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鬼杀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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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悯禹走向车头，祝悯舜则走向车尾。
妹妹去车头逮捕主使，他需要向后寻找那四条武功一般的杂鱼。
他大摇大摆地推开车厢间的拉门。
“哦吓！”他意味不明地惊叹了一声。
只见，那令他忌惮不已的“猫头鹰”直挺挺地耸立在车厢里，一条手臂抬在空中，死死扼住一个女孩的咽喉。
他旁边，一个披散着长发，穿着粉色和服，粉色眼睛，咬着竹筒口枷的小女孩蹲在座椅间，咚的一声磕上了黑红色头发少年的头。她注意到门口的响动，抬起头，凶狠地瞪向祝悯舜。
祝悯舜笑了一下，走过去。他敏锐地意识到，他要找的那四只伥鬼很可能就是和“猫头鹰”一行连接在一起的人。
咬着口枷的少女见他不退反进，猛地跃到祝悯舜和他们一行人之间的过道上，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不知是不是错觉，祝悯舜总觉得她在一瞬间长了一号。
但这怎么可能呢？他甩甩头，摒弃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嗨嗨嗨，放轻松点。”祝悯舜摆了摆手，笑得很阳光，“说不定我们是一伙的呢！”
灶门弥豆子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她的手臂垂了下来。
祝悯舜发觉她态度上的软化，疑惑地蹙了蹙眉。正常人不应该这样轻信这种全员昏睡情况下突然出现的清醒者吧？
但祝悯舜没有过度追究原因，毕竟眼前少女的反应对他有利。
他悠闲地走到弥豆子旁边，在经过她的一瞬猛然抬手，一掌劈在少女的后颈上。
弥豆子晃了一下，向下栽倒，被祝悯舜接住，轻轻放在座椅上。
“歇会吧您！”祝悯舜嘀咕着，又向前几步，惊愕地瞪圆了眼——黑红色头发少年手腕上的麻绳被粉红色的火焰包裹着，那火焰熊熊燃烧，却没有波及到任何座位上的织物，也没有灼烧那黑红色头发的少年，尽管他面露痛楚之色。
很厉害的火嘛！是祛邪的吗？
祝悯舜想起传说中的红莲业火。妹妹已经习得了六丁神火，她什么时候能得到进一步的突破呢？
短暂的走神后，他又观察起被炼狱杏寿郎扼住咽喉提在空中的女孩。
一张苍白枯槁的脸，只颧骨上带着些发烧般的红晕，消瘦凹陷的面颊，乌青深陷的眼窝，干裂苍白的嘴唇……
医学生祝悯舜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折寿啦！不会是肺结核吧！
他又看了眼和金红色头发的“猫头鹰”一行连在一起的另外三人。
祝悯舜只觉得眼前一黑。三个少男少女全是这种典型得不能再典型的面容。他从心底升起了一丝怜悯——这是一种传染性强、致死率高的疾病，治疗周期十分漫长，治疗所需的西药又十分昂贵……
他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一个一群被疾病折磨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年轻人不顾一切地饮鸩止渴与虎谋皮的故事（注）。
但是，同情归同情，怜悯归怜悯，他们把一整车人的命拖进了邪修的古怪法术里是母庸置疑的。
祝悯舜用力掰开炼狱杏寿郎的手指，把那个女孩放了下来。炼狱杏寿郎没了抓握的东西，一下子又坐回了座椅上。
祝悯舜对女孩颈上青紫的指痕视若无睹，把她的同伙也一个个拎了过来放到了一起，一人颈上劈了一手刀，让他们彻底从睡着变成了晕着。
然后，他站到炼狱杏寿郎身旁，开始拍打摇晃这一行中唯一的成年人。
“嗨，朋友，醒醒，醒醒！……”他唠叨着。
被他拍打的炼狱杏寿郎紧皱着眉头，但没有什么醒来的迹象，反倒是旁边的祢豆子“唔——”了一声，醒了过来。
醒过来，却也不动，只抱着膝，好奇地看着他。
祝悯舜察觉到她的视线，浑身一僵——怎么会醒得这样快？！
还没等他有所举动，只听见“啊——”的一声惊惧的惨叫，黑红色头发的少年从座椅上一跃而起，睁开了眼，“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祢豆子！祢豆子！”他大喊。
那个穿粉和服的少女瞬间跳下座椅，完全不在意立场不明的祝悯舜，“啪嗒啪嗒”地跑向他，扑向他怀里。
黑红色头发的少年转过身来接她，看到祝悯舜，立即变了脸色。
“你是刚刚买便当的人！你到底是谁？要对炼狱先生做什么？！”他又惊又怒地喊，把那个看上去叫祢豆子的少女往身后一挡，直接拔出了羽织下藏着的武士刀。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祝悯舜，”祝悯舜还是淡定的、无所谓的样子，“现就读于京都医科大学，是这班列车上平平无奇的一位乘客，如果你是想问陷入沉睡的原因，那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妹妹祝悯禹去车头找主使了，想必她能解决。然后，小哥儿，你是什么人呢？你们的政府可是早就发布禁刀令了！”
炭治郎闻着从这个穿着青色长衫，手持短匕，眉目斯文俊秀的年轻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味。他认为他没说谎。
于是炭治郎不再保持横刀欲战的姿势，他垂下手，虽然没有收刀入鞘。
“我是灶门炭治郎，是鬼杀队的一名剑士！”他正色道。
祝悯舜的眉毛一跳——他真的理解不了日本人指刀为剑的思维。
炭治郎还在继续：“这是我妹妹灶门弥豆子——她是鬼但不伤人的，您刚刚呼唤的是我的前辈炼狱杏寿郎先生，那边金色头发的是我妻善逸，戴野猪头套的是嘴平伊之助——他们都是我的同伴。”
接着，他开始公布自己对当下情形的了解：“我们接到了任务，来调查无限列车乘客失踪事件，认为车上有鬼作乱，没想到上车之后中了血鬼术陷入了沉睡。”
祝悯舜想起了祝悯禹所说的向死而生的卦象和她口中连绵不绝的阴气——倒是和这少年的话相印证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
“你们说的这个‘鬼’，是指人死后的灵魂吗？”
他觉得大概率不是，毕竟他们祝家人驱邪捉鬼的行当已经干了不知道多少代，对于这些事情有相当丰富的经验，若是此鬼就是彼鬼，祝悯禹不会从卦象上看出“死”来。
果然，炭治郎焦急的话语印证了他的猜想。
“什么？祝先生您和您妹妹竟然不知道鬼吗？那是一种食人血肉、只在黑夜中出没的怪物。只有日轮刀和太阳光能杀死他们！普通的刀尽管砍下了他们的肢体、给他们造成了伤害，他们也会很快复原！高等级的鬼还有一些被称作‘血鬼术’的特殊能力。——如果祝小姐不知道这些，很可能会受伤的！”
祝悯舜的目光呆滞了一瞬。
“虽然……”他吞吞吐吐地说，“可月光也只是日光的反射啊！奇怪！”
“上啊！”一道粗犷的声音大喊。带着野猪头头套的少年一跃而起，扬起了双刀，“青衣服男人，你是谁？！”
“伊之助！你醒啦！”炭治郎惊喜地喊，“这是祝悯舜先生，是我们的同盟！他还有一位妹妹祝悯禹小姐，正在车头！”
“那便只剩黄头发少年没醒了！”一道嘹亮的声音说。
祝悯舜阴下了脸——这位炼狱先生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他竟一点也没有察觉！他缩了缩脖子，不敢想要是被大哥知道了自己会被怎样臭骂一顿。
但想来这人已经把他和灶门炭治郎的对话听了七七八八，倒也免去了二次解释。
“这只鬼想来是下弦了！”炼狱杏寿郎说，拔刀斩断了系在几人腕上的绳索，“那么——”
“等等。”祝悯舜抬手打断了炼狱杏寿郎，“我不建议全员出动去支援小禹。”
他扫视着围着他的三位猎鬼人，目光中带有忧色：“我们最好先把乘客集中起来保护再去攻击那只鬼，当然了，这四个——”
他脚尖踢了踢被他撂到一起的四个人：“他们是伥鬼，虽然是人，但为鬼做事，得捆起来以防万一。然后，之前小禹和我提过一嘴，说觉得整个车厢遍布阴气，于是，两个可能——”
祝悯舜说着，竖起两根手指头：“要么还有很多鬼藏在暗处，要么整辆列车都化成了鬼的一部分。因此我建议炼狱先生您这个最强战力来保护乘客们——把他们集中起来，应该会装满两三个车厢吧。”
“那么，灶门少年和猪头少年去车头提醒协助祝小姐，”炼狱杏寿郎说。
我妻善逸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其他人一起搬运乘客并探察潜在的鬼。”
“好啊！我要击败下弦！”伊之助大喊着冲了出去。
“是！”炭治郎大喊，摸了摸弥豆子的头，也跑着去追伊之助了。
“哦对了。”祝悯舜揪起长衫的下襟，拿匕首割了一圈下来，裁成四截，分别给鬼的四个帮手围在脸上，做成口罩的样式。
“离这四个人远点啊！”他边干边说，“我一会得给他们挪个窝，他们全有肺结核，这个病虽然好了后不传染但是传染性强致死率高啊！千万别被他们的喷嚏打到脸上啊！”
“啊！您可真是博学啊！”炼狱杏寿郎大声表达了自己的赞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鬼杀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