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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相处 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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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千空被杰诺半揽着按在床上，肩膀抵着对方温热的掌心。
“虽然老师我懂你满脑子的科学公式，但保持睡眠也是科研的必修课。”杰诺的声音低缓。
斯坦利插了句：“你这个熬起夜来连实验室门都不出的科学狂魔有什么资格说他啊。”
千空腮帮子微微鼓着，正要反驳自己精神得很，而且他带了很多魔爪饮料，根本不可能犯困，但打架的眼皮出卖了他。
一定是杰诺老师的床太舒服。
看着少年眉头舒展，呼吸渐渐变得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杰诺俯身替他掖好被角，“果然，还是个孩子。”
“你们刚才聊得热火朝天的，他那个样子哪里像孩子了。”
“千空，火箭后续的发射筹备，你独自完成也完全没问题了。那这之后，你打算学什么？”杰诺指尖点了点摊开的火箭理论终稿，抬眼看向身侧的千空，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与期许。
或者说，还打算继续学下去吗？
虽然大概知道了千空这孩子的性格，可他还是忍不住这般问出口，隐隐期待着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医学?或者电磁炮的改良，回去可以给大树看看。”千空脱口而出。
“果然，千空还会继续学啊。”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还有那么多我没搞懂的事，科学的领域那么广，不过总有一天我会百分之一百亿会全部探索出来。”
他扒拉过一旁的空白笔记本，笔尖在纸上轻点出清脆的声音，“我要一直一直学下去，不管是现在能立刻用上的前沿技术，还是暂时用不上的冷门理论，所有的科学知识，我都要攥在手里。”
杰诺看着他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出声，开口道：“真是贪心啊，千空。”
如此执着，如此耀眼。
“不过，只有这样，科学才会代代相传。老师的书，老师的知识，尽管来拿，千空。”
千空摩拳擦掌：“那我就不客气了。”
之后只要杰诺在家，总会来百夜家里接上千空，一起度过美好一天。
千空发现，杰诺老师一定程度上很好说话，只要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下下眨着看过去，杰诺老师便会松口，允许他再做半小时实验。
可斯坦利是例外。
这事是百夜去参加封闭训练后发现的，百夜放心不下千空独自在家，便把他托付给了杰诺。后来杰诺也因为工作几天不能回来，照顾千空的任务顺理成章落到了斯坦利肩上。
“斯坦，能做到吧。”杰诺临走前拍了拍他的肩。
“嗯，做得到。”斯坦利应声。
“那便就不许在屋里抽烟，我回来要见着活蹦乱跳好好的千空。”
斯坦利喉结微滚，半晌才闷声应了个“……嗯”
没了杰诺老师的“纵容”，千空头一回碰壁。
想多做一会实验的时候，他学着对着杰诺的模样，睁着水润的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一瞬不瞬望着斯坦利，等着对方松口。
谁知斯坦利只淡淡扫他一眼：“不许卖萌。”
千空心里撇嘴，真是个狠心的男人。
“喂，小鬼，我们约法三章，你老老实实做实验，到点了就去睡觉，要是实验炸了你就别想进实验室。”
斯坦利刚想抽出烟，看见这个小鬼，啧了一声，又放回去。
这小鬼一闻烟味就咳嗽，为了顺利完成任务，他这个成年人还是选择了妥协。
千空叉腰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得溜圆，理直气壮地反驳：“实验爆炸是珍贵的试错经验，你凭什么因为这个剥夺我的实验权利，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呵。”斯坦利低笑一声，“在这里，规矩由我定，讲的是我的逻辑。”
“独裁！你这是独裁！”千空差点气地原地蹦两下。
斯坦利这个男人油盐不进，没关系，就算以后斯坦利不让他进实验室，也没关系，他避开他就好了。
之后，两人斗智斗勇的生活开始了。
中午餐桌上，斯坦利看着对面的小鬼端着碗风卷残云，米饭扒拉得飞快，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球，连嘴角沾了饭粒都没察觉。
“吃慢点，要是卡着了，我还得给你做海姆立克急救。”
千空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空碗往桌上一推，道反驳：“被米饭卡住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身上就跟装了炮弹似的，把碗放到水池，又一溜烟窜出去，转眼就没了影。
没多久，千空又折了回来：“斯坦利大老师，我待在实验室里根本闻不到，你不用特意出去抽，外面热死人了，万一中暑了我可拽不动你。”
斯坦利捏着烟盒的手指顿了顿，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转瞬即逝。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可能多给你一分钟实验时间。”
千空闻言，小脸一垮，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蹬蹬蹬跑回实验室。
斯坦利看着消失的身影，指尖摩挲着烟盒的边缘，最终还是把烟盒塞回了口袋，起身走到玄关。
还是出去吧，小鬼太娇气。
晚上，斯坦利过来抓某个不听话的小孩子。
千空紧紧扒着实验台的边缘，“我还差一点，就差一点，让我做完嘛，做完我就去睡觉，斯坦利大老师。”
斯坦利被他这副气鼓鼓又犟兮兮的模样看得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反而拎住了他的后领，“不行，快去喝牛奶，喝完洗漱，半个小时内睡觉。”
千空扑腾几下，怎么也挣不开斯坦利的力道，只能气呼呼地小声嘟囔。
等千空收拾完乖乖爬上床躺好，斯坦利伸手要按床头的灯，转头却见小孩儿睁着眼睛，定定盯着天花板，半点没有要睡的样子。
他语气带着漫不经心，调侃道：“怎么，要听段睡前故事？”
千空眨了眨眼：“我要听，你就会给我讲吗？对了，昨天杰诺老师讲到了非平衡态热力学的耗散结构。”
斯坦利扯了扯唇角，“这我可不会。不过我能给你讲枪械构造，如何计算弹道、一击正中敌人脑门。”
千空皱起眉头，翻了个身面朝他，语气满是嫌弃：“这百分之一百亿不是讲给小孩子听的吧。”
“彼此彼此。”
说着便按灭了灯。
离开房间后，斯坦利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确认房内再没动静，才从兜里掏出纸笔。
展开纸页，最上头写的是：千空日常生活表。
临走前杰诺塞给他的。
他垂眸看着纸页，在最末尾“喝牛奶”和“睡觉”后面，划了两个对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