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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补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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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原本还沉浸在巨大的愧疚与失而复得的感伤中,眼眶里那点温热的湿意还没干透,就被这句突如其来的、带着野性与顽劣的调侃钉在了原地。
他微微拉开距离,那双因为哭过而显得愈发深邃且湿润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许星言。许星言本以为他会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或者露出窘迫。
可惜他错了。
林知行眼底的悲伤在几秒钟内迅速蒸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许星言屁股发凉的暗色。
“性感?”
林知行低低地重复这两个字,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一种近乎危险的磁性。他的缓而重地移到了许星言的后颈,指腹在那块被高领羊绒衫遮盖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许星言,这就是你安慰人的方式?”
“我......”许星言呼吸一滞,看着林知行嘴角浮现出的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直觉自己似乎玩脱了,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
“我就是口嗨一下......你别当真......”
“晚了。”林知行突然倾身,扯下他的领子,张口在许星言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力道不至于见血,却足以让人浑身战栗。
“我现在就想带你回家。”
许星言脚下一软,双手死死揪住林知行的衣摆:“喂,你冷静一点!”
“小言。”林知行单手扣住许星言的双腕,直接按过头顶,抵在身后的门板上。身高对等,让两人此时的目光、呼吸、甚至是胸膛的起伏都完全重合。
林知行凑近,鼻尖在许星言的鼻尖上轻轻蹭了蹭,声音哑得要命:“什么时候还可以?”
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经利落地探入许星言的羊绒衫下摆,微凉的指尖拂过腰间,激起许星言一阵生理性颤抖。
“林知行!”
所有的抗议都被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吻悉数封死。他的吻变得暴躁而贪婪,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的分离、愧疚与刚才那点被挑起来的火气全都发泄在唇齿之间。
门外突然传来赵清蕊的喊声:“小言,知行,吃点水果吗?我切了西瓜。”
许星言惊得浑身僵硬,瞳孔地震。他拼命地想推开林知行,可林知行却像是故意的,不仅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在那截脆弱的脖颈上吮出一个新的痕迹。
“妈......”
许星言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努力控制着声音不发颤。
“我、我们忙着呢!等会儿再吃,你先放门口。”
林知行贴着他的唇角发出一声微弱的轻笑,眼神里闪烁着得逞后的坏心思。他用额头抵着许星言的额头,看着怀里那只已经彻底红温的小猫,心情大好。
“下周再来我家住几天,我再哭几次给你看?”
许星言瞪大眼睛,没想到林知行除了变态,还厚脸皮。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还没来得及骂出声,就被林知行再次用额头蹭了蹭,姿态亲昵,许星言觉得他是在撒娇。
“你要不要脸啊......”许星言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却松了,转而泄愤似的弄乱林知行后脑勺的发丝。
“都有你了,还要脸做什么。”林知行低头,在那块刚落下的红痕旁又怜爱地舔了舔。
“星言,找了你这么多年。我现在的贪心,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他在许星言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着那股海盐的味道,也是他漂泊多年终于上岸的港湾。
“等会儿出去,脖子要遮好。”林知行帮他理了理弄皱的羊绒衫,指腹划过鼻尖,语气里透着一种败类的气息。
“脖子上的印子要是被叔叔阿姨看见了,我们就直接去结婚。”
许星言立刻冲到镜子前,看着那一圈刺眼的红痕,气得抓起枕头就往林知行身上砸。
“林知行,你真的是狗!”
林知行稳稳地接过枕头,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他重新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许星言的腰,看着镜子里两个身高相仿、紧紧贴合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温柔。
“走吧,出去吃西瓜。”
几人坐在客厅吃西瓜,又聊了会儿家常。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打在茶几上,映得西瓜汁水透亮。
林知行坐在许星言身边,依然是那副滴水不漏的斯文模样,甚至还能面不改色地和许良讨论最近的新闻,仿佛刚才在卧室里痛哭流涕、□□满涨的男人只是许星言的一场幻觉。
直到临走前,林知行才状似无意地抛出了他的提议。
“叔叔,阿姨,”林知行坐姿端正、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半点错。
“学校放假了,下周有个准备保送的考试,排名前五十都要参加,我整理了一些笔记和真题,想带星言一起过一遍。”
他顿了顿,眼神略过许星言那张写满了警惕的脸,笑容愈发温和,眼神看得许星言背脊发凉。
“星言的基础不错,但最后几个大题的思维逻辑还需要再磨一磨。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让他下周去我那里住几天吗?”
赵清蕊一听是为了学习,还是关于保送这种大事,眼睛立刻亮了:“哎呀,这有什么麻烦的!你肯带他,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许良也跟着点头:“小言啊,听见没?你得好好跟着人家学,别在那儿给人添乱。”
“爸!妈!”许星言看懂了林知行眼神里的含义,艰难的开口。
“我、我自己在家也能学......”
“让你去你就去。”赵清蕊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林知行时却笑得慈祥。
“知行,那小言下周就交给你了。这孩子调皮,你多费心。”
“阿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带他。”林知行在‘好好’两个字上咬了重音,目光深沉地掠过许星言,眼底的坏心思藏都藏不住。
等到两人终于出了许家家门,走进电梯的瞬间,许星言就炸了。
“林知行,你演技不去考戏剧学院真的可惜了!”
“去你家真的能学吗?”
电梯门缓缓关上,密闭的空间里,那种如影随形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林知行顺势搂住他的腰,两人的视线平齐,呼吸交缠。他低笑一声,声音里透着那种许星言又爱又恨的温柔。
“嗯,能学的。”林知行凑到他耳边,舌尖极其轻挑地舔过他的耳廓,“学习之余,还能放松一下,劳逸结合不是吗?”
“我去你的劳逸结合,你就是惦记我的屁股。”许星言恶狠狠的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
“怎么会呢,”林知行吻住他的嘴角,“我们还得上同一个大学呢。”
“周二我来接你,带贴身衣物就行,其他的我会准备。”
许星言看着林知行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心里一边骂,一边却又可耻地开始期待起那场名为补课的游戏。
周二很快就到了。
林知行带着司机亲自来接人。许星言拎着个简单的运动包下楼时,林知行正靠在车门边。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身形愈发修长挺拔,鼻梁上架着那副半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挺冷清的。
可只有许星言知道,那镜片后的眼神,在看到自己出现的一瞬间,迅速掠过了一抹多么浓稠的、带火的暗色。
跟家长打了招呼,寒暄了一下,林知行替他拉开车门,动作优雅体贴,声音却压得很低,“叔叔阿姨还在门口看着。”
许星言僵着脖子往后瞄了一眼,果然看见赵清蕊在朝挥手。他也朝他们挥手,然后赶紧钻进后座,老老实实地系好安全带,直到车子驶出小区大门,才长舒了一口气。
“林知行,我警告你啊,我是去学习的。”许星言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卷子,故意在林知行面前晃了晃,“你要是敢乱来,我就直接打车回家!”
林知行侧头看他一脸正义且悲愤的样子,似乎碰他一下就会死的样子,他在心里偷笑。
回想起来,那一天的许星言还挺主动的。
“放心,时间足够我们学习。”林知行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不过,贴身衣物带够了吗?你下周......可能没时间洗衣服。”
许星言脸一热:“你真的是......”
回到家一推开门,许星言的行李包被随手扔在玄关的地毯上。
林知行家的别墅是他自己一层的,通常不会有人上楼,有厨房有客厅,倒也是方便。
“先吃晚饭?”
“吃、吃饭!我饿了。”许星言下意识地想往客厅缩。
“好。”林知行笑得温和,极其顺从地走向厨房,“我做了排骨,叔叔教我的做法,你尝尝像不像。”
半个小时后,许星言坐在餐桌前,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排骨,心里的防备卸下了大半。林知行一直表现得很正常,甚至还真的在饭后拿出那套传说中的题,摊开在书桌上。
“先做这两页,不会的叫我。”林知行坐在他身侧,随手翻开一本全英文的文献,似乎真的是找他来学习的。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许星言做题的时候倒是认真。林知行离他很近,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他心安的味道。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细密的雨滴敲打着落地窗,倒让他想起了那个雨夜。
“这题我不会。”许星言指着最后一道压轴题,小声开口。
林知行放下书,连人带椅子往许星言这边靠了靠。他微凉的胸膛贴上许星言的后背,一只手覆盖在许星言握笔的手上,另一只手按在桌缘,将许星言整个人圈在怀里。
“这题啊......”林知行的呼吸喷在许星言的侧颈,声音沙哑得像带着钩子,“这里画一道辅助线。”
他的手包覆著许星言的,笔尖在卷子上写字。
“林知行......讲题就讲题,你别靠这么近。”
林知行却拍了一下他的额头:“我在讲题,认真听。”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