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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掩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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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宁呆滞的目光看向杜昭颜，泪水模糊了杜昭颜的面容，呢喃着吐出名字，“昭昭，昭昭……”
杜昭颜紧紧地抱住封宁，拍着她的背，“我在，我在呢。”
回去的路上，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越来越深。
两个男人坐在前排，后排，封宁靠在杜昭颜怀里，杜昭颜紧紧攥着封宁冰冷的手。
车子已经开不动，封叙只好停车。“不远了，咱们走回去。”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白色的雪反射着冰冷的月光，甚至，都看不清路。
“封叙，你背着昭昭，我背着封宁妹子，越来越冷了，咱们快点走。”
封宁的脸上全是无意识留下的泪水，杜昭颜帮她擦干净，又摘下帽子围巾，给封宁戴上帽子遮住脸。
她也没忘摘下手套给封宁戴上。
刚下车，杜昭颜就被风吹得差点站不稳。
她爬上了封叙的背。
大雪没过了膝盖，封叙顶着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房笠背着封宁走在后面，踩着封叙的足迹，能轻松点。
平时不到半小时的路，变得特别遥远。
走了一会儿，杜昭颜抹去他额头的汗，“封叙，我能自己走，你跟房笠轮流背封宁就行。”
“不用，背着不累。”
又过了片刻，她见封叙浑身是汗，眉毛和额头上的碎发都结了霜，再一次开口，“封叙，我下来走一回儿吧。”
“昭昭，没几步了，别急，我还背得动。”
杜昭颜回头看了看房笠，房笠也跟封叙差不多，恐怕都累坏了。
“房笠，你还能行么？”
“能行，你乖乖的别下来。”
好不容易到家，杜昭颜从封叙背上下来。
房笠把封宁放在沙发上，也跟着瘫在沙发上，他胳膊已经没有知觉了，腰都快疼死了。
杜昭颜伸手摘下封宁的帽子围巾，封宁闭着眼，“房笠，快看看封宁。”
房笠仔细看了看，“刺激太大晕了，让她睡会儿，晚点我再看看。”
“嗯。”杜昭颜拽了拽封叙的手，“封叙，你跟房笠赶紧上楼换身衣服，裤子鞋都湿透了，看看有没有冻伤。”
杜昭颜这才脱去被雪浸湿的外套。
等两个男人上楼去，她帮封宁把外套鞋子都脱了，还好，封宁的鞋子没湿透。
给封宁摆好姿势躺得舒服点，她才发现封宁身上一片冰凉，她赶紧去厨房，切了几块姜，把姜茶煮上。
她把封宁冰凉的脚用毯子包裹好，又搓着封宁的手，希望封宁能尽快缓过来。
冰天雪地的，在外站一会儿都难受，何况封宁状态不好，还淋了快一个小时的雪。
十几分钟后，两个男人下楼。
“我煮了姜茶，你们喝点。”
杜昭颜刚要往厨房跑，被封叙打断，“昭昭，你也累了，我去弄。”
“你们俩没事儿吧？”
这一个多小时可不好过，她还处在紧张的状态。
“没事儿。”
房笠哑着嗓子，显然是累坏了。
姜茶端上来，封叙拿着毛巾给杜昭颜擦头发，封宁戴着帽子，头发没湿，杜昭颜的头发被雪浸湿，他怕她生病。
房笠翻开封宁的眼皮，按下几个穴位。
封宁悠悠转醒。
封叙指了指姜茶，“都喝点，这个时候千万别生病。”
见封宁起身，他把姜茶递给封宁，“妹妹，等雪停了我们还得亲自去送送，还有葬礼。”
封宁呆呆的，“二哥，你叫我什么？”
“封宁，你是我妹妹。以后，哥和昭昭都是你的亲人。”
封宁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抬头看着封叙，“二哥，你真的愿意认我？”
“哥早就认你了。”封叙郑重点头，“一家人。”
第二天一早，大雪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早间新闻报导，某些商铺的牌匾被吹飞了，砸伤多少人，还有高空坠物。
新闻里提醒，雪停之前不要出门。
风从窗户缝、门缝里吹进来，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下雪或许不算什么大事，从海上吹来的风才是最可怕的。
这一晚过去，经济损失不知有多少。
卧室里，杜昭颜趴在窗边往外看，“这么大的雪，明天怎么开工？”
“开不了工。”封叙也看着窗外的狂风暴雪，“很危险。”
积雪太深，货物运不出去，停在港口的，取不回来也发不出去。
“没想到，一切竟是以这种方式，草草了结。”
仿佛一切都被这场大雪埋葬，哭嚎的风声，像是最后的不甘。
前尘往事，死亡和罪恶，都停留在这个冬天，再无出头之日。
“嗯，我也没想到。”
“走吧，去看看封宁和房笠。”
封宁房间没人。
“下楼看看。”
楼下，封宁跟房笠正在厨房忙着。
“二哥，昭昭，吃饭了。”
封宁眼睛还肿着，精神状态却比昨天好上太多。
“封二，你这破地方就两个房间，新闻里说了，雪停之前别出去，你说说我住哪？”
房笠耷拉着眼皮，挑封叙的理。
“有沙发睡就不错了。”
“房哥，要不咱俩换换，我睡客厅也行。”
封宁提出建议。
“还是算了，我还能让你一姑娘睡客厅么？”
电视里的新闻继续播放，几人边吃边看。
“都多少年没下这么大的雪了。”
房笠对这天气颇有怨言。
下午，雪停了，风也变得温柔，太阳照在雪地上，异常刺眼。
封叙用力推开门，也只推开个门缝，“我从窗户跳出去看看。”
封叙跳出去，身体被积雪没过一半。
越是墙边的积雪越深，院子里还没有这么深。
对于盐城来说，这场大雪，堪称罕见的雪灾，真真是大雪封门，什么都做不了。
“封二，你这有工具没，得清出一条路来。”
冷风顺着窗户往里灌，房笠顶着冷风，跟封叙研究着处理方案。
“我去趟仓库，昭昭，你给他们找几件厚衣服，待会儿得扫雪。”
“这么多，得清到什么时候？”
杜昭颜看着满院子的雪，就凭他们几个，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去。
“简单清理清理，能走路就行，家里没多少吃的，得出去买。”
……
在农村，大雪封门就在家猫冬，家里屯着许多吃的。
但在城里不行，不说每天都得出去，也得几天出去一趟买东西。
有行人和车辆，学校工厂又组织扫雪，短短三两天的功夫，一切恢复正常。
程雨燕得知封楼去世，又被大雪憋在家三天，好不容易能出门了，她急忙赶往封叙的住处。
她见到封宁也在，停顿了一下，把手中的文件袋递给封叙，“封叙，这是我答应你的，你放手去做吧！
就算，你不肯原谅我，也多去看看你外公，他没有多久了。”
封叙接过那个文件袋，“知道了。”
“阿姨，喝点热茶。”杜昭颜给程雨燕倒茶。
“好，谢谢昭昭。”
程雨燕转头看向封宁，“是封宁吧，也好些年没见了，长大了，又是大学生，是个好孩子。
以后，就算你爸妈都不在了，还有封叙呢。节哀。”
本来就不在状态的封宁没想到程雨燕竟是说了这些。
“阿姨，你不恨么？我妈妈？”
“恨，但我更恨封楼。你们这几个孩子，都是封楼造的孽。
我也，不是个好妈妈。
封叙，我想去看看封言，你把他地址给我。”
程雨燕没有祈求原谅，也得不到儿子的原谅。
如果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丈夫、孩子，都没有她自己来得重要。
元旦之后，忙忙碌碌的，所有的险恶，都被埋藏在这个冬天。
杜昭颜从货车上跳下来，拿着钥匙开门。
由于装修简单，几乎不怎么动土，她的中小型商场正式完工。
她双眼亮晶晶的，扫过崭新的货架展示柜，又望向一早就做好的各种分类招牌，特别满意。
她是按照她逛过最舒适的商场去规划的。
经过调整，她把卖进口货的位置放在三楼，家电在二楼，更方便一些。
厂里的货车停在楼下，工人们正小心地卸货。
这一车，是进口家电。
她经过封叙同意之后，就着手从欧洲和邻国订购了一批家电和其他商品，顺便还能帮封叙清理一些积压已久的存货。
招工信息已经登报，连带着在报纸上做广告，写上了宣传日期。
时间很紧，她到处抓壮丁过来帮忙。
晚上下班后，想多赚一份工资的员工都被她调动起来，车接车送，钱给得多。
她跟工人们一起忙了好几天，才把货架填满。
房笠也被她抓了壮丁，不干医馆也别闲着，帮她招工。
这天傍晚，她刚下班就跟几个工人来到商场整理货物。
她正忙着，就来电话了。
从包包里翻出大哥大，按下接听键。
“昭昭，我是大哥。”
“大哥，有事么？”
“我想跟你说个事。”
“你说。”
“你大嫂的预产期是在春节前后，村里条件有限，我想带你嫂子去城里生孩子，安全些。”
“行，大哥，我一定给你和大嫂安排妥妥的。”
“谢谢昭昭。”
杜昭明原本还忐忑着，跟家里商量过才决定打这个电话。
做哥哥的第一次被妹妹帮忙，这种感觉很奇妙。
“大哥，我也有个事。”
“你说。”
“我想在城里开商店，休渔期家里也不忙，要不，让爸妈和二哥二嫂一起来，帮帮我呗！”
“那还说啥，我待会儿回去就跟爸妈说，明天就走，早点去也多帮你干点。”
“大哥你别急，如果可以，我想让爸妈和你们都在城里过年，这样就算大嫂住院生孩子，咱们也不用分开。”
“那感情好啊，也省得爸妈来回折腾。”
“嗯，得住将近两个月呢，东西也得多带一些。我回去一趟，咱们一起过来。”
“你不用上班？”
“厂里有人，后天周末，我再请一天假，在家待两天还是行的。”
“那行，路滑不好走，你注意安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