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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发现关键,欣赏调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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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种了一棵很大的枫树,枫叶落满一地,远山层峦,烟雾徐徐腾空,飘渺轻盈,日落西沉晚霞晕染,风景秀美。
萧白站在崖边欣赏,身边围着手下,多了一个穿着浅黄锦裙,容貌清秀的女子,是旬山派宗主之女。
付铃同样欣赏的目光看向萧白:“萧姑娘,此地名枫烟崖,是旬山派特有美景,比试暂停,你们可以先在此住下,明日旬山派定会找到偷药的小贼,给大家交代。”
萧白旋开折扇扇风,贼喊捉贼罢了,明日就会找个人背锅,再拿出真药。
付铃没想到此人这么冷傲,很她说话也不理人,心里也有些生气,从来都是她不理别人的份。
“萧白,你是不是太无礼了。”
消息灵通,连名字都打听出来了,她看也没看:“你可以走。”
付铃看萧白的眼神反而更加好奇:“我想同你切磋,你可敢应战。”
白苏白矾闻言上前挡在萧白面前。
付铃看了看,探究的看着萧白背影:“你真如他们所说去武功平平,雇人比赛。”
白矾:“那条规矩规定了不能雇人比赛。”
付铃:“明日擂台见。”
夜幕降临,萧白一身黑衣戴着面具运着轻功飞在一处房梁顶上,动作轻盈,揭开瓦片。
宗主坐在前厅首座,潘韦坐在左手边,还有一个青年男子坐右边。
潘韦:“现在比武把真药拿出来,再找一个替罪羔羊。”
青年:“如果不是你做事不干净,怎么会不让雪山教的人找过来?”
潘韦:“旬山派上下都靠我来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宗主眼神蕴着威胁:“不如这宗主之位给你。”
潘韦立马拱手:“旬山派得宗主庇护才有今天,我是气极口不择言,宗主莫怪,我已让高手扮作江湖散士参赛,药还会是我们的。”
三个人关系并不好,互相利用互为掣肘。
青年:“替罪羊可以找个外面只身来比赛武功差的。”
潘韦:“不好,若他有人证此前从未上山不是被戳穿了,他若武功差又怎么能暗中混进来,找个外门弟子更好,知根知底,方便找没有身份依靠的。”
宗主看向潘韦:“依你所言。”
萧白忽然感觉有其他人,屋内宗主手忽然抬手,她以为是自己被发现,忽然宗主一掌挥出。
“爹爹,是女儿。”
一阵急呼,掌风收敛,付铃走进屋内,几人默契的互相看了眼,宗主换了一副亲切的面容:“铃儿为何在屋外偷听啊?”
“我本来是想来问爹九转还魂丹找到没有,路上看到潘韦和王一,就猜是来同爹汇报进展的,怕爹不告诉我,就像小时候一样听墙角了。”
“爹要是没收着力,打伤你,死后如何向你娘交代,以后切不可如此”
“是,不知爹爹药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你先回去。”
“是。”
宗主看似宠爱付铃,却把她排除在权利中心之外,付铃看似听话实际有野心,却也没有参与这些事,旬山派内部分裂的很。
萧白飞身离开,付铃回去时看见黑影,运起轻功追了出去,萧白回头看了眼,脚踏树枝,抬手掠过树叶,数片绿色树叶在手上漂浮,只是随手往后一挥,一片片树叶化作利器急速朝付铃飞去,付铃只能停下速度躲避,在树叶掠过后,黑影也消失了,此人轻功了得,付铃忽然嗅了嗅,空气里似乎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味道,不是树叶空气的味道,是那人身上的。
萧白悄悄回到屋内,走进内室,白苏侯在一边,她摘下面具,再拔下发冠,随手往旁边一丢,整齐飞在了桌上,一头青丝落下,她站在床前,白苏上前宽衣。
“挽姑娘今日问我,明日比试她能不能带个垫子坐在地上,说体弱站着累,也不上台比试应没什么影响,属下回明日看情况,挽姑娘回来后走路确实有些僵硬。”白苏补充了一句。
萧白眼里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挽儿不是问白苏,而是借白苏来问她,理由准备的很充分。
“随她去。”
“是。”
白苏收拾好桌上面具发簪,离开了房间。
一大早,枫烟崖院子里聚集了一群人,五女一男举着武器挡在门口。
白苏:“潘韦,你这是什么意思?”
潘韦还保持着君子之范:“今早王路被弟子发现死在屋中,脖子上有鞭子勒痕且无其他外伤,而你们有在他隔壁,这位姑娘擅使鞭,大家怀疑是她杀了人。”
白矾:“胡说八道,我为什么要杀他?”
底下有人说:“王路昨日比武实力不俗,你等为了拿到魁首暗中谋害。”
挽儿看了看守在这里的人,对白苏说:“我去喊主人。”
白苏点头。
挽儿回房倒热水,灌凉水试水温,推开门进到屋里,萧白也已经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心情非常不好。
挽儿又准备好牙粉放在水池边,来到床前:“主人醒了吗?”
“嗯。”萧白脱下寝裙。
“潘韦带……”
“我听到了。”萧白穿好小衣、里衣,不耐烦的打断了挽儿的话,吵得她头疼,挽儿上前掀起床幔,从衣架取下衣服,跪在地上给萧白穿上袜子,鞋子,萧白站起来走到水池朝,牙粉和水已经备好,水盆里的水冒着热气。
她刷完牙洗完脸,挽儿再取来中衣,她无聊的打量起挽儿身量,大概到她下巴上一点,动作虽然不太熟练,但做的很对,衣服平整。挽儿给她系上腰带,双手环着身体微微靠近她,萧白皱了下眉,怎么学的,白苏什么时候这样了。
挽儿低着头系好结,她看不到她的眼神。
“白苏都怎么教你的?”
挽儿慌忙看向她,收交叠与腹低下头:“挽儿不知哪里做错了。”
“不可以离我这么近。”
“是。”
挽儿继续给她挂上玉佩,指甲修剪过,不留指甲,看着是干净。
“贴身伺候的要求可知?”
“与白苏同住时白苏教过,挽儿每日都有按要求洗漱沐浴换衣,来见主人前,挽儿已洗漱,手亦是干净的。”
“嗯。”
挽儿拿来两个香囊,两个扇套对比,问:“主人选左边的可以吗?”
“嗯。”还算有点眼光。
挽儿给萧白倒上茶水:“他们等在外面,主人早饭该如何?”
“找弟子送点心去现场。”
“是。”
萧白从桌上拿起折扇,外面也知道等人起来,两方就这么互相僵持着,白矾舌战群儒,直到萧白推门出来,两方安静。
“萧姑娘,有人昨夜被杀,脖子上有勒痕……”
“跟我没关系。”萧白脸色有些阴沉,不耐烦的说道。
“那人实力不俗,你们比试不上场,背地里用这种手段赢。”
“白矾。”萧白冷声说道。
白矾一鞭子挥出去,抽在男人身上,男人抬剑都没挡住,直接甩飞,两人缠斗起来,有人看不惯想过去帮忙,白苏一行人拔出剑,那人一看别人人多,气势弱下来,
“别忘了我们是来夺宝的,现在消耗体力,等会怎么比试。”
那人僵硬的收回剑,白矾居上风,眼看那人已重伤,潘韦飞身出去,白苏几人想帮忙,萧白旋开折扇发出一声脆响,几人听到动静看了眼萧白,全都没有了上前的动作,静静观战。
萧白看着两人打斗,白矾手持长鞭在潘韦赤手空拳之下,应对的有些吃力,而潘韦还未用全力。
不过二十招潘韦破开白矾防卫,抓住白矾长鞭。
“小姑娘,莫在伤人了。”
“你松开。”白矾怎么都抽不动。
潘韦松开,白矾不服想再挥鞭。
“回来。”
白矾生着闷气,回到萧白身边。
潘韦看向萧白:“萧姑娘,可去看看?”
一行人到了院子里,萧白扫了眼屋外,走进去,卧室地上还躺着一个男子,唇色发紫,脖子上有深紫勒痕,穿着白日里的衣服,衣服整齐,此时,付铃也从外面进来,看了眼萧白身上的香囊。
“萧白。”
萧白嫌弃味道,站得很远,压根没进去,其他人看她走远,看她眼神有些轻视,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众人也没必要因此说几句找架打。她才不在意别人怎么想,看向杜梨:“去验。”
杜梨上前把脉,接着扒开男子胸前的衣服。
“主子,他是中碧乌散,死于酉时至亥时间,死后被人伪装成被勒死的。”
这群人就是随便找人顶包,看她比试时没表现,被当成软柿子捏,说是她雇的护卫杀人,认为她不会管护卫,也管不了。
萧白看向潘韦,本就憋一肚子火,不怒自威,骂道:“旬山派都没脑子的。”
一瞬间气场尽显,即使骂人也骂得波澜不惊之态,让人觉得是真的在客观评说,先一步理亏。
潘韦脸色僵硬:“他们急匆匆找上我,我还没来的及。”
潘韦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接着朝外面喊了声:“来人,找医师来,检查饮食。”
萧白看到潘韦的小动作,昨日她让人提起验药,潘韦记恨上她,想借机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
身后有人说:“那也不能排除你的嫌疑,你离他最近,难保你不是反其道而为之,故意洗清嫌疑。”
聒噪。
萧白眼神都未给予旁人,栽赃的嫁祸,只是事情需要一个替罪羔羊,也需要借此排出一个对手。
萧白用无声漠视着回应他的愚蠢和渺小,男人面色难堪,一句话打在棉花上,成了一个跳梁小丑。
付铃回到事件本身:“各位,我是宗主女儿付铃,既是中毒而死,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此事交给我,请大家配合调查,接受盘问,找出真凶后,比试才能得以继续。”
付铃看向萧白:“也请你配合。”
萧白转身就走,这些人凭什么让她配合。
付铃追出来:“你何必让旁人怀疑你,有嫌疑就洗脱嫌疑。”
挽儿从外面提着食盒,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又看了眼左右。此时不能说的必是和此案有关了,她有点好奇了。
“说。”
“挽儿有发现。”
付铃听到开口:“什么发现?”
萧白眼里有些不满,她的婢女只有她能命令,挽儿没有开口,而是看着她等她发话,她心情这才好点。
付铃也看出来了,没好气的看向其他地方。
萧白:“继续。”
“挽儿来时,在窗台墙角下泥土里看到有油桐花瓣。”
那就看看挽儿有几分聪明。
她有意问:“所以呢?”
“此人院子里没有油桐树,应是凶手从自己住所到此地会经过油桐树,不小心踩到留下来的。凶手应该会在意自己是否栽赃成功,了解事情进展,所以会再次来到现场,优先搜查这群人,看他们鞋上是否留有花瓣,房中是否有毒药,根据油桐树位置判断他们从住所来此是否会经过,再结合弟子盘问时间,四处都有嫌疑的人就是凶手。”
萧白看挽儿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挽儿看着付铃:“勒痕是栽赃,谁提出来嫌疑也最大,反之我们的嫌疑最小。”
付铃看了眼墙角,土质松散,泥土有掩盖脚印,油桐花瓣花白细小,天黑看不太清楚,所以凶手不够仔细掩盖,她飞向房顶,看到瓦片上的泥土,又飞了下来。
付铃让弟子即可去这些人房中搜查,又命人检查和盘问屋里的人。
潘韦走了出来,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萧姑娘,此人说得也不无道理,有了线索你就配合调查,如此也能让大家心服口服,别让大家疑心你心虚。”
萧白看了眼白苏:“有事问她。”
萧白回到院子,挽儿把餐盒摆上桌,拿出锦帕,萧白拿过来擦了擦挽儿重新接下来,萧白悠闲吃着点心,还是热的,有意考量,问。
“如何发现的?”
“他们栽赃主人,挽儿心中气恼一直想帮忙,主人进院时看了眼房顶,挽儿想起主人上次也是入夜翻窗,就想去窗台看看,主人早就胸有成竹,都是主人给挽儿机会发现。”
“你心思细腻,怎会打不好一盆热水?”
挽儿侯在一旁,刚要开口。
“跪下回话。”
挽儿双腿跪下去,惶恐道:“挽儿不敢欺瞒,挽儿不知如何侍奉才有意借此了解主人,求主人看在挽儿一心只为尽心伺候的目的上,不要怪罪挽儿。”
萧白用折扇挑起挽儿下巴,折扇抵在她喉骨:“我不是说过不准低头吗,挽儿似乎总也听不懂,是故意的吗?”
“不是,挽儿是害怕,不敢看主人。”
“怕我杀了你?”萧白眼神冷下来,语气却没有波澜。
“挽儿只是一介浮萍,任何波折都能给我掀起风雨,所以容易害怕。”
挽儿仰着头,眼睛慢慢红了,忽然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眼神里充满着无助和忐忑,我见犹怜。
“你是为了报恩想伺候我,还是想求的庇护伺候我?”
周边风仿佛都停了下来,气氛因为一句话紧张起来。
“挽儿对主人一片忠心。”
挽儿没有答她准备的答案,却点出了她看重且想要但答案。萧白脸上浮现笑意,收回了折扇,
“忠心若这么容易有,也不值得你刻意强调,挽儿聪慧,但是我不喜欢奴婢把小聪明用在我身上。”
“挽儿再也不会了。”挽儿知道自己过关了。
“挽儿知道什么是奴婢吗?见过吗?”
挽儿眼神纯真:“挽儿听说过,照顾主人的衣食起居,听话。”
萧白有点不可置信,拿起桌上的茶杯:“依我朝律法,奴为主人私有财产,与物无异,就如同此茶杯。”
她松开手,茶杯应声碎掉,她换人收拾,地上干干净净,桌上又备上新茶杯。
“主人想如何便如何,挽儿还想当奴婢吗?”
“我不想,但我没有退路,对我而言,主人的脾气秉性以胜过外面大多买主,挽儿知足。”
这次诚实了,萧白终于满意。
“我不强求奴婢忠心,但必须对我诚实。”
“挽儿记住了。”
“挽儿可有事瞒我?现在说可既往不咎。”萧白摩挲着折扇,探究的看着她。
“有一事。”
萧白眼神沉下来,又细细打量着挽儿,眼神里又变得有些好奇,她又想说什么。
“其他人又能伺候主人也能保护主人,相比之下挽儿实在没用,心中惴惴不安,主人曾说不喜旁人蠢笨,我找凶手不止因为心中气恼,也想得到主人青睐。”
让她聪明便聪明,让她诚实,她便聪明的借着诚实来讨好她,有趣。
“起来。”
“谢主人。”
白苏回来了。
“真凶找到了,人就在院里,在房间里发现了药粉残留,鞋上有花瓣,真药也找到,比试午时后开始。”
九转还魂丹,起死回生吗?
萧白看向众人:“跟我进来,挽儿守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