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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第3章
      白悠然扶着楼梯扶手,脚下一软,整个人顺着台阶往下滑了半格。她死死攥住冰凉的金属栏杆,指节泛白,才勉强稳住身形。

      “是太累了吗……”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楼道轻声呢喃,声音里裹着一层自嘲的薄冰,“再累又有什么呢?只要赚到钱,能给洛洛最好的未来,不就是最好的吗?钱不就是万能的吗?”

      她拖着灌了铅一样的腿挪回房间,反手带上门,把自己关进这方小小的天地里。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她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笑声轻得像叹息,却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出无尽的悲凉。

      “钱再多又有什么用呢?”另一个声音在心底炸开,尖锐而清晰,“从离婚以来,他有问过洛洛一句好吗?白悠然,你在说什么?不是你要离婚的吗?不是你让夏许诺没有了爸爸吗?夏许诺知道了以后,不得离你离得远远的?”

      她猛地捂住耳朵,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试图掐断这无休止的自我审判。可那些话像跗骨之蛆,一遍遍地啃噬着她的神经。

      “你看她出生就离开了爸爸,明明你自己受点委屈,她就不会离开爸爸……”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她用“为了孩子”筑起的最后一道防线。她踉跄着扑到梳妆台前,一把扫开上面的瓶瓶罐罐,抓起那个相框——那是她和夏季言唯一的一张合照。

      照片里,她笑靥如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他站在她身侧,手臂揽着她的肩,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可现在,这温柔在她眼里只剩下虚伪和讽刺。

      “不都不是个好东西。”她低吼着,双手高高举起相框,狠狠砸向地面。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决绝,像极了她早已支离破碎的心。照片里两人的笑脸被蛛网般的裂痕切割得支离破碎,就像她曾经以为牢不可破的爱情和家庭。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亮了起来,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她麻木地摸出手机,看到那个尘封了10年的名字——李妍。

      心脏猛地一缩,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地点开了对话框。

      李妍:“嗨Orchid,这么晚了打扰你,还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已经10多年没联系了,说实话我还挺想你的。那时候你义无反顾的非要嫁给那个姓夏的,竟然连我都断了,我那时候想你可不太厚道了。”

      白悠然的手指在屏幕上僵住,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什么叫连她都断了?她只记得,10年前,李妍毫无预兆地从她的世界里消失,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敲上去的:“Andy,10年前不是你无缘无故消失了吗?你不联系我,我并不理解你这段话的什么意思,我不清楚。”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

      几乎是秒回。

      李妍:“妈的白悠然,我就说吧,那个夏季言不是个好东西。他登你的号说你和我不是一路人,还让我不要联系你!”

      “轰——”

      这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归于死寂。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眼神里没有了焦点,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原来,不是李妍抛弃了她,是夏季言,是那个她爱了整整一个青春的男人,亲手斩断了她和这个世界最后一点温暖的联结。

      他不仅毁了她的爱情,还偷走了她的友情,让她在这10年里,背负着“重色轻友”的骂名,活在无尽的孤独和自我怀疑中。

      “不是一路人……”她喃喃地重复着,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被抽空所有力气的空茫。

      她想起10年前,李妍红着眼眶骂她“恋爱脑”,说她迟早会后悔;想起自己穿着婚纱,笑着对李妍说“夏季言会给我全世界”;想起离婚那天,夏季言冷漠地说“是你先放弃这个家的”。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隔壁房间传来夏许诺均匀的呼吸声,她立刻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屏住呼吸,像个做错事的小偷一样,踮着脚走到窗边,把手机按在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一半是暖,一半是冷,就像她此刻的心境。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从指尖蔓延到四肢,最后连牙齿都在打颤。

      手机还在震动,李妍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像鞭子一样抽在她的心上。

      “悠然,我当时真的信了他的话,以为你真的变了。”
      “我这些年一直想找你,可我怕你真的不想再理我。”
      “对不起,悠然,对不起……”

      白悠然蹲在地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没有哭,只是喉咙里发出像受伤野兽一样的呜咽声,那是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后,连哭都哭不出来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脸。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她点开手机通讯录,找到那个尘封了10年的名字,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传来李妍带着哭腔的声音:“悠然?”

      白悠然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李妍,帮我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帮我查一下夏季言,”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光,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恨意,“我要知道,这10年,他到底还骗了我多少。”

      白悠然靠在沙发上,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她扫了一眼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意识很快被疲惫吞噬,整个人蜷缩着沉沉睡去。梦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拉扯和自责,直到凌晨五点的闹钟在心里响起——她甚至没设闹钟,只是生物钟精准地提醒她:该给洛洛做早饭了。

      她撑着酸痛的腰坐起身,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又干又涩。走进厨房时,她的动作轻得像一阵风,生怕吵醒隔壁的女儿。熬粥、切小菜,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刻意的轻柔,直到晨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投下一层暖黄的光晕。

      当夏许诺揉着眼睛下楼时,白悠然正端着汤碗转过身。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却努力放得温柔:“乖乖,过来吃饭。”那语气里藏着昨夜未干的泪痕,藏着一整夜的辗转反侧,可她还是笑着,试图把所有疲惫都藏在眼底深处。

      夏许诺仰起小脸,眉头轻轻皱起:“妈,你嗓子怎么了?”

      白悠然的手顿了一下,汤勺在碗沿轻轻磕了一下。她避开女儿的目光,把碗推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松:“最近天气太凉了,洛洛,多穿点衣服去学校,知道吗?”她不敢说自己又在深夜里崩溃,不敢说自己对着破碎的相框坐了半宿,只能用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把所有的脆弱都裹进“妈妈”的身份里。

      饭桌上,她听着妈妈沙哑的声音,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她知道妈妈又没睡好,知道她又在夜里偷偷难过,可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吃完饭,然后说“送我去学校吧”——她想让妈妈少走一段路,想让她能多歇一会儿。

      到了幼儿园门口,保安大叔的夸赞像风一样飘进耳朵里:“你看这孩子多乖,每天来这么早。”“年级第一呢,真厉害。”

      夏许诺没有抬头,只是攥紧了书包带。她知道自己乖,知道自己优秀,可她更知道,这些“好”,是为了让妈妈少操一点心,是为了能让她在疲惫的生活里,多一点骄傲的理由。她的沉默里,藏着对妈妈的心疼,藏着“我会好好的,你别太累”的无声承诺

      第一个保安看着夏许诺小小的身影走进校门,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语气里满是宠溺的羡慕:“你看这孩子多乖,每天来这么早。要是我的乖孙有这么好就好了。”他微微前倾身体,眼神追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另一个保安笑着应和,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试探:“可不是嘛,我那乖孙巴不得不来学校。这小女孩看着也就五六岁吧?”他双手抱胸,语气轻松,却在听到“年级第一”时,语气里多了几分嫉妒的不甘:“幼儿园,有啥的?如果他以后初中高中都是年级第一,我佩服她。”他撇了撇嘴,像是在刻意贬低这份优秀,来掩饰自己的落差。

      而第一个保安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他的眼神依旧温和,带着一种笃定的欣赏——他能感觉到,这个孩子身上有种不一样的东西,是个好苗子。

      课堂上的交锋教室里,老师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平稳,领着孩子们读:“人之初,性本善。”她的目光扫过全班,脚步慢慢移动,当看到简祁阳的桌子上空空如也时,脚步猛地顿住。

      她的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愠怒:“简祁阳,你上课怎么连书都不拿?”她的手按在讲台上,指节微微泛白,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怒火。

      简祁阳却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桀骜的骄傲,声音清脆又带着挑衅:“老师,你讲的我都会,我用不着看啊。”她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一副“我就是比你厉害”的姿态,完全没把老师的怒气放在眼里。

      夏许诺原本低着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课本。听到这句话,她的笔尖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只是带着一丝好奇的打量——她平时只专注于学习,班里的人几乎没怎么留意过,但这个叫简祁阳的男孩,倒真是个有趣的人。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心里默默想:“她真的都会吗?”

      老师被彻底激怒了,“啪”地一声拍响了桌子,声音尖锐而严厉:“你会你就不用看了?那你来这个学校干嘛?”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表情因愤怒而扭曲,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简祁阳。

      简祁阳却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眼神里带着玩世不恭的戏谑,慢悠悠地吐出一句:“可能送钱吧。”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这个规则森严的世界,也像是在嘲笑自己。

      老师的盛怒与震惊

      老师的脸涨得通红,像被点燃的炮仗,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好啊,那你就把《三字经》从头到尾背给我听!”她猛地伸手攥住简祁阳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来,讲台上给我背!”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的挑衅,仿佛只要简祁阳露怯,就能狠狠挫一挫他的锐气。

      简祁阳眉头一皱,猛地甩开老师的手,力道又快又狠,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倨傲:“别扒拉我,我自己会走。”她抬着下巴,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步步走上讲台,每一步都带着“我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的气场。

      站定后,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胸有成竹的笃定。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清晰而平稳,一字一句地背诵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她的语速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咬得精准,仿佛《三字经》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背完最后一个字,他轻轻拍了拍老师的胳膊,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老师,我背完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敬畏,只有“你看,我做到了”的炫耀。

      夏许诺坐在座位上,指尖紧紧攥着课本的边角,指节泛白。她看着讲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眼底翻涌着强烈的羡慕——她也想这么勇敢,这么豪放,可她从小就被教导要“听话”,要“懂事”,只能默默看书,默默听老师的话,听妈妈的话。

      她的眼神里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欣赏:“原来女孩子也可以这么耀眼。”她轻轻叹了口气,把那份羡慕压回心底,默默想:“就当是羡慕一下这个小女孩吧。”

      老师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她看着简祁阳,又猛地转头看向夏许诺,心里翻江倒海:“班里的孩子最多也就五六岁,她竟然能背这么多……而且这篇我都没怎么带他们读过。”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甚至带着一丝后怕——她差点就错怪了一个真正的天才。她又看了一眼夏许诺,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难道天才都在自己的班里?”

      震惊过后,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老师的威严,语气却软了下来:“虽然你背下来了,但是以后也不能这样,不能太放飞自我,学学夏许诺。”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许,希望能用夏许诺的“乖”,来约束简祁阳的“野”。

      简祁阳的不屑与疏离简祁阳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冷得像冰:“我才不屑于学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她抱着胳膊,下巴抬得更高,眼神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夏许诺身上,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疏离的漠然:“我谁也不认识,我也谁也不用学。”

      老师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句话也没憋出来,只能铁青着脸转过身,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几个字,粉笔灰簌簌落下,像她此刻崩断的神经。

      教室里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投向简祁阳。她却毫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看我干嘛?不用学习了吗?”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却精准地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个始终低着头的身影上——夏许诺,那个被老师当作“乖学生”范本的女孩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同桌温桉婷的肩膀,下巴微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那个一直低头的女生是谁啊?没怎么见过啊。”

      温桉婷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你说夏许诺啊?”

      “夏许诺……”简祁阳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眼神微微一凝,原来就是她,那个被老师拿来和自己对比的夏许诺。她点了点头:“嗯啊。”

      温桉婷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羡慕:“你不认识很正常啊,你一下课就跑去跟那些小姐妹玩,她可是天天闷在座位上,不是写作业就是看书呢。唉,我们是没法比的。”

      后座的同学听到“夏许诺”三个字,立刻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八卦:“我听说她每天凌晨6点多就来学校了!那可是学校的第一批人啊!”

      “唰——”

      一个粉笔头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砸在了后座同学的桌角。老师的声音像淬了冰:“谁上课在说话?给我上来蹲马步!”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温桉婷心有余悸地拍了拍简祁阳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先别说她了,你可刚刚把老师的脸都气红了,那个表情看得我想笑,你可真够可以的。”

      简祁阳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语气里满是恃才傲物的轻狂:“我本来就会嘛,非要看书?谁让我是天才呢,还不让我骄傲了?我妈天天让我骄傲。”

      她的目光再次飘向夏许诺的方向,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埋在书本里,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简祁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兴味——这个叫夏许诺的女孩,和自己,还真是两个极端的天才

      温桉婷笑得合不拢嘴,语气里满是羡慕的抱怨:“把你的脑子借给我呗,我妈成天把我跟那些小孩比,烦都要被烦死了。”她夸张地皱着脸,做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

      简祁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借不了一点,可别打我的主意。”她偏过头,不再看温桉婷,目光却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刚拿起另一本课外书的身影夏许诺

      下课铃刚响,简祁阳便径直走了过去。她双手插兜,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夏许诺,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你还真是个三好学生,看了这个又看这个,这么努力嘛。”说话间,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夏许诺紧紧攥着的书脊。

      夏许诺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时,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被打扰的愠怒。她猛地用力把书从简祁阳的视线里抢了回来,抱在怀里,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请不要打扰我看书。”她的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眼神像冰一样冷,没有丝毫温度。

      这简单的一句话,像一记耳光,瞬间让简祁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从未被人如此无视过,尤其是在自己主动搭话的情况下。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挺直了脊背,用一种骄傲又带着威胁的语气说:“你知道我是谁吗?班里的很多人都怕我,小心我揍你啊。”话虽狠,她的手却只是攥紧了又松开,并没有真的要动手的意思,只是想找回一点面子。

      夏许诺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重新低下头,将全部注意力放回书本上,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她的世界里,只有书本和知识,其她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简祁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完全无视自己的背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她咬了咬牙,带着一丝狼狈和不堪
      简祁阳撑着下巴,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夏许诺的方向。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埋在书本里,连姿势都没变过。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夏许诺,还真是有点意思。

      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温桉婷,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你说我要不要跟夏许诺交个朋友?”

      温桉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声音都变了调:“夏许诺?你说你要和夏许诺交朋友?你脑子没毛病吧?那可是骄傲的一朵玫瑰花,谁都碰不得的!”她的表情夸张,双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描述什么洪水猛兽。

      简祁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嫌弃:“小说看多了吧?还骄傲的一朵玫瑰花’你把看小说的时间用在看书上,你父母都不会生气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仿佛温桉婷的想法幼稚得可笑。

      讲台上,老师抱着胳膊,强忍着没有打断她们的对话。她的目光在简祁阳和夏许诺之间来回移动,心里暗暗盘算:“简祁阳天赋高但性子野,夏许诺
      沉稳刻苦却太孤僻。如果把夏许诺换成简祁阳的同桌,说不定能让简祁阳收收心,也能让夏许诺变得开朗一点……”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期许,手指轻轻敲击着讲台,像是在敲定一个重要的决定
      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在简祁阳和夏许诺之间反复逡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讲台上的粉笔盒。

      她看着简祁阳,那孩子正用胳膊肘戳着温桉婷,嘴角还带着几分没褪尽的桀骜;再看向夏许诺,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埋在书本里,连头都没抬过一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简祁阳这孩子,天赋是真的好,就是性子太野,眼里没规矩,再这么下去,迟早要栽跟头。”老师在心里暗暗叹气,“可夏许诺呢?太沉了,像一潭深水,看着稳,却也闷得慌,再这么独来独往,对她以后也不是好事。”

      她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一个念头在心里愈发清晰:“如果把这两个孩子放在一起,会不会是最好的安排?”

      简祁阳的野,或许能被夏许诺的稳磨一磨;而夏许诺的冷,说不定也能被简祁阳的热焐一焐。天才和天才之间,或许本就该互相成就,而不是各自为战。

      她清了清嗓子,压下心里的波澜,脸上重新恢复了惯常的严肃。她拿起教案,轻轻敲了敲讲台:“好了,安静一下。关于座位的事,我考虑了一下,下周一开始,夏许诺调到简祁阳旁边做同桌,温桉婷换到夏许诺原来的位置”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温桉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简祁阳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始终低着头的身影;而夏许诺,握着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书页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老师看着台下各异的表情,心里却很笃定。她知道,这个决定或许会掀起不小的波澜,但她相信,这两个孩子,终会在彼此的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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