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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又是灵兽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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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灵兽暴走?
苏晚鸢挑了挑眉。
“听着像魔修的手笔。”
“镇元司也是这么想的。”宋迟耸了耸肩,“问题是,他们检查过尸体,没找到阵法。”
“没有阵法?”苏晚鸢皱眉。
宋迟点了点头。
“更奇怪的是——”
他说到这里,看了苏晚鸢一眼。
“那些灵兽死了之后,神魂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
这句话落下,苏晚鸢指尖微微一顿。
“说起来,李书生他母亲的神魂……也被抽走了。”
宋迟已经站了起来。
“走不走?”
苏晚鸢抬头:“去哪?”
“西市。”宋迟理直气壮地说,“既然都怀疑魔修了,你不去看看?”
他说到这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本案最大受害者,说不定魔修就是冲着你来的。”
苏晚鸢眯起眼睛看他。
“我怕你小子带我打窝啊。”
他拍了拍桌子,没有否认。
“你要是真是魔修目标,那这案子破起来可就简单多了。”
苏晚鸢:“……”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是出事,真是做鬼都不放过你。”
宋迟完全不慌。
“行啊,你可以成为我的阿贝贝。”
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挥手。
“那你先跟我去西市看看情况再说。”
苏晚鸢叹了口气,抓起柜台上的钥匙,把话本往抽屉里一扔。
“走走走。”
她一边锁门一边嘀咕。
“我倒要看看,京城这帮魔修最近到底在折腾什么。”
西市离书铺不算远,两人走了不过一刻钟,街上的气氛就明显不一样了。
前方围了一圈人,远远还能看见镇元司的人拦着路口,青灰色的衣袍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让一让,让一让。”
宋迟一边挤进去一边毫不客气地挥手。
围观的百姓原本还想骂两句,一看他身上的修士衣袍,又看见腰间的玉牌,立刻识趣地让开了一条路。
御兽坊的大门半敞着,院子里一片狼藉。
笼子被撞翻了几个,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血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院子中央,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正躺在地上。
苏晚鸢环视了一圈,却没看到安明曜,院中只有几名镇元司的修士在四处查看。
“安明曜呢?”
宋迟蹲在尸体旁,正翻看着灵狐的伤口,头也没抬。
“听说裴静川那边追踪到了魔修的痕迹,安明曜跟着出城了。”
“什么痕迹?”
“他们去探查书院,又找到了李书生生前住过的院子,好像是查到了点什么。”
苏晚鸢听完,忍不住啧了一声。
“你怎么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宋迟被她说得有点委屈,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也知道我和裴静川不对付,再说了,总得避着点他吧。万一他认出你怎么办?”
“有证据证明我就是那个苏晚鸢吗?”
苏晚鸢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再说了,就算认出来又怎么样?我现在这具身体又去不了蓬莱。”
宋迟还想说什么,忽然低低“咦”了一声。
他拎起灵狐的一只前爪,凑近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朝苏晚鸢招了招手。
“你过来看看。”
“怎么?”
“这地方……”宋迟皱着眉,“是不是有点发黑?”
苏晚鸢蹲在宋迟身旁,刚要低头细看,却见狐狸前爪上的黑色痕迹忽然一点点从皮毛间浮起。那痕迹仿佛被风拂动的烟雾,缓缓散开,凝成奇异的符文,竟直直朝苏晚鸢胸口飘去。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胸前的息魂佩便泛起一层淡淡金光,将那些黑色如烟的符文尽数吸了进去。
“哇,好烫!”
苏晚鸢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去抓胸前的玉佩,想将它从衣襟里掏出来。可那骤然袭来的热度烫得她手忙脚乱,一时竟摸不准位置。
宋迟见状连忙伸手,一把拽住她脖子上的红绳,想把息魂佩赶紧扯出来。
“我真服了,这玉佩咋啥都——”
“你们……在做什么?”
门口忽然响起安明曜的声音。
两人同时一惊,齐齐看向门口。
此刻宋迟一只手还搭在苏晚鸢肩上,另一只手正扯着她脖子上的红绳,看起来倒像是凑得极近,动作颇为亲昵。
那股灼热却来得快去得也快。
苏晚鸢抬手拍了拍宋迟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宋迟立刻会意,收回手,随意地指了指地上的灵狐尸体:“在调查灵兽伤人的原因啊。”
安明曜神色不置可否,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转了一圈,才落到地上的尸体上。
“可查出什么?”
苏晚鸢微微皱眉。
方才息魂佩突然将狐狸爪子上的符文吸收——与其说是吸收,更像是直接将其烧尽。
如今灵狐神魂已经消散,就连方才那一点残留的痕迹也被玉佩吞没。
“还没。”宋迟站起身,又走到旁边的兽笼前,“不过这里的灵兽都得检查一遍,看看爪子上有没有类似的符文。”
几人这一查,竟真发现了端倪。
在另一只灵狐的前爪上,也发现了类似的黑色痕迹。只是这两只灵狐模样极为相似,这只一直被安放在兽笼中,没有被带出去。
苏晚鸢眯了眯眼,懒懒地靠在门口。
“刚才它被人翻看也没暴走,看来还得有什么东西驱动它才行。”
“先前那只灵狐,听说也是刚离开没多久就伤了人,然后才被送回来处死。”宋迟把灵狐拎了出来,抬起爪子给两人看,“这符文还没被用过,所以比刚才那只清晰得多。”
安明曜抬手招来属下。
“把老板带来。”他语气淡淡,“问清楚这些灵狐是从哪儿来的。”
说完,他又看向宋迟。
“这些符文,是做什么的?”
宋迟摇了摇头。
“暂时还不清楚,之后带回扶元阁,让他们看看。”
等人的空隙里,苏晚鸢忽然好奇地问了一句:“听闻二皇子出城追踪魔修,怎么又到这儿来了?”
“那魔修自尽了,我们便同裴仙君先回来了。”安明曜的目光落在笼中的灵狐身上,“这只灵兽,可需要我带去给裴仙君看看?”
苏晚鸢险些没忍住笑意。
显然,宋迟与裴静川不对付这事,连安明曜也有所耳闻了。
不过所谓“自尽”,其实也就是逃了。
魔修与他们不同,只要神魂不灭,便能逃回魔界重生。待他们修到渡劫期,往往还能找回前世记忆。
想到这里,苏晚鸢忽然想起那日息魂佩吞噬钱公子神魂的情形。
吞噬之后,息魂佩本身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但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反倒稳固了几分。
“随便你。”宋迟语气僵硬地回了一句,“反正最后都是扶元阁的人看,裴静川又不擅长这个。”
他说着把灵狐塞回兽笼,拍了拍苏晚鸢的肩。
“行了,这里后面也没我们什么事了。走,先去吃个饭,回来再查。”
苏晚鸢点了点头,朝安明曜行了一礼。
“那我们先告辞了,二皇子。”
两人刚走出房间,苏晚鸢忽然觉得头上一沉。
一顶帷帽被扣在了她头上。
宋迟的手还按在她头顶,顺势将帽檐往下一压,宽大的黑纱垂落下来,将她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宋迟抬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哟,正好我们要去吃饭。接下来就你来查吧——裴静川。”
听到这个名字,苏晚鸢下意识低了低头。
方才她还说不怕被裴静川认出来。
可真听见这个人出现,她却还是不太想见到他。
那段时间或许真有魔修在暗中影响她的心神,但裴静川那段冷淡而漫长的监视,也确实让她心里不痛快。
很快,一道声音响起。
依旧和从前一样没有情绪,像冬日里一汪清冷的泉水。
“无妨,我只是来看看。”
沉默了片刻,他又淡淡补了一句:
“你已经不需要进食了。”
宋迟冷笑了一声。
“我是不用,但我朋友会饿啊。我带我朋友去吃饭。”他说着扬了扬下巴,“嗨,这事跟你这种没朋友的人说不明白。”
短暂的沉默落下来。
裴静川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视线似乎在那顶垂着黑纱的帷帽上停了一瞬。
然后才淡淡开口:
“我有朋友。”
宋迟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接这句话,随即嗤了一声:“谁啊?”
裴静川却没有再回答。
苏晚鸢:“……”
她实在不想继续听这两人斗嘴,伸手扯了扯宋迟的袖子,带着几分催促。
宋迟这才收了话,顺势改成揽住她的肩,带着看不见路的苏晚鸢往前走。
“行了,不跟你说了。”
他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我们吃完饭也不回来了。要是有什么新线索,还劳二皇子去扶元阁知会我一声。”
一直进了包房,苏晚鸢才将帷帽摘下。
宋迟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声:“刚才还说不怕,现在倒是连见都不敢见他。”
苏晚鸢把帷帽往他怀里一扔,翻了个白眼。
“这叫少惹麻烦,你懂不懂。”
她在桌边坐下,又看了宋迟一眼。
“倒是你,突然把我拉出来,是不是有什么话想私下说?”
宋迟收起了笑,有些严肃地看着苏晚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