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日成为传说》山河赋情

46、第 46 章 记忆

　　时砚的记忆，时好时坏。
　　有时候，她会突然忘记陈烈是谁，惊恐地看着这个"陌生"的老人。有时候，她会忘记陈念已经长大了，还在找他"小时候"的样子。
　　但陈烈总有办法。
　　他不只是读笔记本，他带她故地重游。
　　去训练场——现在的操场，告诉她这里曾经是铁丝网和枪声。
　　去鬼哭谷的岩缝——现在修成了纪念碑，告诉她他在这里把她拉上去。
　　去边界线的窝棚——已经不在了，但他指着那片空地，说："你在这里收养了崽。风太大，我加固了三层。"
　　每一次故地重游，时砚都会想起一点什么。
　　不是清晰的画面，是感觉。是风吹过脸颊的温度，是手被握紧的力度，是……安全感。
　　某天傍晚，他们走到城墙边。夕阳正在落下，把整个长明城染成金色。
　　"陈烈，"时砚突然说，"我想起来你怎么摸戒指了。"
　　陈烈愣住。他的右手正下意识地去摸那枚素圈。
　　"你紧张的时候，"时砚说，"会下意识去摸它。摸空了，然后攥拳收回去。我……我好像看到过。很多次。"
　　"时砚……"
　　"程昭，"她说，"你的未婚妻。她为了保护物资清单，引开变异体，牺牲了自己。你一直觉得……是你的错。但我说，'她选择牺牲，是因为她爱你，想让你活下去'。"
　　陈烈的眼眶红了。这是时砚醒来后，第一次完整地复述"以前"的细节，不是他教的，是她自己想起来的。
　　"你记起来了，"他说，声音颤抖，"你真的……记起来了。"
　　"只是片段，"时砚说，"但越来越多的片段。陈烈，我想……我会好的。即使不能全部记起，但重要的，我都记得。"
　　"什么重要？"
　　她握住他的手，看着夕阳。
　　"你，"她说，"陈念。长明。还有……我们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