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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倌 “你来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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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正如容昭所言,尸体上有种淡淡的香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我知道了师尊,是杜鹃花的香味!”容昭立马反应过来。
“嗯,是方才我们在孟府中见到的杜鹃花。”鸦骨点了点头。
“按理说尸体从死亡到现在已三日有余,闻到的应该是臭味才对,现在却是一股花香味,就算是死前在院中蹭到的味道,也不该到现在还未散去,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容昭眉心微蹙,脸上神情严肃,还补充了一句:“非常物所为。”
鸦骨点了点头:“嗯,先回孟府。”
容昭跟着鸦骨回到了孟府,孟守拙一见到二人回来便着急地上前问道:“二位仙师查验的如何了?”
“令郎的死的确非常物所为,现在有了一点线索但不确定。您需得先告诉我,院中的杜鹃花是哪儿来的,然后再告诉我们令郎平时都和什么人待在一起,他的性格喜好如何,身边最近是否有新结交的好友,或者是什么仇家?”鸦骨一字一句地问道。
孟守拙叹了一口气,脸上神情犹豫,但是最终还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院中的花是小儿种的,老夫也不知道从何处得来。而且实不相瞒,小儿长恩自小备受宠爱,性格骄纵任性,在外人眼里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而且……而且还、还喜好男色,哎……二位仙师,老夫、老夫真的是……”
“喜好男色不足为奇,孟市主不必羞于表达。”鸦骨张口打断了孟守拙的窘迫。
容昭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你当然觉得不足为奇,毕竟你也是,我也是啊,他在心里默默编排着鸦骨。
“不对,孟公子既然喜欢男色,那为什么会和女子成婚?你们这样不就是骗婚吗?”容昭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
孟守拙被戳到心事脸上也挂不住了,道出了实情:“不不不,这只是形式主义,我们孟赵两家商议好的,赵家的女儿也愿意和小儿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然后各过各的日子,我们这样做只是为了给外人看,并无骗婚之意啊。”
“原来如此,孟市主放心,此事我们不会外扬。”鸦骨宽慰道。
“问孟守拙太麻烦了,师尊,我叫人去查一下就知道孟长恩的情况了。”容昭和鸦骨从孟府走了出来,找了家客栈落脚。
“嗯。”鸦骨点点头。
“方为止”向鸦骨伸出了一只手,眨了眨眼,鸦骨了然,从怀中拿出来一个钱袋递给容昭。
“多谢师尊。”容昭朝鸦骨俏皮地笑了笑,转了个身就跑了出去。
鸦骨看着“方为止”的背影,似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容昭很快就打探到了消息,孟长恩最近常去枕鸳楼,整日沉迷酒色,夜不归宿,还认识了一堆狐朋狗友。
鸦骨和容昭立马就去了枕鸳楼,两人还没到门前,就有两个胭脂粉黛的姑娘迎上前来:“两位公子,进来坐坐呀~”
掌院一看到“方为止”,脸上笑得就像炸开了花一样:“哎呦,这不是方公子吗?有些时日没见了,今个怎的还带了这么个俊俏郎君来呀!”那掌院的手刚想上前去拉容昭,就被鸦骨一只手挡开了。
容昭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掌院怎么认识他的?还没想清楚,转过头就看到鸦骨脸上的表情变得阴翳,半分笑意都没有了,原本冷艳的一张脸现在却染上了一丝戾气。
“师尊,我……”容昭话还没说完鸦骨就径直走进了枕鸳楼,把容昭甩在身后。
“等等我啊……师尊……”容昭小声嘀咕了一句,提着衣角追着鸦骨进了枕鸳楼。
岂料鸦骨刚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容昭一头就撞到了鸦骨的身上:“唔……”
这时一个长相乖巧的小倌走了出来,他一看到容昭眼睛都亮了,笑着走了过来,很熟练地就要上去挽“方为止”的胳膊,容昭眼疾手快,转身就躲到了鸦骨的身后。
“方公子,你这是……”那小倌一看“方为止”避他如蛇蝎的样子先是吃惊,随后就开始哭哭啼啼地说道:“方公子,你是不喜欢阮尘了吗?上次走的时候还说下次来见我会给我带礼物的,如今却是如此地厌弃我……”
鸦骨的脸色愈发难看:“你之前还来这里点过小倌?”
容昭低下头,用手轻轻扯了扯鸦骨的袖口:“师尊,我真的不认识他。”
完蛋了,鸦骨看起来真的挺喜欢自己这个新收的小徒弟的,方为止竟然真的敢天天来这种烟花之地,有个小相好就不说了,如今还被逮了个现行……
容昭在心里把方为止骂死了,这个方为止干的好事,如今却轮到他容昭来解释。
好在鸦骨并未继续追问:“以后不许再来这种地方。”
“方为止”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他见阮尘还在一旁哭闹着:“那个,你先别哭可以吗。”容昭眼睛一闭,心一横张口就编:“是这样啊……我前段时间呢,不小心摔了一跤,很多事情都忘记了,我以前应该比较纨绔,如今拜入我师尊门下,便不再纠缠于红尘了。”
容昭说得非常诚恳,反正先把这小倌哄住了再说。
那小倌看到“方为止”这么认真的样子,又看到鸦骨冷若冰霜的模样,终也是妥协了。
其实方为止来这青楼从来都只是吃酒赏乐,但是出手却很大方,对人也温柔,特别是对阮尘,所以阮尘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不愿意失去这个金主。
“叫你们掌院过来。”鸦骨的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那掌院过来看到鸦骨一脸不好惹的样子,于是低声下气地说道:“这位公子,有何吩咐,我们这儿的头牌……”
“查案。”鸦骨拿出了孟守拙的令牌。
那掌院一看到就懂了:“原来是孟市主请来的的仙长啊,老身眼拙,老身眼拙!还不都散了,这是孟市主请来捉妖驱邪的仙师,是贵客,不得无礼!”掌院驱散了周围的人,带他们二人上了楼上厢房。
“二位仙师,请用茶。”
容昭接过道了谢,鸦骨却没有动作,容昭知道鸦骨以前从来不吃经他人之手的食物酒水,现在也是。
“掌院,我们来是想问孟长恩最近来你们这里结识了人,有没有与人发生争执?或者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容昭问道。
掌院回忆了一下,然后一拍手:“有的有的!他大概两个月前来这里认识了一位美艳的公子,名字不清楚,只听孟公子叫他沈公子。”她说到这里又看了看鸦骨,“不过还是不如这位仙长,这位仙长看起来更美艳一些呢。”
“咳。”容昭提醒了一下她。
掌院立马正襟危坐,继续说下去:“他们二人相谈甚欢,常相约在此喝酒。但是后来有一天,他们就在二楼的包厢里大吵了一架,具体说的什么也不清楚。当时包厢里就他们二人在,屋里的东西给我砸了个稀巴烂啊,可心疼死我喽!后来就再没见过那位公子了,孟公子也很少来了,再后来孟公子就成婚出了意外。”
“孟长恩出事后那位沈公子也没来过吗?”容昭问道。
“没有。”掌院摇摇头。
二人又叫来平时与孟长恩交好的小倌温言,谁承想阮尘也跟着来了:“我也能提供线索。”
容昭不敢说话,看着鸦骨的脸色行事,鸦骨同意了,容昭才敢让阮尘进来。
“请坐,我们叫你们来只是了解一点情况,不用害怕。”容昭拍了拍另一侧的板凳。
温言坐了下来:“小的名唤温言,孟长恩孟公子常来点我,他平时性格暴躁,动不动就会对人大打出手,我每次都要小心翼翼地服侍孟公子,不过好在他出手阔绰。还有,他每次都来给我带一朵自家院中的花,各式各样的,出事前那段时间一直给我带杜鹃,说是最近刚种的新品种,常开不败。我本以为是哄我的,但还是留了几朵在房中,没想到活了快一个月呢,可惜后来还是枯萎了。”温言的语气中有点遗憾。
没有花会常开不败,人都会死,更何况花呢?容昭觉得他的想法有点幼稚。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阮尘突然大叫一声,把容昭吓了一跳。
阮尘急忙道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那沈公子也点过我一次,他身上全是那杜鹃花的味道。按理说普通的杜鹃是很淡的香味或者是无味的,但是他身上的香味就和孟公子拿来的花一样香,甚至比那花还香上几倍呢。”
“那几朵花扔了吗?没扔的话能拿给我们看看吗?”鸦骨对温言说道。
“没有没有,我这就去拿。”温言去自己房中找到了那几支枯萎的花,鸦骨发现这些花就算是枯萎了,也是红得灼目,香味浓郁,根本不是普通的花。
“上面还有点妖物的气息,这花肯定有问题!”容昭反应过来:“师尊,这是孟府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