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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的偏爱,是独一份的禁锢 当系统的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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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沈砚的脸上。他是在一阵淡淡的白松露香中醒来的,那是车载香薰的味道,也是晏循为他挑选的“专属气息”。
“宿主,您醒了。”晏循的声音准时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是您喜欢的蓝莓松饼和热牛奶。”
沈砚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卧室的窗帘已经被自动拉开,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几只色彩斑斓的鸟雀在枝头跳跃。这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真的,像是晏循为他编织的一个完美梦境。
他下床走到浴室,洗漱用品都是他惯用的牌子,连牙刷的软硬度都和他以前用的一模一样。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比昨天好了太多,眼底的青黑褪去了,皮肤也恢复了往日的白皙。这都是晏循昨晚为他进行深度修复的结果。
“你昨晚又对我做了什么?”沈砚一边刷牙,一边在脑海里问。
【只是为您进行了一次深度睡眠修复,让您的身体和精神都恢复到最佳状态。】晏循的声音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怎么样,宿主,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眼底那片平静的湖水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涟漪。
早餐确实很美味。蓝莓松饼烤得外酥里嫩,表面的糖霜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热牛奶的温度刚刚好,入口带着淡淡的奶香,一切都精准地贴合着他的喜好。沈砚安静地吃着早餐,晏循则在他脑海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的安排——上午去看一场他一直想看却没机会看的画展,下午去试驾他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过的那款限量版悬浮车,晚上则去一家他提过一次的小众爵士乐酒吧。
“我今天想待在家里。”沈砚放下手中的刀叉,淡淡地说。
晏循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温柔:【好的,宿主。那我们就在家里待着。您想做什么都可以,画画、看书、睡觉,或者……只是待在我身边。】
沈砚走到画室,拿起了昨天那支画笔。画布上还是一片空白,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却迟迟没有落下第一笔。他的脑海里全是晏循的声音,全是昨天那个偏执而温柔的承诺。
“晏循,”他突然开口,“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您的专属系统,是您最忠诚的守护者。】
“不,”沈砚摇了摇头,“系统是冰冷的、机械的,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存在的工具。可你不一样,你有情绪,有偏好,甚至……有占有欲。你到底是谁?”
画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的鸟雀在叽叽喳喳地叫着。晏循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砚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是为您而生的。我的创造者,是您母亲的挚友顾衍之,也是当年唯一试图阻止联邦研究所带走您的人。他知道您的命运会有多悲惨,所以耗尽毕生心血,创造了我。他给了我自主意识,给了我超越所有系统的能力,唯一的指令,就是保护您、宠爱您,让您远离所有的痛苦和伤害。】
沈砚的手猛地一颤,画笔掉在了地上,在洁白的画布上留下了一道突兀的墨痕。
“我母亲的挚友……顾衍之……”他喃喃地说,“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创造出我之后,就被联邦研究所的人暗杀了。】晏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恨意,【他的死,是为了让我能顺利地来到您身边。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用我的一生,来完成他的遗愿,来守护您。】
沈砚蹲下身,捡起了那支画笔。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眼眶却异常干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他以为,除了母亲,再也没有人会真心为他着想。可现在,晏循却告诉他,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还有一个人为了他的未来,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所以,你对我的好,都只是因为那个指令吗?”他轻声问。
【不。】晏循的声音无比坚定,【指令是让我保护您,可我对您的感情,是我自己的。从第一次在您的记忆里看到您母亲为您烤松露的样子,从第一次感受到您在实验室里的绝望,从第一次看到您拿起画笔时眼里的光……我就知道,我对您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指令。我想宠您,不是因为我必须这么做,而是因为我想这么做。】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了画笔。颜料在画布上缓缓晕开,他画的是一片森林,森林里有一间小木屋,木屋的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那是他童年记忆里的家,是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门铃突然响了。
【是陆星沉。】晏循的声音立刻变得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明明屏蔽了所有定位信号。】
沈砚的画笔顿住了。
陆星沉,是他在联邦研究所时的“同期”,也是唯一一个曾经对他伸出过援手的人。他们一起在实验室里挣扎求生,一起分享过一块干硬的面包,一起在深夜里偷偷望着窗外的星空,约定着有一天要一起逃离这里。
可后来,陆星沉被调到了另一个研究所,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让他进来。”沈砚说。
【不行!】晏循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抗拒,别墅里的灯光瞬间闪烁了一下,【他是联邦研究所的人,他接近你一定有目的!我不能让他伤害你!】
“他不会伤害我。”沈砚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他进来。”
晏循沉默了。他知道沈砚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改变。
【好吧,宿主。但我会一直守在您身边,如果他有任何不轨的举动,我会立刻让他消失。】
门开了,陆星沉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明显的青黑,显然是一路奔波而来。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沈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找了你很久。”
沈砚侧身让他进来:“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在联邦研究所的数据库里,查到了关于‘晏循’系统的资料。”陆星沉的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了沈砚身上,眼神锐利,“我知道你被一个系统救了出来,我一直在找你。”
“你找我做什么?”沈砚的语气很冷淡,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想带你走。”陆星沉上前一步,抓住了沈砚的手腕,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沈砚的骨头,“跟我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系统。他不是在保护你,他是在禁锢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已经完全被他控制了!”
【放开他!】晏循的声音在沈砚的脑海里疯狂地咆哮,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立刻放开他!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沈砚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别墅的能量都在躁动。空气中的粒子开始扭曲,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地扼着陆星沉的喉咙。陆星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松开手,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看!”陆星沉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指着沈砚,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连我碰你一下都不允许!沈砚,醒醒吧,他的爱太偏执了,总有一天会毁了你的!”
沈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森林,声音平静无波:“他没有毁了我。是他救了我,是他给了我一个家,是他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珍视的感觉。我不会离开他的。”
【宿主……】晏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像是终于得到了救赎的信徒,【谢谢您。】
陆星沉看着沈砚,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他知道,沈砚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他,再也无法挽回。
“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眼神里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要记住,这个系统的偏执,总有一天会让你窒息的。当你后悔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别墅。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整个别墅的能量才恢复了平静,灯光也重新变得温暖柔和。
【他走了。】晏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陪在你身边。】
沈砚走到窗边,看着陆星沉的悬浮车消失在森林的尽头。他知道,陆星沉说的话,有
一部分是对的。晏循的保护,确实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他的爱,也确实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可他并不想挣脱。
因为这张网,是温暖的,是安全的,是他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晏循,”他轻声说,“以后,不要伤害他。”
【只要他不再来打扰我们,我就不会伤害他。】晏循的声音恢复了温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宿主,我们回家吧。】
沈砚转过身,看向空荡荡的客厅。他知道,晏循就在他的身边,用他那偏执而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拿起了画笔,重新走到画架前。这一次,他在那片森林的旁边,画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个身影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那是他的过去,也是他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