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温》黎梨鸭

18、生理反应 温念睡

　　温念睡得并不安稳，小腹那点细微的酸胀还没完全散去，下意识往热源里钻，像只寻找温暖的小猫。她整个人蜷缩在苏妄怀里，额头抵着他颈窝，鼻尖轻轻蹭过他细腻的皮肤，呼吸温软地洒在锁骨凹陷处。

　　苏妄原本轻拍她后背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

　　他早已习惯克制，习惯温和，习惯把所有情绪藏在眼底深处。生理冲动这种事，在他这里向来被理智压得纹丝不动，更何况怀里的人是他小心翼翼捧了这么久、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小姑娘。

　　可温念偏偏毫无自觉。

　　许是热水袋的温度太舒服，许是他怀里太安心，她微微抬起头，无意识地把脸埋得更深，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颈侧跳动的脉搏，像一片羽毛轻飘飘落上去，又轻蹭着往下滑了寸许。

　　苏妄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却又怕勒疼她，力道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收住，只堪堪固定住她不安分的小身子。指节泛出浅淡的白，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原本低沉平稳的气息骤然变得粗重几分，裹着压抑的暗哑。

　　温念被他轻微的动作扰得哼唧一声，没醒，只是本能地往他身上贴得更紧，纤细的腿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柔软的身体完全贴在他胸膛。

　　那一下轻蹭，成了最后一根引线。

　　苏妄闭了闭眼，下颌线绷得凌厉，平日里温和清澈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浓黑的情绪，隐忍、克制，还有藏不住的、对她的占有欲。温热的血液瞬间往下沉，生理反应来得猝不及防，清晰而灼热。

　　他不敢动。

　　一动，就会让她察觉到怀里的异样，会吓到这个刚从黑暗里走出来、对亲密毫无防备的姑娘。

　　苏妄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息滚烫，低头看着怀中人安稳熟睡的小脸，长睫垂落，唇瓣微嘟，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安心依赖着他，只是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是他的问题。

　　是他没忍住，被她一个毫无意识的小动作，轻易撩拨得失控。

　　他缓缓松开一点禁锢，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往后退了寸许，拉开一丝微不可查的距离，避开她的触碰。可手臂依旧稳稳护着她，小腹上的热水袋依旧温度刚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怕惊扰她半分。

　　苏妄垂眸看着她安稳睡颜，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隐忍。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动作轻得像风，带着一丝自嘲的轻笑。

　　真是栽得彻底。

　　连她无意识的亲近，都能让他方寸大乱。

　　他轻轻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自己则保持着半仰的姿势，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把所有不该有的冲动压下去。

　　他可以等。

　　等她完全放下防备，等她心甘情愿，等她主动踮起脚尖，走向他。

　　在那之前，他所有的欲望、所有的冲动、所有的失控，都只会藏在心底，绝不会让她有半分不安，半分害怕。
　　所有悸动与冲动，都化作温柔妥帖，静静守护着她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