不会说的，我是lgbt支持者。”她最后选了日光眠。
“这个吧，这个日光眠更自然，更清新，那个雪杉木有点太老派了。稍微懂点的人都知道是什么香水味。”她认真对他说。
盛文衍没否认。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事情没有什么应该藏起来的。
如果有，那么就需要改。
“嗯。”他说。
这次轮到陈静怡瞳孔地震了。
怎么感觉她的cp，变成真的指日可待。
盛文衍加入了粉丝群，知道了更多关于钟恩词的喜好信息。
所有他觉得需要隐藏的陋习基本上全部改掉了，时间也渐渐过去，当时染黑的头发也在一次次的理发中，消失在剪刀下。
自然生长的黑色，给人一种朝气蓬勃的感觉。
成绩也在努力当中慢慢向中游靠拢。
万事俱备后，他发现，钟恩词喜欢周四的中午去操场打篮球。
于是他带了本五三，又带了一瓶早就买好的水，前去制造他们第一次的相遇。
每一个烟瘾犯了用糖缓解的夜晚，每一个拒绝去喝酒打游戏的回答，每一次在书桌前的从0开始的坚持，共同组成了一个新的盛文衍。
一个钟恩词可能会喜欢的盛文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雪杉木还是日光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