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邂逅之前 ...
-
“老公,你来接我了!”
?
没听错吧。
一个诡异的撒娇意味的声音从他们平时冷若冰霜的盛总嘴里说出来啦。
幸好刚才扶下巴的手没有放下来,所有人的下巴安然无恙没有掉下去。
就连王东旭都没反应过来。
幸好今天没穿西装,是一个简单的休闲衣服,要不更让同事们感到割裂。
盛文衍就这样恍若无人的走向钟恩词,在所有同事面前,昔日好友面前,毫无顾忌的出柜了。
直到看到钟恩词眉头锁起来,不是一副与我无关的无视表情,他的心才放下来一点点。
要认错。
要好好解释清楚。
钟恩词不会放弃他的。
不会的吧?
“老公,我错了,我不是故意……”他继续叫着在外面从来没有肉麻昵称。
“停,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钟恩词一边生着气,一边被伴侣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行为举动震惊到不能言语。
怎么自己擅自隐瞒,还自己擅自患得患失呢?
他的脸色更差了。
不说谈恋爱,他们的结婚都六年了,盛文衍每天都在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吗?
身边的人反而更慌了,老公,对不起,之类的一直说。
钟恩词觉得自己有点失败。
跟其他人道别之后,把人领回家,准备在家里好好解决问题。
在车上钟恩词有意晾着盛文衍,任凭盛文衍如何老公,学长,哥哥,恩恩,阿词,老婆地轮番叫,他都不回应。
“哥哥,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你要给我个机会。”钟恩词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趴在他座位后面不停说话的人,今天的休闲款衣服,跟平时上班地西装不同,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不管盛文衍西装之上看起来多么的成熟稳重。
西装之下,在感情方面,还是一个没有学会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弟弟。
嗷,好像高中的时候他就跟学弟谈上了。
那确实蛮早的。
还没来的及学会那些有的没的。
本来以为该教的,不该教的都教的差不多了,这小孩竟然在过去憋了个大的。
得,全白教了。
本来以为是个乖小孩。
因材施教、因材施教,根本不是乖小孩,照着乖小孩课本教,不成PUA了吗?
真服了。
反而更没胆子说了。
他们当年是怎么认识的?
好像是在他高二下学期刚开学地某个下午,他一个人趁着午休在操场打篮球,一个顺毛刘海的学弟带着矿泉水,在他打球的篮球场旁边乖乖的等。
刚入春的天气也不算热,学弟穿着单薄的春秋季节校服,拉链拉的整整齐齐,手边放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拿着笔在一旁做,似乎在等他吧,要不然这么冷的天,傻子才在这写作业。
仿佛他要是不休息,就一直等下去。
打了一会儿,他是热的不行,但看起来,学弟快冻死了,他将放在另一边的外套拎起来,走过去。
“你,有什么事吗?你在等我吗?”钟恩词不是什么喜欢弯弯绕绕的人。
学弟带着一个单只有线耳机,耳机另一端似乎放在兜里,抬起头,看着他,黑色的刘海轻轻压着他的眉毛,好看的眼睛完全露出来,直勾勾地盯着他。
“学长,这个水是给你的。我想跟您认识一下,您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他似乎有点紧张,站起来递过去水。
一个意外的直球的乖小孩。
怎么有点像小狗,还是超级乖的那种。
“为什么想跟我认识?”他接过学弟的笔,将自己的电话写在五三扉页上。
“嗯……因为,学长优秀,学习成绩好,人缘也很好,阳光开朗,我们老师也叫我们想你学习。”学弟如数家珍地亮着眼睛讲他的优点。
平心而论他钟恩词不是一个自恋狂。
但是学弟是在是乖到他心坎里了。
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
“就是这样吗?”他问。
“嗯……”
“那不加了,我对做家教当老师不感兴趣。”钟恩词刻意不跟他期待的眼神对视。
“长的……长的也很帅。我没有要学长给我补课。”学弟有点急,突然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但是很快就收回去了。
“哦?那你加吧。”钟恩词拿过他的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吞咽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
他没看到学弟勾起的唇角。
“联系方式加上了,回去吧。”他扫了一眼学弟身上的衣服,总觉得有点太单薄了。
“我在等会,学长打球挺厉害的。”言外之意是他还要看一会儿吗?是这个意思吧,应该没理解错。
但是,
“怎么,你要来跟我打一下吗?”钟恩词问他。
“不了,我不会打,我看看就行。”学弟说
他又看了一眼学弟身上的校服,手都冻的有些红。
最后,钟恩词把手上一只拎着的外套丢给他,扔下一句话。
“随便你。”
就转身回去打球了。
但其实,那根本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也不是第二次。
是盛文衍单方面见到钟恩词的数不清多少次。
第一次见到钟恩词,是逃课去网吧的路上,遇到了竞赛回来的集训车。
跟王东旭和那些个朋友,只能躲在墙旁边的草后面,等这些人和指导老师离开,再翻墙出去。
“文哥,您再低低头呗,您这黄毛还挺晃眼的。”
他一旁的哥们戳了戳他。
那天太阳比较刺眼,照得他头上的金色头发熠熠生辉。
这时候的盛文衍还染着六亲不认的劣质黄毛。
钟恩词就从那辆小客车上下来,背着一个运动品牌书包,穿着整整齐齐的校服,没有任何自己的小巧思。
那个时候的他就开始留着略长的短发。
没来得及摘的眼镜轻轻架在他的鼻梁上,给人一种学习超级好的感觉。
他压低自己的身体,将自己完全藏在草丛后面,只能从草丛的缝隙里,看到那个留着略长短发的男生。
那个男生似乎是突然发现了自己还戴着眼镜,随意摘掉,暂时揣进了自己的校服兜里。
风适时地吹过,让钟恩词的前额的头发被吹起,露出眼睛弯弯的笑容。
在跟身边的人和老师讲着什么话。
他叫什么呢?
那群主任的心尖宠走了以后,他们看到没什么人注意这个角落,一个一个动作利落的撑起身子,翻过墙,向学校后面一个小巷子走去了。
在网吧开黑的时候,屏幕一暗下来,他就心平气和的放下鼠标,登上□□,随意浏览着表白墙,等待角色复活。
其实他很少看,对八卦不是很感兴趣。
但是那个人,他想不到任何在墙上看不到他的理由。
[墙墙,匿,表白高二1班的钟恩词学长,留着长发,好忧郁啊!]
回复楼主:钟恩词可不忧郁啊,来自前桌认证。
回复楼上:对呀,你可能刚来学校还不知道,你恩词学长全校公认的性格好。
钟恩词吗?
不对,他有病吧,查人家男生名字干嘛?
盛文衍突然反应过来,怎么跟个gay似的。
鼠标向下一滑,马上覆盖掉关于你恩词学长的信息。
[墙墙,匿,能不能问一下,高一29班的刘天乐能不能不要拽别人书包骚扰别人了?]
回复楼主:这个人就是可没素质了。
回复楼主:就是他们每次出去都成群结队的,染的头发五颜六色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回复楼主:就是说,不知道这个主人何意味,这不抓,抓我一个中午玩多媒体的。
回复楼主:就是,这不抓,抓我一个自习课听歌的。
回复楼主:就是,这不抓,抓我一个带老年机的。
回复楼主:就是,这不抓,抓我一个在厕所打王者的。
回复楼上:你这这这,该抓奥。
回复楼上:hhhhhhhhhhhhh。
回复楼主:其实有个小黄毛,长的好像蛮帅的。
回复楼上:@楼上的爸爸妈妈叔叔阿姨,小心黄毛。
如果这是漫画的话,他大概脸上全是黑线。
“欸!文哥,你咋站着不动嘞?”不知道谁出生提醒。
游戏角色复活了。
周末父母照例没有人在,最近每次见面也是谈离婚的事。
他又跟兄弟们在外面喝酒,炸街,在没有其他人的巷子里聚堆抽烟。
“文哥,文哥,分我一口呗,我生活费没发。”
盛文衍看了一眼他,并不想跟他分享同一支烟。
从烟盒里拿了只新的给他。
王东旭也站在旁边,挑了挑眉,没抬头,只是抬抬眼皮瞅他。
“不是,蒋季白,你咋不跟我要呢,怎么,跟盛文衍比跟我熟?”他深吸了一口烟,拦住他的肩膀,吐出来吐在蒋季白脸上。
“旭哥,我这不是离文哥比较近吗。”王东旭把烟递到小白嘴边,蒋季白凑过去抽了一口。
“还是我旭哥的烟得劲儿啊。”他缓缓地吐出来,尼古丁刺激地他眯了眯眼。
“哈哈哈哈哈哈,行,就你嘴甜,一会盛文衍再也不借你烟了。”王东旭笑着拍了他一下。
“明儿再想跟我借烟,可不行了~”刘天乐贱嗖嗖地在旁边学黛玉讲话。
蒋季白趁着那谁不注意这边了,偷偷挪到盛文衍身边,手里拿着盛文衍给的银钗。
低声说。
“文哥,你的烟也好抽,我那都是场面话。银钗和黄鹤楼就只是感觉不一样而已。”
盛文衍不甚很在意地点点头。
“其实我能看出来,你跟他们不太一样,身上的那股劲儿不重。”
所以他才喜欢跟着文哥混。
“是吗?”盛文衍看了一眼蒋季白,他自己都不知道。
最近脑子里都是那个叫钟恩词的人。
烦燥的很。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二1班的钟恩词,今天很荣幸站在这里给大家讲述……”
怎么又是钟恩词?
盛文衍没穿校服,站在升国旗队列的最后一排,虽然说有点浑。
但是这种场合还是需要严肃认真的。
他抬头看着主席台上那个认真读稿子的身影。
又晃了晃神。
盯了好久好久,讲的又是老生常谈的鸡汤和鸡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全盯着发呆了。
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开始研究钟恩词到底有多高,有没有自己高的时候,他回神,刚好瞥见了刘天乐又在看那个女生。
直勾勾地盯着。
基本上不在意周围发生任何事。
“我去,我刘哥真爱啊。”他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显然不只有他一个人注意到了刘天乐盯着那个他嘴里一直念的那个女生一直看。
“笑死我了,你上次看到没,刘哥上次在表白墙上被人家挂了。”另一个人一边笑一边说。
“口碑这块儿。”
盛文衍看着刘天乐一动不动的旁若无人的注视,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他摸了摸鼻子。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钟恩词的声音又让他的视线回到主席台上。
他很不自然地看着钟恩词很有礼貌的交给老师话筒,下台去了。
“喜欢人?喜欢谁第一要弄清楚这个人的喜好,你直接问是不可取的,这很下头。”周六,他们在街上的音乐烧烤摊上喝酒,听着刘天乐的高谈阔论。
“所以呢?”
“所以我们要观察她,跟踪她,自己弄清楚她的喜好,这样她会觉得你很细心。”刘天乐一边吃羊肉串一边说。
“?”
“真的吗,不太对吧。”其他人保持怀疑。
“真的啊,我在贴吧看到的,自己加工了一下,他们说要学会观察,我真不懂观察啥,人家根本就不给我机会去观察认识呀,但是话又说回来,机会是自己争取的,所以我们随机应变,跟着她,了解她。”刘天乐说。
“牛逼,不愧是你啊,刘哥。”
“就是,要我我不敢。”
盛文衍随便听着,专心喝自己的酒,他最近发现一个不能否认的事实,有点郁闷。
他好像是个gay。
他还沉浸在震惊当中。
但是他对刘天乐的这所谓追人技巧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