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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眷然 “这位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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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孟府后,院子里的杜鹃花开得越发红艳了,在阳光下显得越发瘆人,容昭感觉那些杜鹃像是被血浸染过一样。
鸦骨走到了那些花面前,上面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妖气:“他刚刚来过。”
“师尊,你是说送花的那位沈公子吗?”容昭立马就懂了,“可是现在人已经跑了,怎么办?”
鸦骨没有说话,而是凭空变幻出来一个很小的金属蝴蝶,用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那蝴蝶就轻盈地飞了起来。
蝴蝶一路向西飞去,将鸦骨和容昭引到了郊外的一片竹林中。
“是在这里吗,师尊?”
“嗯。”鸦骨点点头。
蝴蝶飞到竹林中就停落下来了,说明人就在这附近。
突然,一支花瓣暗器直冲容昭面门而来,鸦骨立刻挡到了容昭面前,摺扇斜点,那飞旋的暗器被打飞到地上,霎时化作一片真的花瓣。
容昭刚才的确没反应过来,那暗器薄如蝉翼,在空中速度极快且不易察觉。
“多谢师尊。”容昭拱手行礼,余光瞥见了鸦骨手中的那把牙雕扇,他上一世闲来无事也雕过,只是后来与鸦骨决裂,再没回过玄机阁,他的东西估计鸦骨也给全扔了。
鸦骨没有答话,只见远处扬起一片红色,同方才一样的暗器现在有成百上千个悬停在空中,像一片飘在空的红色“”花海”,下一秒,全都向他们飞来。
鸦骨摊开捏在手中的扇子,扇面一抖,扇子绕着鸦骨的手腕旋转一周,藏匿在其中的一枚铜钱顺势飞出,愈飞愈大,快接触到“花海”的时候悬停在了空中。只见鸦骨薄唇微动,不知念了什么决,那铜钱重重落在地上,震起阵阵浮尘,上面的红色灵光生生击散了“花海”。
鸦骨左手双指并拢施法,那铜钱又立马变小飞回了扇中。
容昭看着那枚铜钱,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摸了摸鸦骨送自己的耳坠,上面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
“不愧是传说中的虚妄观观主呢,好生厉害。”一个年轻的男音在二人耳边回荡,话音还未消散,一个浓妆艳抹的男子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鸦骨打开扇子轻掩面容,待他拿开后真容立现,“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怎么还上赶着送死?”鸦骨轻蔑地看着他。
“太凶了,我不喜欢。”那男子似乎根本不怕鸦骨,反而端详起他身后的容昭,对着容昭说:“不过你身边的这位公子我倒是很喜欢,要不你别跟他了,跟我吧!他那张脸是漂亮,可惜冷冰冰的,估计对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鸦骨的眼神像淬了冰一般,折扇往沈衡那脆弱的脖颈处划去。
可惜刚碰到沈衡的身体,他的身体就化作花瓣躲开了。
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容昭的身后:“我叫沈衡,你叫什么呀?”
容昭双指捏住符纸,手中灵光流转:“破。”
还好他上一世还学过点符篆术法,虽然击中不了沈衡,但起码能让这个人离自己远点。
“哎,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说过的话吗?”他的话语像鬼魅一样缠绕在容昭耳边,还带着“嘻嘻”的笑声,弄得容昭头皮发麻。
“离我远点。”容昭用手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是吗?”鸦骨抬起眼皮。
下一秒,沈衡直接被迫现身,跪倒在鸦骨面前,容昭看到他的胸前插着一半的铜钱,而另一半,已然插入了身体里。
什么时候的事?容昭竟然没反应过来。
沈衡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捂在胸口,猛然吐出一口血来,眼神狠戾:“怎么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伤到我的?”
“雕虫小技。”鸦骨眼神清冷,不屑道:“在你第一次露面的时候,我就已经警告过你了。”
“是不是你杀了孟长恩?”容昭赶紧趁机问正事。
“是啊,就是我杀了他,那是他该死。”沈衡收起了之前嬉皮笑脸的样子,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沉了下来。
容昭上前一步,仔细端详了一下跪在地上的沈衡,“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本体应该是一只杜鹃花妖吧。”
“对啊,你喜欢吗,我身上香吗?”沈衡一看到容昭又来劲了,容昭的易容术刚才也被解了,露出了真容,沈衡看起来很喜欢他这张脸。
“难闻的要死。”容昭恶劣的看着他说道。
沈衡听到这句话有点生气,但是他觉得面前的人还真是有意思得紧呢。
“快说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了孟长恩。”容昭厉声道。
“我都说了,是因为他该死啊!”沈衡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会脸色一变,容昭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恨。
……
“花溪,真是个好名字。”刚化形不久的沈衡游山玩水时偶然路过了花溪市。
沈衡本是一只修炼百年的杜鹃花妖,最是喜爱花草,他刚一来就看到这个花溪市处处可见盛开的鲜花,芳香扑鼻:“果然是个好地方。”
沈衡把手一伸:“变。”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因为他知道在人类的地盘只要有银子就可以潇洒快活一场。
沈衡找了一家客栈落脚,拿出一锭银子往帐台上一拍:“掌柜,一间上等房。”
掌柜还在打他的算盘算账,结果被吓了一跳,一抬头看见是位年轻貌美的公子,又顺着他的手看到了那锭银子,笑得脸都开花了:“好嘞公子,楼上请!”
沈衡选了个位置上好的房间,窗户一打开就看到对面的一座酒楼,底下还站着几位胭脂水粉的姑娘在招揽客人,一看就是个烟花之地。
他对于男女之事不是很在意,但是却很喜欢在这种地方饮酒听曲,人多的地方才热闹。
沈衡刚到枕鸳楼门口,招揽客人的姑娘就急忙过来挽住他,生怕他走了:“公子,要进来玩吗?”
沈衡几乎从未与异性有过这种接触,连忙拨开那姑娘的扒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那姑娘从未见过这样的公子,竟然能拒绝自己,于是便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公子是嫌弃人家长得不好看吗?”
街上人来人往,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
“姑娘,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先别哭啊。”沈衡那经历过这种事啊,笨拙地哄着面前的姑娘。
恰在此时,一辆轿子停在了枕鸳楼门口,轿帘掀动,一位雍容华贵的公子从轿子上走了下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我的小知画。”这位公子连忙将那姑娘一把搂进怀里好声好气地哄着。
“孟公子,你来了!”知画的伤心被一扫而光,“没什么的,只是这位客人似乎不太喜欢我,我是不是变丑了呀。”知画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问他。
“哎呀没有没有,这么美的脸蛋怎么会丑呢,你先进去吧好吗?”孟长恩取出一锭金子塞给了知画。
知画把那锭金子装进口袋里,一蹦一跳地跑了进去。
沈衡正尴尬着,抬脚就准备离开,孟长恩却叫住了他:“这位公子生得好生俊美,不知可否有幸请公子喝一杯酒。”
孟长恩俨然一副浪荡公子模样,出手也阔绰,沈衡知道他必然是个家大业大的主,但是无意与这种人相交:“不必了,在下还有要事,多谢公子好意。”
孟长恩见人要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沈衡的袖子:“别走嘛,公子都到这枕鸳楼门口了,还有什么要事啊?”他知道是因为刚才的事让沈衡不悦了,“刚才那小娘子也不是故意让公子难堪的,她们都有考绩的,体谅一下嘛,青楼女子也不容易的。”
见沈衡迟疑,孟长恩继续邀请他:“走吧,进去喝一杯吧,我请你。”
“那、那好吧。”沈衡话音刚落,孟长恩就把人拉了进去。
一进门就有姑娘引着他们去了孟长恩常订的厢房,但是孟长恩很识趣得没有叫姑娘来伺候:“这位……”
“在下沈衡。”
孟长恩对他笑了笑:“孟长恩。”孟长恩这人也生得好看,就是身上多了几分浪荡不羁的感觉。
后来孟长恩常约沈衡来枕鸳楼喝酒,二人把酒言欢,相谈甚欢,结为了好友。
有一次孟长恩跟往常一样约沈衡喝酒,他一进厢房就看到一位小倌依在孟长恩身边,那小倌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皮肤白皙,身段柔软,带着几分青涩与害羞,乖乖地给孟长恩喂酒。
沈衡一见这场景连忙扭头回避,他只知道孟长恩喜好女色,却不知他竟也不忌男色。
“沈兄,你别走!”孟长恩一把推开了那个小倌,让他出去,那小倌瘪了瘪嘴,不甘心地走了。
孟长恩喝了不少酒,走路都不稳了,如今衣衫半敞,领口歪垂,露出里面的一节锁骨。
“沈郎,你别走。”孟长恩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沈衡面前,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摸,还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沈衡扶住了面前路都走不稳的人:“你喝醉了,长恩。”
孟长恩一把环上他的脖颈,头放在他肩上:“我没醉,我、我没醉。”
沈衡颈间气息温热,始作俑者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肌肤上。
好烫……沈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