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第 86 章 我坦白,能 ...
-
“我帮你把隔壁收拾了,昭昭要忌口还得喝药,住酒店不方便。”
封叙说得理直气壮,但好处还是得给的,“饭我做,那车送你了。”
房笠眼睛一亮,“那行,看在你给我换车的份上。”
杜昭颜满脸的无语,她还以为房笠换车了呢,没想到是封叙买的。
房笠之前那小破车显然不适合冰天雪地的开长途,封叙连这都想到了。
她真不知道该说封叙周到,还是他太紧张了。
“小雪球呢?”
昨晚都没见到她的狗宝贝。
“章瑞炎带回家了。你饿不饿?”
“不饿。”
“那就先喝药。”
房笠把药递过来,“人找回来了,喝完药你就踏踏实实的休息。”
封叙见房笠没给她拿糖和零食,下意识的就想出去,“我去买糖。”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想起了前世的某个片段,封叙的动作顿住了。
杜昭颜白了他一眼,“混蛋,你给我等着!”
“好好,我等着。”
封叙没出门,糖什么的,估计昭昭也不想吃。
房笠很识趣地离开,给这对分别一个多星期的小情侣腾出说话的空间。
杜昭颜见到封叙之后,安心不少,她靠在床头,慢悠悠地喝药,“封叙,累不累?”
“累,见到你就踏实了。”
封叙抱着她,听着她规律的心跳,升起一种满足感。
能重来一次,真好。
过了几分钟,“走开,你好重。”
封叙赖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杜昭颜放下药碗才发现,封叙已经睡着了。
他下巴上的胡茬和眼皮下面的一抹青色,清晰地映在杜昭颜眼中。
她把药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手指戳了戳他扎手的胡子,身子往下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搂着封叙的脖子,又拍着他的背。
隔着衬衣,她都能感觉到手下凹凸不平的疤痕,眼眶逐渐泛红。
伤口,真的会随着结痂彻底愈合么?
他,的确是变了。
她自己,也变了许多。
杜昭颜抚摸着封叙疲惫的面容,喃喃道:
“封叙,我以前总想劝你,想改变你。
但我发现,我改变不了你,也改变不了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重生后,那道隐形的枷锁,逐渐变得松懈,我终究是,改变了自己。”
她神色怅然,逐渐变得坚定,“我变得更好,不再是重病懦弱的模样,你,也变得更好了。
我跟自己和解,你也要好好的。”
她心里揪着,是疼,也是释然。“那就,再变得更好一点吧!
你不要这么没有安全感。
我比前世,坚强许多。
不用胆怯,我现在,比前世能承受的,更多。”
阳光,从窗外照进小房间,温暖,驱散了阴冷。
封叙这一觉睡得沉,直到他醒来,才发现自己的头一直压着她。
他抬起头,直直撞进那双漂亮的凤目之中。
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就连她憔悴的面容,都难以掩盖眼中的光彩。
那双凤目,正看着他,似有怜悯,似有欣喜,还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情意,他看不清,却更想一探究竟。
“昭昭,我爱你。”
额头抵着额头,黑眸撞进那双凤眸,这一刻,眼中只有彼此。
一只嫩白的手,抓着他后脑的头发,往后拽。
迷离梦幻的气氛,瞬间散去。
“混蛋,我给你个机会,趁早坦白。”
封叙微微沙哑的笑声飘荡在房间里,他面带笑意,顺着她的力道坐起身,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黑眸之中,光彩更盛,驱散了疲惫带来的颓废感,煞是好看。
杜昭颜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我坦白,能从宽么?”
封叙凑近,贴着她的耳朵。
她显然不受他引诱,冷静道:“那要看你坦白到什么程度。”
“昭昭,既然你回来了,就再也跑不了,死活都得跟我在一起。
我回来了昭昭。
就在你,提分手的那天晚上。”
杜昭颜神色未变,像是冷静的法官,审问她的囚徒,“你老实点,别动手动脚的,继续。”
“你走后两个月,我就去找你了。
上碧落下黄泉,我都要找到你。
但我,是在人间找到你的。”
封叙笑得温润,眼中再没了其他,只有喜悦。
“你怎么死的?”杜昭颜的声音有些颤。
“就像是,睡了一觉,放心吧。”
“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
“嗯,骗你的,没有你陪着,我死得特别惨。”
杜昭颜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做什么了,家都被抄了?”
“我把那几个老东西一窝端了!现在只剩封楼。”
“那你可惨了,上次是封楼病死了没空管你,这次,恐怕没那么好过。”
封叙把他这段时间做的,和即将面对的,都告诉她。
“昭昭,你怕么?”
“怕什么,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封叙笑着,“好,不服就干。”
过了片刻,“昭昭,说实话,怕么?”
“怕!”
封叙低下身,看进她眼中,“怕你还回来?”
“我更怕你出事。更更怕,你需要的时候,我不在。”
杜昭颜不是第一次见到封叙眼底的湿润,却没有哪一次,让她这么心疼,“感动哭了?”
“嗯,我敢动的,只有我媳妇。”
说罢,封叙解开领口的扣子。
封叙心中波涛汹涌,再也克制不住。
“还没交待完呢,你别耍流氓啊!”
“不耍流氓,就亲亲,亲完一起交待。”
……
凌晨的雪越下越大,已经没过脚踝。
打扮精致的女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她脚步犹犹豫豫,眼中泪水弥漫。
想到家里的孩子,步伐才坚定了些。
没走多久,漂亮的大衣就沾上了不少雪。
她像是不知道冷,步伐越发坚定。
来到执法部门,她要主动坦白。
这女人,是封小叔的妻子。
她跟嫂子们找过两个小姑子,也找过封叙。
求饶下跪,祈求着。
得到的,都是冷眼旁观的态度。
没有人,能帮她。
她丈夫虽是个粗人,也没几分道德品质,对她跟孩子,却是真的好。
两人几乎无话不说。
甚至,她会给粗枝大叶的丈夫出主意。
她跟一无所知的两个嫂子不同。
她可以,拯救她的丈夫。
她眼见着,真正的主谋逍遥法外,她的丈夫却背下了最沉重的罪孽。
让她怎么能甘心?
就算是赎罪,她也只认她丈夫自己做下的恶事,其他的,她不认。
这么多年了,他们,都被利益熏了心,等他赎了罪,他们一家,还有团聚的机会。
她不能,让丈夫背负着他不曾做过的罪孽,后半生,都活在冰冷的牢房中。
执法人员动作很快,在她提供了证据之后,立即进行抓捕。
封楼的别墅门前,停着执法车,敲门未果,执法人员破门而入。
见到的,是一番不堪入目的景象。
傍晚时分,封叙挂了电话。
“昭昭,告诉你一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别怕。”
封叙把她的头发拢在耳后,捧起她的脸。
她见封叙神色复杂,“你说。”
“我小婶婶提交了证据,他们手上,有人命。”
杜昭颜伸出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有事就说,我不怕。”
“封楼和王爱丽,都死了。”
杜昭颜清晰地听清了这话,“怎么,怎么死的?”
“怀疑是情杀。”
杜昭颜坐不住了,“封宁呢?封宁在哪呢?”
“封宁在学校,咱们去接她。”
“赶紧走。”
杜昭颜连忙穿上外套。
雪越下越大,狂风暴雪,让能见度越来越低。
四点多的时候,天色就暗下来,现在,是五点多。
房笠不放心,也跟上了。
封叙开着那辆吉普车。
车灯开着,却照不亮前方的路,风雪密集地打在车窗上,要是密集恐惧症患者看了都会喘不上气来。
只能看清前方两三米的距离。
“封叙,你慢点开。”
杜昭颜的心狂跳着,尸体还停在太平间,这个雪夜,注定是不安稳。
“慢着呢,放心。”
封叙双眼赤红,看着前方的路。
杜昭颜眼底湿润,凤目中神色复杂纠结。
哪怕是吉普车,压在这么厚的雪地上,也十分难走。
封宁踩着雪,见到封叙的车,马上上车,“二哥,昭昭,房哥也在呢,这大雪天的还出来玩?”
封宁还不清楚状况。
封叙简单说了情况,杜昭颜见封宁呆愣着,“还不能确认呢,你要有心理准备。”
太平间里,比寒冷的冬天还要冷,冷得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两具尸体停在床上,等待着确认身份。
掀开白布,封叙和封宁确认,是封楼和王爱丽。
封楼是死于刀伤。
很可能是王爱丽在杀死封楼后,同归于尽了。
两人的死状,很难看。
封楼,是光着身子,在睡梦中死去的。
封宁怎么也想不到,向来懦弱的,只在窝里横的王爱丽能做出这种事。
这得是有多大的恨意。
封宁的思维像是停滞在这一刻,无法正常运转。
封叙原本就觉得不对,封楼不可能没有动作,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封宁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但她已经站不住了。
在封宁失去力气的那一刻,封叙及时拉住了她。
房笠和杜昭颜等在门外。
“丫头,你说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房笠也是一脸凝重。
杜昭颜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因果报应吧。到头来,谁也没得个好下场。”
前世的王爱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病跟封楼有关,或许,她都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
这次,不知封楼是为什么,竟会对封言下手,终究是暴露出他的恶毒。
前世隐藏的那些,水落石出,更不堪,也更惨烈。
封叙还得办一些手续,房笠过去帮忙,杜昭颜守着封宁。
封宁不想哭,但眼泪像是无意识的,自己就流出来。
杜昭颜给封宁擦着眼泪,“封宁别怕,我还在呢,你二哥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