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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去探查丰渔旧居 走不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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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怎么来了?”
书房内,江筝正和谢青梨谈论着什么,瞧见江卿清从门外走进来时,不免感到有些意外。
“准备去药研所,你忙完了吗?”
闻言,谢青梨有点诧异的回过头望向来人,可江卿清的视线只落向江筝,丝毫不打算理会她的感觉。
“呃…刚还在跟谢小姐聊婚宴来宾礼单,恐怕…”
“没关系。”谢青梨极其有眼力见的接话:“你们先去吧,这事儿也不急。”
“阿婆丧期未过,你们还准备继续办?”江卿清微蹙眉头,似是不悦。
江筝自是察觉到她的脸色,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父亲说,吉时已定不好更改…”
没等他说完,江卿清便已转身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屋内的江筝只来得及略带歉意的向谢青梨点头致意,继而赶紧跟上去。
总感觉江卿清哪里不对劲儿呢,谢青梨轻轻转动手里的茶杯,心头隐约泛起一阵不安,到底是怎么了?
另一边,酒店客厅里的钱莱突然收到节目组的通知,综艺准备在下周开始重新录制,导师们要提前返回备采。
“江霖琳,是你干的吗?”钱莱直接转身冲沙发那头躺着的人,摇了摇手机屏幕。
“嗯。”江霖琳头也没抬的应和。
钱莱不解的追问:“你明知道,江卿清现在人被扣留在这,还怎么召回她去录节目?”
“她一直以来,都是飞行嘉宾。”江霖琳好心提醒她。
于是,钱莱的大脑宕机一瞬,随即不确定的指向自己:“所以,你是为了…调开我?”
“不全是。”江霖琳抬眸望向她,认真地解释道:“这档节目停播太久了,本身就该加紧录完了,而你在这也待得太久了。”
钱莱的心里不太舒服:“可你姐还被困在这呢!”
“你留在这,也救不了她。”江霖琳说得诚恳,又格外伤人:“你回江城都没告诉过她,不就是怕她拦着你吗?”
这下轮到钱莱哑口无言了,江霖琳起身走到茶几前,弯腰拾起她的测算本,举到她面前说道:
“就算你继续留在这,阵法破解不了,江家更更有可能随后找上门。”
“既然如此…”江霖琳将测算本递给她劝道:“不如以退为进,你先回海城,等跟她见面后,再问清楚不好吗?”
钱莱接过测算本,还是不放心的反问:“那她要是出不来呢?”
反观江霖琳气定神闲的说:“既然,江家都还没倒台,那她就一定有办法出来。”
钱莱张了张口,沉默着不肯后退。现在回海城参加录制,就要面对其他导师。那三位明明是江卿清的旧情人,如今倒是让她感到更头疼。
钱莱现在真的宁愿,跟自己的前任一块上节目,随后她叹息一声,又问起另一件事:
“那你姐上节目之前…不知所踪的五年里,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这倒是让江霖琳愣神了一下,最终敌不过钱莱的注视,缓慢的轻声吐露:“我只知道,她好像一直都没离开过江城。”
“为什么呢?”
“走不掉吧…”江霖琳似是认真回忆起过去,莫名感到一阵惆怅:
“在准备录制这个综艺的前两年,她突然在某一天给我打来电话说,想要重启一个游戏项目,问我要不要追投。”
说到这,江霖琳垂眸拨弄起衬衫的袖扣,嗓音低沉地慢慢叙述:“其实,华昇当时并没有规划这个方向,但我感觉她很想做,所以同意了。”
钱莱虽然明白江卿清的良苦用心,但心里还是堵得难受,不自然的眨了眨眼后,又问道:“…那你知道她住在哪吗?”
江霖琳很坦诚的摇摇头:“不清楚。”
于是,又一次陷入僵局,江霖琳瞧了一眼她手上的测算本,似是无意提醒道:“不如,去你这位朋友家看看呢?”
“都十多年过去了,说不定…”钱莱显然不太赞同她的想法,可当视线落回那些字迹上时,她迟疑了片刻,最终放手一搏道:
“去看看吧,万一呢…”
就算是病急乱投医吧,钱莱在心里劝自己,总好过在这打转。她从前周末也时常去丰渔家玩,那时候父母工作太忙,时常顾不上自己,多亏丰家父母人好,总叫她一块吃饭。
所以,年少时她总在老师家与丰渔家周转,而自己家经常空荡荡的,钱铎出生后也被送到大伯家,或许对自己的父母而言,作为医生的职责要远远高于家庭。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这片绿化显然被翻新过,与她记忆里的模样不太一样。钱莱慢慢走在前面,偶尔会有刚放学的孩子们,嬉笑打闹从她身前跑过,稚嫩又充满朝气的面容,让她很难不想起从前的自己。
“阿渔,今天家里有做什么好吃的嘛?”十六岁的钱莱扯着书包背带,面向她倒退着向前走。
十六岁的丰渔笑着看她,温柔提醒道:“小心后面有车来了。”
而后拽住她的手腕,拉到一旁,柔声细语的像是能省好些气力:“早上妈妈说过,会给我们做红烧小鸡腿,还有番茄炒蛋。”
“噢耶!那感觉能吃两碗饭了!”钱莱被她说得心痒痒,恨不得立刻跑回去。
……
站在门前,钱莱看了很久门牌号,确定没有找错地方。可是,厨房的窗台前落满灰尘,从前丰阿姨时常在里面忙活,听到招呼就会给她们开门。
但现在,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厨房的纱帘被放下一半,遮挡住屋内大片,昏暗的环境里什么都看不清。
“好像没人在。”一直没出声的江霖琳,好心提醒她。
钱莱失望的叹口气,自我安慰道:“正常,这么多年过去,叔叔阿姨也早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要叫人来开锁吗?”江霖琳掏出手机,似是真想实施这个方案。
“喂!非法入侵他人住所,是要被抓的诶!”钱莱急忙上前制止她。
同一时间,电梯那头有人叼着烟走过来,看见她俩站在门前时,显然愣了一下,而后掏出钥匙问道:
“你俩,是来看房的?”
没等钱莱解释,这人直接上前将钥匙塞入孔内,不耐烦的絮叨:“不是说下午一点吗?这才十点你们就来了啊。赶紧看吧,价钱反正是不可能再低了…”
门被拉开,入眼客厅里只有空荡荡的沙发,就连那台电视还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款,现在估计连生产商都没办法弄来配件,不过,它应该也没再被打开过。
中介站在门外看着不打算再进来,钱莱跟江霖琳一前一后的迈入。这里连基本生活痕迹都没剩多少,可偏偏最内侧的储物柜里,还留有一排贵得令人咋舌的洋酒。
钱莱清楚记得,从前丰家是没有这个摆设的,因为丰渔父母都不喝酒。她好奇的抽出一支酒瓶,商标上花里胡哨的标注,看得云里雾里。
“是威士忌。”身后的江霖琳瞧了一眼,出声替她解答,于是钱莱与她对视一瞬,便知晓对方的言外之意。
她默默将酒放回原处,难以想象从前待在这间屋里的人,除了喝酒还会干什么。
这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白花花的利落干净,没有温情,也没有人气,感觉在这样的地方待久了,心都难免会变冷变硬,也会变态。
连主卧也空得离谱,一张床摆在那,衣柜书桌都空空如也。这是一间朝南的屋子,通风采光都是最好的,墙上有胶带残留的四方痕迹,桌面还压着泛黄的珠心算口诀,应该是丰渔的房间。
隔壁的房间是次主卧,扫视一圈没什么不同。
于是,两人一同向客卧走去,推开门就能瞧见好几个塑料箱子靠向墙边垒起来放置,盖着一层防尘罩细心地保护。
看到这,钱莱终于能松一口气,这大概就是江卿清的全部家当。
从黎悦歆家搬走时,江卿清扔了不少东西,而当年从江家离开时,她本来也没带多少东西。
现在这些都被封存在这里,看来江卿清是一直以客人的身份借宿在这,哪怕原先的主人家再也不会回来,她也始终蜷缩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想到这,钱莱感觉如鲠在喉,她无法细想江卿清的这五年,到底是江家想将她囚禁,还是她自己画地为牢。
如果,心安乡与暴风眼,都是同一个地方。那么这十六年以来,江卿清都是如何自处的呢?
钱莱垂眸收敛情绪,转而快步走向大门外,对那位被她这番举动吓得后退一步的中介,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要见房主,面签。”
“这…我打个电话问问。”中介显然面露难色,转身去楼道口拨通电话询问。
“你想要把这房子买下来吗?”江霖琳低声询问。
然而,钱莱的视线始终在中介身上,轻声跟她解释:“我就是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测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