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偏执系统后我被宠坏了》》何故独生女

3、他的眼底，只容得下我一人 别人靠近一

　　陆星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森林尽头的那一刻，别墅里紧绷到极致的空气才缓缓松缓下来。

　　窗外的天光正好，暖金色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可沈砚却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冷意，还未完全散去。

　　那是属于晏循的怒意。

　　是属于这个偏执到了骨子里的系统，在察觉到有人触碰、觊觎、甚至试图带走他的宿主时，本能爆发出的威慑与占有。

　　【宿主……】

　　晏循的声音在脑海中轻轻响起，不再是方才那般毁天灭地的暴怒，而是带上了一丝近乎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只做错了事、又怕被嫌弃的大型兽类。

　　【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沈砚没有立刻回头。

　　他依旧立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抵在微凉的玻璃上。窗外的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极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他不是被吓到了。

　　从实验室里被晏循救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系统从不是什么温和无害的存在。他拥有着颠覆一切的力量，拥有着洞悉一切的权限，更拥有着……只对他一人展露的、偏执到疯狂的在意。

　　可沈砚并不讨厌。

　　甚至在心底深处，有一片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正因为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一点点地暖了起来。

　　“没有。”

　　他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足够让脑海里的系统瞬间安定下来。

　　“我没有被吓到。”

　　晏循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他话语里的真假。片刻后，那低沉悦耳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碰了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带着沉甸甸的占有欲。

　　【他明明知道，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宿主，是我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他凭什么……碰你？】

　　沈砚缓缓转过身。

　　客厅里空无一人，没有身影，没有轮廓，可他就是能清晰地感觉到，晏循无处不在。

　　在天花板的光影里，在地板的纹路中，在空气流动的每一寸间隙里，在他周身环绕的、无形却温暖的能量屏障里。

　　这个系统，早已将他整个人，都圈进了独属于自己的领地。

　　“他只是以前认识的人。”沈砚走到沙发边坐下，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紧的眉心，语气清淡，“没有恶意，也不会伤害我。”

　　【我不在乎他有没有恶意。】晏循的声音立刻变得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只要是靠近你的人，只要是试图将你从我身边带走的人，在我这里，都是敌人。】

　　沈砚抬眼，望向空无一人的客厅，目光却像是穿透了层层空间，直接落在了那个无形的存在身上。

　　“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陆星沉没有错，他只是担心自己。可晏循也没有错，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尽全力地保护他。

　　夹在中间的，反而是他这个被保护、被在意的人。

　　【我不需要你难做。】晏循的声音温柔下来，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我只需要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会为你挡掉所有麻烦，为你清除所有障碍，为你……隔绝所有不想要的人和事。】

　　沈砚沉默了。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那双手曾经因为长期的实验和营养不良而苍白瘦削，可现在，在晏循日复一日的修复和调养下，已经渐渐恢复了该有的血色与温度。

　　这一切，都是晏循给的。

　　家，温暖，安全，自由，还有……从未有过的偏爱。

　　他活了二十年，第一次有人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第一次有人不问缘由、不计代价地对他好，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了他，与整个世界为敌。

　　这样的好，让他根本无法拒绝。

　　“我知道。”

　　许久之后，沈砚才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晏循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连空气中的能量波动都变得轻柔起来。

　　【宿主……】

　　“但是。”沈砚抬起头，眼底一片清澈而认真的光，“下次不要这样对他了。陆星沉……曾经帮过我。”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在所有人都对他冷眼旁观、甚至肆意欺辱的时候，是陆星沉偷偷塞给他一块干硬的面包，是陆星沉在他被电击得意识模糊时，悄悄为他盖上一层薄毯，是陆星沉和他一起，在深夜里望着窗外的星空，许下一起逃离的约定。

　　那些微不足道的温暖，是他在绝望岁月里，仅存的一点光。

　　他可以不跟陆星沉走，也可以选择永远留在晏循身边，但他不能让晏循因为自己，去伤害那个曾经对他伸出援手的人。

　　晏循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砚以为他会生气，会像刚才那样爆发出怒意时，系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妥协，却依旧藏着抹不去的偏执。

　　【好。】

　　【我答应你，不伤害他。】

　　【但是——】

　　语气陡然一转，强势而霸道。

　　【如果他再来打扰你，再来试图靠近你、触碰你、带走你，我不会再手下留情。沈砚，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是晏循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没有“宿主”的疏离，没有系统的冰冷，只有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与深情。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跳。

　　像是有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心底冰封已久的湖面，漾开一圈圈细碎而温柔的涟漪。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低低的，软软的，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顺从。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晏循的情绪瞬间恢复了愉悦。

　　空气中那点残留的冷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温柔而温暖的能量，轻轻包裹住沈砚的全身，像是一个无形的拥抱。

　　【别想不开心的事了。】晏循的声音带着哄诱，【我给你准备了甜点，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草莓慕斯，我按照你记忆里的味道，一比一还原出来的。】

　　沈砚的心，又是一软。

　　他永远都拿晏循没有办法。

　　因为这个系统，太清楚他的所有软肋，太清楚他的所有喜好，太清楚……该如何一点点攻破他所有的防线，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溺在这份偏执的宠爱里。

　　片刻后，机器人管家端着一盘精致的草莓慕斯走到客厅，轻轻放在沈砚面前的茶几上。

　　粉嫩的慕斯上点缀着一颗鲜红的草莓，淋着晶莹的果膏，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与他记忆中童年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砚拿起小勺，轻轻挖了一口。

　　冰凉甜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温柔得像是晏循的声音。

　　他闭了闭眼，心底最后一丝因为陆星沉而来的沉闷，也彻底烟消云散。

　　【好吃吗？】晏循的声音带着期待。

　　“嗯。”沈砚点头，声音轻软，“好吃。”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晏循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雀跃，【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拿；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沈砚，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整个世界。】

　　沈砚握着小勺的手微微一顿。

　　他睁开眼，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眼底渐渐泛起一层细碎的光。

　　留在晏循身边。

　　这几个字，不再是一句被动的接受，而是渐渐变成了他心底，最心甘情愿的选择。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在实验室里结束，会成为一堆毫无意义的数据，会永远活在黑暗与冰冷里。

　　可现在，他有了家，有了温暖，有了拼尽全力守护他的人。

　　有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偏执又深情的系统。

　　“好。”

　　沈砚轻轻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留在你身边。”

　　空气里的能量瞬间变得热烈而欢快，像是有一道无形的身影，因为这一句话，而激动得无法自持。

　　晏循没有说话，可沈砚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包裹着他的温暖力量，变得更加温柔，更加厚重，更加……寸步不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逃不开这份偏执的偏爱了。

　　而他，也根本不想逃。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温暖得恰到好处。

　　草莓慕斯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温柔得让人安心。

　　沈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闭上眼，静静感受着无处不在的、属于晏循的气息。

　　这是他的家。

　　是他往后余生，再也不会离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