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日成为传说》山河赋情

47、第 47 章 陈念的追问

　　陈念十五岁那年，开始追问"另一个我"的故事。
　　时砚犹豫，但陈烈说："他有权利知道。"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院子里，时砚讲述了崽的故事。不是从笔记本里读的，是她自己想起来的——越来越多的记忆，在最近几个月回来了。
　　"他……"陈念听完，沉默了很久，"他为什么选择牺牲？"
　　"因为M要重启世界，"时砚说，"要抹除所有人的记忆。崽是M-0，第一个实验体，他有最高权限。他选择用那个权限……停止重启，保护我们。"
　　"那他……死了吗？"
　　"他的身体消散了，"时砚说，"但他的意识，或者说……他的'存在'，变成了你。你是他的新生，陈念。不是替代，是延续。"
　　陈念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在寻找什么痕迹。
　　"妈妈，"他说，"如果我有一天也面临选择……我也会选牺牲吗？"
　　"不会，"时砚说，"因为我不会让你面临那种选择。"
　　"但如果……"
　　"没有如果，"时砚握住他的手，"爱一个人，就是希望他活着。崽选择牺牲，是因为他爱我们。但我们活下来的人，更希望他活着。所以……"
　　她顿了顿，看着陈念的眼睛：
　　"你要好好活着。替崽，也替你自己。活出他没能活的人生。"
　　陈念看着她，眼眶微红。
　　"妈妈，"他说，"我想起来了。或者说……我感觉到了。以前，你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在窝棚里，在帐篷里，在……"
　　他没说完，但时砚明白。
　　记忆或许不在，但感情会留下。
　　"陈念，"她说，"你不是崽。你是你自己。但你们有一个共同点——你们都选择爱我。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