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第一集
...
-
第一集
（总第14集）
场景一：市立中学 初二（3）班教室周五下午
【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刚响，林竹就抱着漫画书凑到赵玉桌前，下巴搁在堆满习题册的桌面上。】
林竹：（用胳膊肘撞了撞赵玉）下周末漫展去不去？新出的《侦探守则》周边，封面跟你俩上次在教室那张合影超像！
赵玉：（笔尖顿了顿，银框眼镜后的目光落在摊开的物理试卷上）再说吧，我哥这周轮休，说要在家做红烧肉。
周羽：（从练习册里抬起头，颈间的根号项链随着动作轻晃）赵叔做的红烧肉，记得多带一份。
【赵玉刚要笑，桌角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哥”的名字——是赵杰然。她按下接听键时，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熟悉的调侃，而是压得极低的喘息声。】
赵杰然：（声音发紧）小玉，放学直接回家，别绕路。让周羽跟你一起。
赵玉：（心猛地一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杰然：（沉默两秒）……周羽他家四单元，5楼，死人了。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林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场景二：3号楼楼下 傍晚
【警车的红蓝灯光在单元楼之间交替闪烁，将灰扑扑的墙面映得忽明忽暗。警戒线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绕在四单元门口，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拦着探头探脑的居民。】
赵玉：（站在三单元楼道口，指尖死死攥着书包带）四单元5楼……是张奶奶家对门那个独居的叔叔？
周羽：（点头，目光扫过警戒线后的楼道）姓刘，叫刘志强，社区登记的是自由职业者，平时很少出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不安。三个月前王昊案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去，熟悉的楼栋里再次响起警笛，像一根针，刺破了刚平静没多久的生活。】
【“小玉！”赵杰然的声音从警戒线后传来，他摘下沾着灰尘的手套，快步走过来，眼底带着红血丝。】
赵玉：（声音发颤）哥，是……是谋杀吗？
赵杰然：（喉结滚动）现场有点复杂。你们先上去，锁好门，我忙完就回。（看向周羽）周羽，麻烦你多照看着点。
周羽：（点头）赵叔叔放心。
【穿过警戒线时，赵玉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四单元5楼的窗口——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手电筒光束，像某种不祥的信号。】
场景三：3号楼32层赵玉家傍晚
【防盗门被反锁两道，赵玉还是觉得不踏实，又把玄关的鞋柜推过去抵在门后。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厨房的抽油烟机在嗡嗡作响——赵杰然早上买的五花肉还在冰箱里，她想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却对着案板上的肉发呆。】
周羽：（从阳台走进来，手里拿着望远镜）四单元5楼的阳台晾着几件男士T恤，都是同一个牌子，看起来没穿过几次。
赵玉：（回过神，拿起菜刀胡乱切着肉）刘叔叔好像是去年秋天搬来的，张奶奶说他总昼伏夜出，有时候半夜能听到他家传来猫叫。
周羽：（翻开社区微信群聊记录）下午三点十七分，有住户在群里说“四单元5楼有血腥味”，四点零二分，赵叔叔他们就到了。
【菜刀突然在案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赵玉猛地停手——刀刃上沾着的肉末，让她想起王昊案和胡大义案现场那些刺眼的血迹。】
周羽：（走过去，轻轻拿走她手里的刀）我来吧。（把她推到客厅沙发上）你看这个。
【他打开手机相册，照片是刚才在楼下拍的：四单元5楼的防盗窗栏杆上，挂着一个褪色的蓝色猫窝，窝口沾着几根白色的猫毛。】
赵玉：（指尖放大照片）这猫窝……上周我去张奶奶家送防骗手册，还看到刘叔叔在楼下喂一只白猫。
周羽：（眼神凝重）现场没看到猫。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两人同时绷紧了神经。赵玉刚要起身，周羽按住她的肩膀，自己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周羽：（松了口气）是张奶奶。
【打开门，张奶奶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搪瓷碗，脸色比平时苍白。】
张奶奶：（往屋里探头）小玉啊，听说隔壁出事了？我熬了点南瓜粥，给你们垫垫肚子。（压低声音）那小刘啊，昨天半夜还跟人吵架呢，吵得可凶了，我隔着墙都听见摔东西的声音！
赵玉：（接过碗）吵架？您听到对方是谁了吗？
张奶奶：（皱眉）听不清，好像是个女的，声音尖尖的，说什么“你要是敢报警，我就……”后面就听不见了。对了，吵架的时候还有猫叫，嗷嗷的，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送走张奶奶，周羽立刻打开电脑，调出四单元的电梯监控——去年秋天到现在，与刘志强同乘电梯次数最多的，是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每次都戴着宽檐帽，看不清脸。】
赵玉：（指着屏幕）她每次都是周五来，周日走。今天正好是周五。
周羽：（放大画面）她手里总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尺寸很大，看起来很重。
【厨房的抽油烟机突然停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主机的嗡鸣。赵玉走到阳台，望着四单元5楼紧闭的窗帘，突然想起什么。】
赵玉：（转身）哥刚才说“现场复杂”，会不会跟猫有关？
周羽：（打开市公安局的内部信息网——这是赵杰然特许他们查看的权限）初步勘察报告出来了：死者刘志强倒在客厅中央，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致命伤却在颈部，像是被某种利器割开的……
赵玉：（声音发紧）利器？
周羽：（念着屏幕上的字）伤口边缘不平整，有撕裂痕迹，法医推测可能是……动物爪痕。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四单元5楼的窗口依旧没有光亮。赵玉裹紧身上的外套，突然觉得后背发凉——张奶奶说的猫叫，刘志强颈部的爪痕，消失的白猫……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在她脑海里慢慢拼凑出一个诡异的轮廓。】
场景四：四单元5楼 案发现场深夜
【赵杰然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房门，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客厅——这里比他想象中更整洁，甚至可以说空旷。除了倒在血泊里的刘志强，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墙角堆着十几个密封的纸箱，上面印着“易碎品”的标识。】
小李：（戴着白手套，蹲在纸箱旁）赵队，这些箱子里全是陶瓷娃娃，做工挺精细，但每个娃娃的眼睛都被挖掉了。
赵杰然：（皱眉）陶瓷娃娃？（走到尸体旁，盯着颈部的伤口）法医那边怎么说？
小李：（递过初步鉴定报告）颈部伤口确实有动物爪痕，但更奇怪的是，死者手里攥着半张火车票，目的地是邻市，发车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
赵杰然：（接过报告）他要跑？（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玻璃杯上）杯壁有口红印吗？
小李：（点头）有，已经送去化验了。另外，我们在阳台角落发现了这个。
【他举起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撮白色的猫毛，旁边还有个微型录音笔，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勉强看出最后一次录音的时间——昨天半夜十一点零三分。】
赵杰然：（按下播放键，电流声过后，传来模糊的争吵）
女人的声音（尖锐）：……那些娃娃你到底藏哪了？买家都等不及了！
刘志强（闷声）：你别逼我……那东西不能碰，碰了会出事的！
女人：（冷笑）出事？当初你偷工减料的时候怎么不怕出事？现在跟我装好人？
【“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接着是猫的惨叫声，然后录音戛然而止。】
赵杰然：（捏紧录音笔）偷工减料？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小李：（调出档案）查了，刘志强十年前在邻市的陶瓷厂上班，后来厂子出了生产事故，死了三个人，他是当时的质检员，因为隐瞒问题被判刑，去年刚刑满释放。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那些没有眼睛的陶瓷娃娃，在墙上投下一个个扭曲的影子，像一群沉默的幽灵。赵杰然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阳台，防盗窗栏杆上的蓝色猫窝还在，但里面空空如也。】
小李：（跟过来）赵队，要不要扩大搜索范围？找找那只猫？
赵杰然：（望着楼下三单元的方向，32层的窗口亮着灯）不用。（转身）把十年前那个陶瓷厂的事故档案调出来，重点查那三个死者的家属。
【他知道，此刻32层的客厅里，那两个孩子一定也没睡。有些线索，或许只有在他们那双还没被世俗磨钝的眼睛里，才能显出真正的形状。】
场景五：3号楼32层赵玉家午夜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两人脸上，赵玉正在整理刘志强的社交账号信息，周羽则在修复那支录音笔的碎片文件。】
赵玉：（指着屏幕）他的朋友圈三年可见，但一条动态都没有，像个空壳账号。不过购物记录里有很多宠物用品，都是给白猫买的。
周羽：（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修复出一小段录音，是猫叫之后的。
【他按下播放键，传来刘志强断断续续的喘息：“……眼睛……娃娃的眼睛……在猫肚子里……”】
赵玉：（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周羽：（快速搜索“陶瓷厂事故 2014”）找到了！2014年邻市风华陶瓷厂爆炸，三个工人被埋在窑里，据说当时他们正在给一批出口娃娃画眼睛……（放大事故现场照片）你看，这批娃娃的款式，跟刘志强家的一模一样！
【赵玉突然想起张奶奶说的“半夜猫叫”，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里成形：“刘叔叔把陶瓷娃娃的眼睛……喂给猫了？”】
周羽：（调出爆炸事故的遇难者名单）三个死者里，有个叫方梅的女工，她女儿当时才五岁，现在应该……跟我们差不多大。
【他点开方梅的社交媒体主页，最新一条动态是昨天晚上十点发布的，只有一张照片：一只戴着项圈的白猫，正蹲在四单元5楼的窗台上，项圈上挂着个小小的摄像头。】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凄厉得像婴儿啼哭。赵玉和周羽同时冲到阳台，只见一只白猫从四单元5楼的阳台跳下来，脖子上的项圈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正一瘸一拐地往三单元跑来。】
【它在32层的阳台下方停住，抬起头，碧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玉，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引路。】
【客厅的挂钟敲响了午夜十二点，赵杰然还没回来。赵玉看着那只白猫，突然觉得刘志强的死，那消失的娃娃眼睛，还有十年前的爆炸事故，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而他们，已经站在了网的中心。】
（第一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