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的金归子》巫九七

4、Chapter 3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很奇怪的人。”苏选绕到金归子前方，牢牢盯着她的眼睛，那是一双不大不小的杏眼，细看，也只有睫毛卷翘，实在没什么特别。
　　“为什么？”金归子没有退开，就站在原地让她那么打量。
　　苏选继续观察，头发也短，皮肤也黑，穿的也简单，丢进人群也很难找回来。但她为什么总这么在意这个人呢？苏选凝眉，不得其解。
　　总不会因为她是倒数第一吧？
　　光听到这几个字，苏选就觉得羞耻。不可能不可能，苏选让自己清醒过来，这一定是她的错觉。
　　苏选转身往前走，随口道：“没什么，是我胡思乱想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喂，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这边要打羽毛球，来不来？”不远处宋潜已经拿上球拍，拎起瓶子喝了口水，见到她们，随口问道。
　　苏选摆摆手，“你们先打，等会我再上场。”
　　“随你们，我们就先开赛了。”

　　看着阳光中跃动的身影，苏选的脸热起来，她拉拉金归子的袖子，小声问道：“哎，你有没有觉得，宋潜很帅，很容易让人怦然心动。”
　　金归子认真看了一阵，老实摇头道：“有吗，我没有这种感觉。”
　　“是因为你是个木头，还是因为难道只有我发现了他的魅力？”苏选小声嘀咕道。
　　苏选不信邪，拉着她认真评估，“你想想，宋潜是班长，长得好，脾气好，运动好，成绩也只比我差一点，老师们也经常夸他，那说明他是很不错的吧？”
　　这点金归子没有异议，“上次我们一起值日，他还帮我倒垃圾，是挺好心的。”
　　“看来我的感觉没错。”话题顺利地转了一个方向，苏选注视着那个背影，双眼冒光，好奇道：“那你说，宋潜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其实苏选更想问的，是他会不会喜欢她呢？
　　金归子并没有猜出这份细腻的少女心思，只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没听他说过，应该是只喜欢学习吧。”
　　“……”苏选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不可能，他不可能是这么呆板无趣的人，你不要破坏他的形象。”
　　金归子吐舌头，“我随口说的，就知道你不会信。”
　　“那当然，我可是苏选。”她一脸自信，“你看着吧，我一定会知道宋潜喜欢什么样的人。”
　　“你想怎么做？”金归子心里突然有点不安。
　　“你等着看吧，等我知道了就告诉你。”苏选拍胸保证，并许下了承诺。
　　金归子小小叹了口气，她可不可以不知道。
　　看出她在想什么，苏选霸道的性格已经初见端倪，她笑眯眯道：“不可以，就算你不想听，我也要在你耳边大声告诉你。如果你捂住耳朵，我就写在纸上给你看。总之，我说出口的话就必须做到。”
　　“那我听完就忘，可以吧？”金归子采取论心不论迹策略，只要她忘记，那就等于没听。
　　“那就是你的事了，你自己做主啦。”苏选才不管她想怎么样。
　　金归子满意了，提议道：“那边是不是花园，我想过去看看，你来吗？”
　　“你一个人去吧，里面还有些花开得很好，你喜欢就摘几朵带回家。”苏选已经冲着目标人物出发，“我去打羽毛球了，等会儿切蛋糕见。千万别迟到了。”
　　“如果迟到了，我不会放过你。”苏选走远了，还不忘回头放狠话。
　　“……”

　　金归子摇摇头，沿着小路来到花园，深冬里多数的花已经残败凋零，只有少数的几丛还盛放着。她绕着欣赏了一圈，才小心翼翼踏进花蒲，摘下一些选中的花。
　　四处转了转，她终于在墙角找到一些韧性强的细蔓，使劲扯下几根，再加上采下的花，金归子索性蹲在草丛中，回忆手工课所学，耐心编织。
　　她的手灵巧，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编出一个漂亮的花环。
　　苏选收到会很开心的，她一向喜欢这些。
　　正要离开，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吓得金归子一下就蹲了回去。
　　不过，金归子自问道，她又不是贼，为什么要心虚？而且也是她先来的。金归子梳理了一番，自认没什么错处，理直气壮地站起来，慢慢从草丛中走出去。

　　不过她还是晚了一步，两人的说话声已经传了过来。
　　“苏维，我真的很喜欢你。自高二在元旦晚会上见过你主持后，就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知道你想上这所大学后，成绩不好的我不知下了多大的功夫，才运气好和你上了一所大学。我知道你不想谈恋爱，但可不可以请你给我一个机会？真的，我是真心喜欢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吧。”
　　苏维？苏选的姐姐？
　　金归子曾看过她来给苏选送早餐和雨伞，偶尔也会在校门口接苏选回家。印象中是很温柔的姐姐。
　　接着金归子第一次听到了她的声音，“谢柏群，我真心谢谢你喜欢我。可是我并不喜欢你，也不准备喜欢和接受你。我想，可能是因为我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所以你才会那么执着。等时间一长，你就会淡忘，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
　　谢柏群也没想过仅凭几句话，就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笑了笑，声音爽朗，“这是你对我的第一次拒绝，我会永远记住，不过我不会放弃。苏维，请你看着我，时间会给出结果，我相信那个结果会让你我都满意。”
　　苏维无奈，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尴尬。
　　“哥哥姐姐你们好，我是苏选的同学，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她在两人惊讶的目光继续道：“我要回去看苏选切蛋糕了，如果你们还要继续聊天，那我就先走了。”
　　苏维回过神，好笑道：“我见过你，一起走吧。手上的是给选选的礼物吗？”
　　金归子晃了晃花环，“是的姐姐，今天是苏选的生日，她一定会期待。”
　　“费心了，其实家里人已经给她买了很多。”
　　谢柏群插进来道：“小朋友，刚刚听到的话麻烦你保密，哥哥脸皮薄，要是被知道了，哥哥会很害羞的。”
　　苏维：“……”
　　“知道了哥哥，我不会说出去的。”金归子保证道，“其实我记性不好，要是不重要的话，很快就忘了，哥哥你放心吧。”
　　苏维噗嗤一声，赞同道：“说的没错，不重要的东西没必要记得。”
　　谢柏群无言，莫名觉得不是滋味。

　　他们进来时，生日宴正好开始。
　　苏选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使只是女儿的小型派对，到场的人也不少，当然，来的几乎都是各家派来的年轻人，年纪最大的也不过刚刚踏入大学的校门。
　　厅中奏起了舒缓的钢琴声，一曲毕，今晚的主角缓缓而来。
　　她一身蓝色仙湖裙，长发披肩，笑容恬淡，宛如童话里的公主。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在场的要么是我的朋友，要么是家中哥哥姐姐的朋友，想必都不是第一次来玩啦，所以大家就随意吧，怎么自在怎么来，不用在意我，我也不想被哥哥姐姐们盯着，那多没意思啊。”她调皮一笑，惹得一阵哄笑。
　　钢琴声又悠扬而起，大家四处走开，聊天谈笑。

　　苏选带着同学到了另一侧的客厅，那里已经摆好了一个三层的大蛋糕。
　　“大家快来，我要切蛋糕了。”苏选催促道。
　　“等下等下。”金归子连忙制止，将花环嵌进她精致的发型上，笑道：“这是我们的心意，不管你喜不喜欢，都请收下吧。”
　　苏选小心翼翼碰了环边的花瓣，带着点怀疑问道：“好看吗，不会丑死了吧？”
　　李菁菁作出痴迷样，“美死了，好像仙女下凡。你要是不喜欢，送给我吧。”
　　“那不行！”苏选一口回绝，“送给我的礼物，只能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
　　“放心吧，没人敢抢，谁想被你追着跑啊。”
　　“能吃蛋糕了不，我快饿死了。”
　　“吃吃吃，第一块给你，谁让你最着急呢。”
　　苏选切开蛋糕，一块接着一块，直到每个人手上都有。
　　众人齐举蛋糕，高声道：“祝苏选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苏选尝了口蛋糕，很美味。她像泡在酒酿里，乐开花了般，开心地指着自己说：”祝我生日快乐！”
　　又是一阵哄笑声。

　　小孩的精力都旺盛，快到九点才纷纷觉得疲倦。派对也接近尾声，苏妈妈已经提前和班上孩子们的家长打过招呼，因此已经有不少家长来接孩子。
　　金归子想坐大巴车回去，苏维拦住她说：“我刚好要回校，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去。”
　　“还有我，也麻烦你捎我和我表弟一程。”谢柏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说道。

　　“苏选，明天见。”金归子不忘提醒她，“明天的作业别忘记写，老师要查的。”
　　“知道了，我才没那么健忘。”苏选挥挥手，转身就冲进房间去了。

　　等上了车，金归子也觉得累了。困意上涌，她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在窗外明暗交错的光影中，一抹衣角突然跃入余光，吸引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