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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护婢反击 姜衿衿撒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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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衿衿鼓着脸颊,伸手指向谢衍,娇声哼道:“都怪衍哥哥!我的鞋子……才不小心弄坏了。母亲,您可得替我做主呀!”
她说着,耳尖却飞起一抹薄红。
谢衍闻言,面上掠过尴尬,轻咳一声解释道:“老夫人见谅,其中……确有误会。”
此时,站在一侧的林霄,只觉得手中的秀鞋有些烫手,飞快的前一步。轻轻放地上,随即退后一步。
主母目光在桃花、女儿娇态、王爷的尴尬以及那双狼狈的绣鞋之间转了一圈,心中已是了然。
“罢了罢了,”主母终究挥了挥手,“王爷辛劳送衿儿回来,已是有心。人平安无事便是最好。”
随即转向一旁的嬷嬷,吩咐道:“去,让春桃把衿儿的秀鞋送到我这儿来。”
“是。”嬷嬷领命退下,厅内一时只余茶香与些许微妙的寂静。
姜衿衿又赤着脚,“蹬蹬”跑回椅子边坐下,一双脚悬空轻轻晃荡。
谢衍的目光追随过去,眼中是她未曾察觉的纵容与宠溺。
“王爷,”主母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贵妃娘娘近日可还安好?”
谢衍收回视线,温和答道:“劳老夫人挂念,母妃一切安好。只是时常念叨,说许久未见衿儿,甚是思念。”
“是啊,上一回入宫请安,已是半年前了。”主母颔首,轻啜一口茶,“待过些时日府中无事,我便带着衿儿进宫,给贵妃娘娘请安。”
“丫鬟春桃来了。”
通报声起,春桃捧着一双绣工精美的绣鞋,缓缓步入。只是左脸颊上那一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淡红色巴掌印。
她朝主位及王爷方向深深福礼,姿态恭谨。
“快!去给衿儿穿上吧,可别着凉了。”主母吩咐道。
“是。”春桃低声应了,走到姜衿衿跟前跪下。
当她抬起手,准备为小姐穿鞋,目光与姜衿衿的眼神对上时,今日来的委屈、惊吓,再也压抑不住。
她眼圈瞬间红了,鼻尖发酸,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姜衿衿看见她脸上的指痕,又见她这般情状,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一股无名火“腾”地窜起。
她按捺住情绪,等春桃为她穿好鞋,低声问道:“谁打的?”
春桃飞快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瞥了一眼侍立在姜清逸身侧的鹊儿,随即迅速低下头,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
只这一眼,足够了。
姜衿衿眯起眼睛,直直射向坐在主母下首的姜清逸,以及她身边眼神躲闪的鹊儿。
一直静立谢衍身后的林霄,自春桃进门那刻起,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见她身形单薄,泛起一阵陌生的疼惜与不平。
春桃似有所感,忽然抬眸回望过去时,他慌忙移开视线,看向别处,耳根却不争气地染上了一层薄红。
“贵妃托我带的话已带到,府中尚有他事,本王便先行告辞了。”谢衍适时起身。
众人忙起身相送。谢衍临走前,目光还流连在姜衿衿身上片刻,含着些许无奈与未尽的言语。
姜清逸强撑起最得体温柔的笑容,屈膝行礼,心中却酸涩难言:‘衍哥哥,你的眼中,何时才能看到我呢?’
谢衍带着林霄,一前一后离开了‘慎德堂’
姜衿衿,偷偷长舒一口气,暗自庆幸:‘幸好这家伙没戳破我的谎言……罢了,下次他若再来寻我,我便……勉强赏脸见一见吧。’
“行了,我也乏了。”主母揉了揉额角,目光最终落在姜衿衿身上,“衿儿,抄完的《女训》,明日送到我房里。都下去吧。”
“是。”姜衿衿与姜清逸齐声应道,一同退出了正厅。
穿过垂花门,走到回廊僻静处。姜清逸主仆走在前面。她还沉浸在失落与嫉妒中。
“站住!”
身后传来姜衿衿清脆却带着冷意的声音。
姜清逸身形一顿,迅速调整表情,转身时,脸上已挂起那温柔浅笑:“怎么了,姐姐?可还有什么吩咐?”
姜衿衿一步步走近,冷冷盯住姜清逸:“方才在母亲面前,春桃已被罚半月月银,以示惩戒。那么,”
她话音陡然转厉,“春桃脸上这一巴掌,又是何意?”
春桃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除了委屈,更闪过一丝痛色——对她而言,这一巴掌的惩罚已足够实在,这扣月银已是无妄之灾。
姜清逸没料到姜衿衿会如此直接发难,一时语塞:“这……”
“春桃,”姜衿衿不再看她,直接下令。
“奴婢在。”春桃上前一步。
“去,”姜衿衿声音平静,“把那一巴掌,给我还回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回廊中格外响亮。
“啊!”鹊儿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捂住了脸,眼中满是惊愕与不服。
“在主子面前惊呼失仪,再赏一巴掌。让她长长记性。”
“啪!”又一记耳光落下,力道更重。鹊儿双手捂脸,眼泪终于滚落下来,求助地看向自家小姐。
姜清逸气得浑身发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笑容僵在脸上,她看着姜衿衿,眼中终于泄露出一丝的恨意与难堪。
姜衿衿这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记清楚了,我房里的人,要打要罚,自有母亲和我。轮不到旁人越俎代庖,明白吗?”
说罢,她不再看姜清逸主仆一眼,转身道:“走吧,桃儿。”
“是,小姐!”春桃挺直了脊背,扬起下巴,目光扫过捂脸啜泣的鹊儿和僵立当场的姜清逸,脚步轻快地跟上自家小姐。
姜清逸半晌,才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弯身行了个礼,直到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她仍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鹊儿捂着脸,‘呜呜’的低泣声更添烦躁。
穿过月洞门,走在回‘怡和苑’的小路上,姜衿衿侧头问:“心里头舒坦点儿没,桃儿?”
春桃用力点头,声音还带着一丝激动后的轻颤:“解气!小姐,奴婢现在手心还麻着呢。”
“哼,敢动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姜衿衿扬了扬下巴,“这就叫‘以其人之道……’呃……”
春桃破涕为笑,小声接道:“还治其人之身。”
“哈哈哈!”姜衿衿自己也笑了出来,主仆二人相视,笑声驱散了最后一点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