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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发病 今天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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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樱醒得特别早,晨曦微露,她就已经跪在了门外。
那位橘氏贵公子,橘川鹤,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为自己纳了一位缺心眼的妻子。
一边唯唯诺诺地说着什么“妾不敢”,一边怎么骂都不为所动。
“月见里樱,你再不滚出去,我一定要杀了你。”
“大人,妾为您梳洗,这是妾的职责!”
“我…,你要气死我吗?”
“妾不敢!唯愿您保重身体,请不要动怒,求您了,让妾为您梳洗吧。”
“算了,愚妇!弄疼我了你就自己撞柱谢罪。”他阴恻恻地威胁。
樱手持木梳,帮他梳起长发。橘川鹤的墨发自带着微微的弧度,很漂亮,一看就是贵家子。
樱这么想,也就这么说。
橘川鹤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冷笑着。恰好看见樱垂在一侧的手某处指节明显肿大,在那么一双纤细的手上格外突兀。
“你不仅容貌丑恶,手也丑。”
“对不起大人,让您看见了。”说罢,樱将那只手藏起。
樱最后将他的头发归拢,将乌帽戴在他的头顶,再轻轻为他系上。
她的动作轻柔,真的一点都不痛,橘川鹤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月见里樱已经重新跪在了离他几丈远的地方。
给缠绵病榻的人戴帽子,真是蠢货。
那么多下人,对他那头散落在外的、不合规矩的发熟视无睹,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思。只有这个蠢货为他束起,还戴上乌帽。
“大人,妾能说话吗?”
“讲。”
“您简直是仙人之姿啊!”
“油嘴滑舌,咳咳,呵,咳咳。”
他呼吸急促,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又是这种感觉,可恨的上天又在恐吓他,为什么痛苦只揪着他一个人呢?他不服!他不甘!
等那一阵绞痛过去后,橘川鹤濒死般躺在榻上,刚梳好的头发也因剧烈喘息散乱了。
只是,今天终于没有那些下人围观他发病,也就没有人在他喘的连天地都分不清时递上一碗又一碗无用的汤药了。往常这个时候,那群人只会往他这里送汤药,也一点没有想过,他那个状态喝药不怕被呛死。
他虚虚往榻下一瞥,那个蠢货已经不在了。
橘川鹤心一横,他就知道这个蠢货在看到他发病时,会被吓跑。他想撑着榻起身,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被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握着。
樱在他的身侧,紧紧握着他的手,他发病时攥紧的不是虚软的床榻,而是樱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樱哽咽着。
“假模假样,害怕,就滚。”
橘川鹤此刻内心极度怨恨,无论这个蠢货是怜悯他、嘲笑他还是害怕他,这些感情都恶心。
“对不起,让您一个人。对不起……”
这是什么情感?
橘川鹤捏起月见里樱的下巴,不算用力,就着这个姿势盯着她的眼睛。
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撒谎的。
隔着泪水,他望见一双清透的眸,里面没有一点嫌恶或者忍耐,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同情。
“喂,你在想什么,敢撒谎,我就杀了你。”
“如果这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仙术就好了,我可以代您痛。对不起,您之前那么痛苦的时候,我没能在您身边,我以后会一直在您身边的。”
樱一边说着话,眼泪也不住地往下滑。
橘川鹤怪异地甩开手,似乎被樱的话烫到了。
“大人。”
“讲。”
“我再为您梳头吧,都怪我梳的不好,头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