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新婚 江城入 ...
-
江城入秋的第一场晴好,落在了苏妄与温念的婚礼这天。
没有豪门联姻的铺张排场,没有密密麻麻的宾客应酬,苏妄把婚礼地点,定在了他们最安心的地方——苔花坞后的小天台,以及楼下那座爬满蔷薇的小院。
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花房,落在温念身上时,她正坐在镜前,由张妈轻轻为她绾发。身上不是夸张的重工婚纱,是一袭浅米白轻纱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苔花与桔梗,干净、柔软,像她这个人。
镜中的姑娘,眉眼温润,眼底再无半分死寂,只有浅浅的光。
“小姐今天真好看。”张妈眼眶微红,替她别上一枚珍珠发夹,“先生要是看见了,一定挪不开眼。”
温念指尖轻轻抚过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嘴角不自觉弯起:“他呀,总是这样。”
嘴上轻嗔,心底却满是安稳。
房门被轻轻叩响。
不是喧闹的迎亲队伍,只有苏妄一个人,缓步走进来。
他没穿沉重的礼服,只一身干净熨帖的白西装,像初见时那个温和的心理医生,又比当年多了几分丈夫的沉稳笃定。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再也移不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念念。”
他轻声喊她,一步步走近,像走向他一生的归处。
温念抬头,撞进他眼底,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苏妄弯腰,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在她眉心印下一个轻吻,声音低哑:“我的新娘,今天真好看。”
没有起哄,没有喧嚣,只有小院里的花香、风铃轻响,和两人之间安静流淌的温柔。
婚礼仪式简单得不像话。
宾客只有寥寥数人——林伯、张妈、苏家长辈,以及苔花坞里几个常来的熟客。没有繁文缛节,没有冗长致辞,苏妄牵着温念的手,站在满院多肉与鲜花前,面对彼此,便是一生。
苏家长辈看着眼前璧人,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欣慰。当年那个把自己关在黑暗里的姑娘,如今成了苏家心尖上的少夫人;当年那个冷静克制的少年,如今眼底有了烟火,有了软肋,也有了一生的牵挂。
牧师站在花架下,声音温和:
“苏妄先生,你愿意娶温念小姐为妻,无论健康疾病、贫穷富贵,都爱护她、尊重她、守护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苏妄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紧紧锁在温念脸上,字字坚定:
“我愿意。”
“我愿用一生护她安稳,免她惊,免她苦,免她四下流离,免她无枝可依。”
“她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她的未来,我奉陪到底。”
温念眼眶微微发热,眼泪轻轻掉下来,却带着笑意。
轮到她时,牧师轻声询问:“温念小姐,你愿意嫁给苏妄先生为夫,无论顺境逆境,都陪伴他、信任他、爱着他,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吗?”
温念抬手,轻轻握住他的手,看着眼前这个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给她家、给她光、给她全世界温柔的男人,声音清晰而温柔:
“我愿意。”
“我曾经一无所有,是你给我归宿。”
“我曾经满目黑暗,是你做我的光。”
“苏妄,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好的事。”
没有华丽誓言,却句句真心,字字戳心。
苏妄心口一软,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郑重,带着三年守护的笃定,带着余生相伴的承诺。风卷着花香落下,满院蔷薇轻轻晃动,多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苔花坞的风铃,为他们奏响最温柔的乐章。
台下,林伯悄悄抹了抹眼角,张妈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交换戒指时,苏妄把一枚与她成对的素圈戒指,戴在自己无名指上。两枚素圈静静相靠,没有耀眼钻石,却比世间任何珠宝都珍贵。
“以后,我们戴一样的戒指,过一样的日子。”苏妄轻声说,“走到哪里,别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温念破涕为笑,轻轻点头。
仪式结束,没有喧闹的敬酒,没有应酬的场面。苏妄牵着温念,坐在小院的藤椅上,面前摆着张妈做的家常点心,林伯端上温好的桂花茶。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温念靠在苏妄怀里,看着满院自己亲手种下的花,看着身边这个满眼都是她的人,忽然轻声说:“我以前从来不敢想,我会有这样的一天。”
有婚礼,有家,有爱人,有安稳,有光。
苏妄抱紧她,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以后每一天,都会比今天更好。”
“苔花坞永远开着,我们的家永远亮着,我永远在你身边。”
傍晚时分,夕阳把小院染成暖金色。苏妄牵着温念,走上苔花坞后的小天台。这里依旧摆着那盆见证了他们所有开始的桃蛋,暖灯亮起,像漫天星星落在人间。
温念靠在栏杆上,风吹起她的轻纱裙摆。
苏妄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
“温念。”
“嗯?”
“新婚快乐,苏太太。”
温念转过身,伸手抱住他的腰,抬头吻上他的唇角,笑意清澈明亮:
“新婚快乐,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