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内外》病川眠

4、顾晏之我没钱了 下雨了

　　下雨了，雨滴一滴滴滴在地上，却像是渗进了林见秋心里。
　　林见秋借了一圈的钱，好不容易能还的上顾晏之修车的钱了，但母亲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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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病房中，可怜的母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管子。
　　林见秋背对着母亲，哪怕看着窗外被雨滴晕花的灯火，也不愿看母亲痛苦的样子。
　　“小秋……小秋，让妈妈看看你好不好……”母亲颤抖地伸出手，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泪珠。
　　林见秋回过神，连忙跑到母亲身边，握住母亲的手，安抚她:“母亲，坚持住，我有钱……病，能治的……”
　　“小秋啊……长得真漂亮，啊，我刘莹莹能有你这么漂亮的儿子，算是值了……”母亲扯出笑容。
　　林见秋听见这话，彻底沉默了，母亲是他最重要的人啊，小学时母亲搬砖供他上学，初中时母亲背着他走了两里地，送他去城里上学……
　　深夜，母亲睡了，林见秋检查完母亲的身体后，才缓缓走出病房。
　　雨滴顺着发丝滴落，滴在林见秋心上，冰得发疼。
　　林见秋抬头望向天空，雨水滑进眼里也没有反应——他太痛了，痛到几乎无法呼吸。眼眶中蓄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他不明白别人口中善良的老天爷怎么会这样对他，对他的母亲。
　　林见秋失魂落魄，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晕死在这场大雨中。
　　林见秋被悲伤包裹，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发现时，已经被一把伞遮住。
　　“……见秋，你母亲病了?”顾晏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晏之……我没钱了。”
　　林见秋脱口而出的是这句话。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颤抖，一脸憔悴。
　　顾晏之心中一颤，皱了皱眉，脱下外衣裹住林见秋。
　　大衣带着玉兰的香味，林见秋的心中稍微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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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林见秋想开口了，却被顾晏之抢先一步:顾晏之捧起林见秋的脸，深邃但带着一丝心疼的眸子与林见秋对视，轻声说:“不用赔了，我不缺钱，治好你母亲的病。”
　　林见秋瞳孔微微放大，满眼都是震惊与惊喜，他眨眨眼，眼泪溢出眼眶。
　　顾晏之的指腹擦去林见秋的泪水，轻声安慰。
　　林见秋终于放松下来，也许，在母亲病的这段日子里，他只有顾晏之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顾晏之真的很特别。
　　这段日子如果没有顾晏之，自己恐怕会坚持下去吧。
　　这句话在林见秋心里飘荡。
　　在顾晏之的怀里，林见秋闭上眼睛，眼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盖住泪痣，嘴角微微上扬，形成甜蜜的弧度。
　　次日清晨，林见秋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病房的椅子上了。他回忆起昨晚的事，脸颊微微泛红，心中又生出了甜蜜。
　　林见秋抬头看向母亲，母亲也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也许，这就是最美好的事情了吧。
　　林见秋准备出去给母亲买早饭，却看见护士进来给母亲配药。
　　“我没付药的钱，你是不是弄错了?”
　　护士回头:“啊?一位先生替你付了啊，你们难道不认识吗?”
　　林见秋瞬间想到顾晏之。
　　林见秋心中涌起暖意，顾晏之竟然替他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