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席拉[西幻]》泉三土

56、一打四 他离开这里

　　他离开这里是去做什么？难道格伦特意离开她的视线，跑去山洞外向神明通风报信？还是他准备杀死她？

　　能量的储存量过大，席拉打算高强度消化，多任务操作一边做事一边消化。她起身活动了一下，朝洞口走。

　　没走几步路，席拉听到了拖曳大型生物的声音出现在洞口附近，她走近发现格伦狩猎了一头小鹿，他正扛着它进入山洞。

　　格伦发现席拉要离开山洞的迹象，慌乱地放下小鹿比划手：‘我可以请你吃一顿再走吗？’

　　搞半天格伦原来是狩猎去了，来都来了吃点没什么，主要是她少见地出现了饿意。席拉点头帮格伦扛鹿回到老人们休息的地方。席拉瞅着格伦艰难生火，她看不过去给他来了一个徒手对着木材堆生火。

　　这一举动令格伦感动得耳朵带点薄红，他怕在席拉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连忙用袖剑处理鹿。

　　盯着格伦如何处理鹿身，她曾经也处理过鹿，处理过程都大差不差，席拉说话了：“你为什么把他们安置在山洞里？”

　　加快速度处理鹿身，格伦用那满是血污的手比画着：‘没有恢复正常前，他们出去会受伤，不是伤于意外就是伤于野兽之口，我太弱保护不了所有人。’

　　说得有道理，见格伦忙着比划手处理不上鹿。席拉拉近距离从他身上顺走匕首，接过处理鹿的活，继续问：“那你的屋子为什么建在另一座山的竹林里？”

　　格伦头一次希望自己的嘴是好的，这样就可以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而现在只能靠手来表达，就怠慢了处理食物的活：‘避免仇敌找到他们，我想离远一点，好透气的同时清理追踪者。’

　　透气，这样的生活会令他感到窒息吗。席拉发现格伦这人问什么就答什么，说出来的内容还不怎么作假，他做刺客不会受到欺骗吗？

　　开始烤肉，她问出来了：“你回答的内容都很实诚，你在工作中不会受骗吗？”

　　木柴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地上躺着的老人们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格伦抬起手用手指绕了绕脸庞，他的金发在火光的照耀下黯淡温和许多，绕完脸比划：‘你不一样。我遇到这种事会想办法解决他们，解决不了就做坏事妨碍他们。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我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

　　不一样，是身份上的不一样态度就不同吗，席拉觉得格伦的出现以及对她的友善表现都有某种意图，她分不清神明有没有注视这里。

　　眼下没有可以清理的目标，只需要消化能量，警惕四周会不会吞人。有些无事可做，也懒得寻找所有问题源头，那就是世界究竟吃了什么成为污染源头的答案，所谓答案肯定会以名为决战的生死练习中从神明口中得到。

　　席拉取下一块烤好的肉吃了起来，直言道：“你为什么用面巾遮住下半张脸，与你不能说话有关吗？”

　　格伦会回答这个问题吗？他明明可以回避很多过于隐私的问题，却还是回答了，这样做的作用是什么？降低她的防备心？

　　犹豫了一会儿，格伦还是选择让席拉知道：‘工作失误，我被抓到喂了毒药，幸好命大活下来了。’

　　空气沉默片刻，席拉不知道说什么好：“格伦，肉好了你多吃点。”

　　好像他的示弱表演没有得到对方任何情绪上的回报，肯定是环境的错误，是啊格伦，你怎么能带席拉小姐进山洞，并且目睹了如此难堪的画面！

　　孑然一身的生活，难道已经把你的脑子给整坏了吗！格伦一会乐一会忧的，他掀开席拉无法看见下半张脸面貌的面巾那一边，侧着身将烤好的肉吃进去。

　　看着格伦吃肉的模样，想一想他至少也是艾琳达的子嗣，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席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你想脸好起来吗？”

　　格伦依旧摇头，他不会丢弃他前半生的命运，即便这是丑陋难堪的烙印。最主要的是，格伦不知道应下来会让席拉损失什么，他很早就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东西等着人，他宁愿以另一种更深刻的形象，在席拉记忆里留下一抹不淡偶尔可以回想起来的印象。

　　木柴上烤好的肉量差不多够了，格伦割掉烤好的肉弄成肉末去喂地上躺着的老人了，他边喂边比画着手，还不停调整姿态，显露自认为很脆弱的一面：‘你不需要承担这些，我早已习惯这一切了，我没事的。’

　　算了，相识才不到一天，没必要以这副高位又强大的姿态用怜悯般的照拂对待格伦，这是一种轻视的表现。席拉无视了格伦的矫揉造作，她吃完肉捏了捏手指，事情已经解决，没必要留在这儿。

　　能量消化速度足够快，时刻【引路】的视野上已经出现新的脚印，这代表有新的可以提升生命强度的事物出现了。席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该离开了。”

　　格伦鼓起勇气走到席拉跟前：‘有我能帮助到你的地方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席拉看着格伦的脸朝他说：“如果我处理完事情，还能想起你的话，我会来找你。”

　　说完，徒留傻呆呆站在原地的格伦留在山洞里。

　　席拉走出山洞，展开地图，【引路】到了西大陆的海洋里，目标确实是可以解决能提高生命强度的生物。席拉再三犹豫还是【传送】进了海洋，随着生命强度的提升，她好像也不需要呼吸就能活动。

　　海洋包裹着席拉，黑漆漆的阴影直接盖住了整个海洋区域，走近发现阴影来自一艘只有半截的黑船。黑船的模样完全符合教堂壁画里的模样，她的【感应】里，黑船附近出现了四个标签，分别是月神和三个卡塔神。

　　它们也察觉到了未知生物的出现，接近席拉。这群神明的容貌也彻底显露，月神变得外貌奇异，浑身长满荧蓝色的经络，还有另三个章鱼，类人，飞虫的卡塔神，它们倒是没什么太大变化。

　　一对四的局面，它们终于正常选择抱团了。不过还好，预感很祥和没有危机感，这代表不会出现生命危险，看来它们会在战斗中打假。

　　“这么快就来了，她还没到十八岁就能做到这个地步。”章鱼卡塔神身上当初被她弄伤的眼睛，还有咬断的触手并没有愈合。

　　席拉的注意力被外貌奇异的月神吸引了：“你为什么是这副模样？”

　　“融合失败了，我可以这么说吗？”类人卡塔神摸了摸头。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飞虫卡塔神扇动翅膀，它丝毫没有受到海水的影响。

　　“我们需要再来点坎坷吗？”月神触摸身上凸起的荧蓝色经络。

　　章鱼卡塔人摇了摇触手，畅聊着：“已经够了，再来会疯的。”

　　活络的气氛都表明它们并没有什么危机感，席拉起手开了【平等】，她率先进攻飞虫模样的卡塔神，快速拉近距离，暴力撕断了它的一只翅膀。

　　飞虫卡塔神很有情景反应地惨叫一声，踉跄地跑到章鱼卡塔神身后。类人卡塔神和月神携手攻击席拉，单手轻松格挡它们的攻击。

　　搏斗中，席拉能感觉得到，除了月神，其他卡塔神好像都没有用出全力。

　　这时，章鱼卡塔神触手踹飞了席拉。

　　处在海洋里，席拉没有受到太多伤害，也没有飞得太远。月神的情况充满了疑点，费了这么大的劲到头来一场空，她手臂上的契约虽然变淡了，但还存在，说明月神已经在慢慢掌控新身体了：“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你们是在赶着送死。月神已经获得了能净化污染的身体，为什么还是来送死？难道它根本就无法净化污染？我唯一特殊能让你们如此对待的地方就是拥有【媒界】，你们看起来是在培育我，甚至不惜放弃生命来培育我。它一定有什么作用，难道它才是真正能解决污染的产物对吗？”

　　“这只是其中之一，你少说了你的肉身以及灵魂。”类人卡塔神插了一句，然后它被章鱼卡塔神和飞虫卡塔神抽了几下。

　　肉身和灵魂，这是【媒界】的条件还是别的？那它们什么时候知道【媒界】在她身上的？可它们知道了还是不为所动赶上来送死，那月神与小星星换身这一环有什么作用？跟闹着玩似的，她脑子乱作一团。席拉看着飞虫卡塔神要冲过来，她俯身回旋踢飞它进海床，贴近它刺拳击穿它的胸膛化作了水。

　　生命强度又提升了，下一个是外貌奇异的月神。

　　席拉直逼向肉搏能力最弱的月神，月神看了一眼身后的黑船，几乎没过三招就化水了，她有些奇怪，阿尔玛这位旅游人士全练能力不练体力吗？这打得未免太轻松了。

　　还剩下章鱼卡塔神和类人卡塔神，席拉聚精会神地盯着两神，画面僵住了。

　　一群不起眼的游鱼，穿过两方中央的交织处。席拉动了，每次她都是做进攻的一方，逼近章鱼卡塔神，敌人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还没进攻一条触手就穿进了席拉的腹部。

　　席拉能感觉得到这还不是它的全力，这些卡塔神如果用出真实力，她绝对活不过一秒。可现在它们却赶上来做个样子特意把实力压低好出现在【引路】上然后送死，难道它们已经决定好最后摘下果实的人是谁，然后毅然赴死吗？

　　席拉咬断穿进腹部的触手，咳出血色荧蓝色混杂的血，捂着肚子上的伤口防备类人卡塔神的攻击。

　　这章鱼的触手还是那么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