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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格伦和席拉在雪地 类人卡塔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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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人卡塔神趁着席拉行动受限缠了上来,席拉抬肘截击了它,一手捏爆它的脑袋全身化成水。
“我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很好玩?”语气里没有任何生气和任何情绪,席拉只是在陈述事实。
“如果一位濒死的灵,在生命最后时间里遇到一位堪称奇迹,肉身与灵魂的融合度高比例,又身负数个宇宙绝无仅有,有意识的能力青睐的存在,你会怎么做?”章鱼卡塔神缓缓说出,它的触手又快又准。
一位,一位的计数,换体那天或许不是什么错误的预感,席拉咬牙接下攻击:“最后活下来的一定是我。”
“我听见了。”章鱼卡塔神在最后关头,任由席拉的手捅穿脑袋,身体慢慢化作水像是溶于海洋,“你的决意真的能让你走出来吗?”
“你胜利了,我会实现诺言。【媒界】其中一个用途只能中和清理名为【真实异化】的污染,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俗称的堕落化。另一个用途必须配合【真实之眼】近距离触发【媒界】可以窥探真实世界,所有想要自由挣脱既定命运的存在,都想通过它来寻找办法。”
时间刚刚好,表述完它就化作了水。
不远处深陷海床的半截黑船,出现了绞刑架才会拥有的气氛,那是沉重难以解放的死气。席拉取消【平等】后,站在原地对腹部的伤口【愈合】,她想起了小星星那随意变形的身体,大脑怎么理也理不好:“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欺骗也好算计也罢,我会挣脱你的牢笼,这场早已搭建好的角斗场里,我会是唯一活下去的人。”
即便它是恩主。
手臂上黑色简笔画的契约图案,在月神死后并没有消失,它依旧淡得发灰。
小星星并没有死。
月神正式死后,特意隔阂【灵界】深层度链接的感觉消失了,席拉可以感受到同享能力的还有世界这个庞然大物,世界守于某种规矩,一点都不敢动她。
这场假打里少收了许多能力,算了,问题不大起码知道【媒界】的作用了,只要【平等】还在就行。
真实世界,小星星曾经念叨过,真实……自己也会是假的吗?不,她绝对真实!
【引路】出了下两个目标,一个在东大陆,一个在西大陆的月亮岛上。
要继续吗?
要不休息一会儿,好整理乱作一团的脑子?席拉很清楚这个念头一出现,她就是在尽量拖延下两场的决战,这是一种逃避,还是真的累了?
她已经完全无法分清自己究竟累不累。
可她又能去哪休息?
随便走一走吧。
她【传送】回东大路,不知道哪个国家的领地。
昏黄的天色中,赤红的云彩像鱼鳞漂浮于天际。山路里,席拉走着走着遇到水潭,走到水潭旁,水潭里面有很多的沥青,她盯着水用【自然之力】造水喝。
现在席拉只相信自己的能力,谁知道喝水潭里的水会不会‘意外’落下水给吃了。
席拉喝进水的瞬间感觉生命得到延续,脑子清明了一点,动身漫无目的地走,她的头顶偶尔有几只鸟穿梭相近的枝丫作响。
鞋底滑溜溜的,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席拉】在她越过拦路树的时候出现在了余光里,席拉沉默寡言没有和‘她’说话。
十分应景般,天空昏黑之时下起了细雨,临近山林的村镇传来了很多悲愤的泣声,席拉有心探听,借过树枝远远一望。
人很多,起码全村镇的人都聚集在一起跪在废墟之地的周边,出现许多祈祷月神呼唤它的声音。她通过村民还算干净,只有修士们满身布满灰尘仿佛死里逃生般外形的不同之处,以及有修士存在,这座村镇却没有与之相符的建筑,观察到废墟之地处在中央位置,甚至废墟之中还能看见损坏的祭坛,从这些事物可以判断废墟之地原先是一座教堂,还是一座月神教的教堂。
【席拉】只是看了几眼:“教堂炸了,神明死亡还有教堂自爆的后续仪式。”
收回视线,席拉不再维持表情,她毫无表情用惋惜般的腔调说出口:“真想亲眼看一看。”
深夜里,四周都没有照明物触目皆是黑暗,不知道前方会不会出现想要狩猎的动物,不知道前方能不能通行,她们依旧朝前走。
几团细小白点从席拉的眼前坠落,寒风带来密密麻麻的白点,她上手握住它们,白点在掌心融化成水,雪末直接穿过了【席拉】的身躯。
冬季来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声笑,声音极近,席拉心情轻松地扭头寻找笑声的主人是谁,左边没有,右边没有,前面没有,后面没有,上面没有,下面没有,【席拉】也不见了。说不清是累了还是怎么了,捂住嘴巴才发现原来是她自己在笑,等不再发声后,那股发自内心的轻松感瞬间消失殆尽
疲惫的精神好像也减弱了许多,可感官却出现了扭曲,四周的环境变得非常清晰,物体一会大一会小,随着视野的摇晃,整个世界都在跳动。席拉被一根树枝绊倒了,她躺在地上没有动作,因为每次出现感官上的不对劲,都意味着身体在进行蜕变,所以只要赶在被吞前挣脱世界的束缚就好,就像船上甲板那次。
她不是一个人,眼下遇到危险【席拉】一定会出现。
仅次于眼下,她不知道【席拉】会不会消失。
雪逐渐埋过鞋子,雪呼啸起来。席拉恍然间感觉自己在被注视,这不是普通的注视,更像另一个世界的人看见了她的存在,这种预感稍纵即逝。
紧接着,席拉看见了雪中有一个人走了过来,身形意外的眼熟。
身体恢复正常,她从雪中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末,等那人走近看清他是遮着下半张脸的面巾格伦。
他给席拉不再有最初的无害感,她记得那座山峰离这里很远,格伦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你怎么来到这儿的?”
或许身处雪夜中,格伦看上去被雪冻傻了没有要打手势的意图,他换气呼出的气在席拉视野里很明显,缓缓,格伦再举起手打手势:‘完成工作后,我吃了一颗药,一回神就来这了。’
【掠夺】不出来什么,这是一次性类似【传送】或者【瞬息】的能力,席拉慢慢接近他:“什么药?”
格伦也走向席拉,一边打手势一边大步走向席拉:‘星宿教会的神父会经常颁发药给我们信徒。’
它们一直在注视这里,它们究竟在等待什么时机还不出手?
它们为什么不在她蜕变的时候出手?是因为环境不安全的因素才不出手吗?也对,所有生灵都身处世界的身体上。
无所谓了,打得过就行。
两人在雪地走,席拉走在最前方,格伦紧紧跟在身后,有时候步伐加快与席拉并肩同行。
席拉有注意到他会做一些不起眼的小动作采摘林中的野花,那些花很像报春花,那些小花被格伦合握成一束被他用麻绳系在一起,做成了捧花。
格伦手握着捧花,将一颗绚丽多彩的蓝宝石吊坠塞在了里面,伸直手把捧花举在席拉的面前,他的眼睛像雪一样一触就会化。
席拉迟迟没收下,就在格伦觉得捧花不受席拉喜欢,打算换一些更好看更稀有花朵做装饰的时候,席拉接过了捧花,目标明确地从花束中拿出那枚蓝宝石吊坠,她回首看向格伦,神态轻松:“我们相见不超过三天,值得你准备贵重之物给我吗?”
格伦手势都懒得比,他马不停蹄地点头,像是在说你值得最好地对待,头点完他开始打手势:‘万幸这次出门工作带上了它,我一直在心中幻想我们的下一次相遇,这样我就能将它送给你。’
“如果送不出去呢?”席拉看着格伦,抚摸吊坠上的蓝宝石。
格伦红着耳朵:‘我可以通过看它来思念你。’
“我身上的色彩黑白最多,我的头发我的眼睛也是黑色,你怎么通过它来看我?”席拉的眼神敏锐起来,“格伦,我不喜欢欺骗。”
月神教堂成为废墟,身为圣女的席拉会遭到伤害吗?格伦焦急忙慌中略带羞涩地盯着席拉的眼睛,看完眼睛又描绘嘴唇,他深藏进心底的情感在此刻表露出来不会给她增添烦恼吗,可席拉说她不喜欢欺骗:‘我的一种感觉告诉我,它最适合作为赠礼送给你,我希望你能平安,我喜欢你,你是我的理想,我一见到你就感到无与伦比的幸福充斥在我心中。’
嗯……完全无法理解的情感,感觉它的作用只会让人红起来,就像格伦的耳朵和裸露出来的肌肤那样。席拉只是点点头,格伦说的都是实话没有欺骗,她将吊坠塞进行囊包里,没有戴在身上是因为她认为戴在脖子上是一种束缚,做装饰挂在衣服上或者腰间也是一种束缚。
想来想去,席拉还是放进行囊里,这还是她收到属于特殊范围的一份不含任何欺骗的礼物。最主要的是她没有产生抛弃这份礼物的想法,一般礼物丢不丢全看抛弃的想法会不会出现,以此来判断自己的情绪究竟是好是坏。“谢谢。”
爱对于格伦来说是火山喷发,是一场未察觉的警戒,他无法得知自己是否拥有能够得到她垂怜和相爱的能力。即使如此,格伦没有任何犹豫通过手势表达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的意愿高于我所有。’
说实在的,席拉无法理解他:“我没有你想象的那般高尚,如果你是因为那张记录我身份的羊皮纸而产生这样的想法,那么我能将圣女的身份丢弃在粪便里。”
这让格伦更爱了,原来两人之间压根就没有身份上如同一道无法跨越天堑般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