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早起的叶少 深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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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厨房，灯光暖黄温馨，灶上的砂锅文火慢炖，
莲子百合的清香在空气中徐徐飘散。
苏柚趴在桌上睡着了，脸颊下压着一本高考数学真题，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乌黑的发丝像绸缎铺满了小半个肩膀，正好遮住了那一小段雪白的脖颈，她裙子外面罩了件杏色的外套，快与灯光融为一体。
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她猛地惊醒，直接把书往书包下推了推。
门口站着的是叶知予，他刚沐浴过，长发微湿，宽大的白T恤罩在身上，松软的长裤，整个人倦怠阴郁，唯有那双凤眼，像沾染了晨露一样润泽。
他走到灶台边，掀开盖子，热气一下子扑了他满脸。“谁让你做这些？“叶知道予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质问。
苏柚站起来，手指攥紧连衣裙。她小声说：“张妈说您晚上没吃，平时失眠，就让我煮点粥备着，百合安神，莲子安心。“
她边说边盛了碗粥，轻轻放在他面前：“现在温度刚好。“做完这些，她本该退开的。可目光扫过他踩在冰凉地砖上的赤脚，一句出于本能的话，轻软的吴语脱口而出：”我外婆说，穿袜子睡觉，对睡眠好。“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住了，她抬眼飞快地看一眼，两人在氤氲的灯雾里四目相对，面面相觑，彼此能看清对方眼底的震惊，苏柚垂下眼帘，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半步。
叶知予没说话，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他没碰那碗粥。目光落在那本没藏好的真题书上。
突然，毫无预兆地，他倾身向前，手臂越过桌面，一把用力抓住了苏柚的左手腕。他的手微凉，稳如镣铐，紧紧箍住她纤细的腕骨，他的拇指正好压在她手腕内侧那道淡色的旧疤上，苏柚浑身一颤，惊魂未定，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叶知予的左手，像拨弄琴弦一样轻轻拂过她的指尖，
他看着她，缓缓开口：“钢琴茧？”
拇指在她手腕的疤痕上碾了一下。苏柚昏沉中像被一盘冷水浇醒，她猛地抽回手，迅速藏到身后，她脸色发白，怒视着这个不礼貌的家伙。
叶知予毫不在意，他手托着下巴调侃道：“你现在还弹琴吗？对了，我妈给我招的助理都是十级以上。常岚也是表演级别。”
苏柚站起身，留给他一个单薄而挺直的背影，她望向灶台上那盅莲子粥，沉默了一瞬，开口道：“星燃，我的工作是照顾您，不是讲故事。”
话一说完，她转身逃也似地冲向门口，手刚触到门把，身后传来叶知予懒洋洋的声音：“我晚上只喝牛奶，不吃夜宵，新人，估计你被人耍了吧。”
苏柚愣了下，极轻地点了下头，应了声：“哦。”
她拉开门时，走廊异常安静，就在她的脚刚迈出门，叶知予慢条斯理地说：“明天下午去琴房，打扫下，不要让我听到机器人的噪音。”
苏柚没回头，低低地应了声好。门，轻轻被带上了。
厨房静了，叶知予翻了翻书，看了看封皮上的字“苏柚”，他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窗外，夜色如墨。
清晨七点，阳光澄净，别墅的餐厅长桌上有很多食物，热气腾腾的小笼包、酱菜、鸡丝粥和白糖糕。
苏柚摆好碗筷，安静地侍立在一旁，她眼下有点淡淡的青色。昨天回房后，她又做了两套卷子。
楼梯那传来脚步声，叶知予不喜欢坐电梯，总喜欢踢踢踏踏走楼梯。
他今天穿了件克莱茵蓝的卫衣。
这艳丽的蓝，被他穿出一种醒目的雅致。金发松松地束在脑后，晨光中，他精致的脸上带着没睡醒的倦意安静地坐着，有一种少年的脆弱。
他走到桌边，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餐点，微微愣了下，叶知予声音低低地问：“你做的？”苏柚递上温热的湿毛巾，礼貌答道：“张阿姨和我一起做的。她说您小时候在苏州住过，口味清淡。”
叶知予接过毛巾，他擦手的动作慢下来，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擦。
他坐下时，夹起一个小笼包，咬开，汤汁流进勺里，他慢条斯理地动作停住了，苏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叶知予将包子整个吃完，又吃了一碗粥，他吃得很慢，但始终没有停。最后，一小笼包子见了底，他放下餐具，拿起纸巾按了按嘴角。
他没有看苏柚，说道：“明天还要。”苏柚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小声说了声：“好。”
看来，三天的试用期她应该能过。
餐厅门被推开，常岚一身干练套装走进来，她一手讲电话，另一手里拿着平板。
她看到叶知予面前空了大半的碗碟，又看到安静站在边上的苏柚，脚步猛地滞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叶知予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对常岚说，语气平淡：“下午录音，推迟一小时。”
他朝楼梯走去，经过苏柚身边时，脚步未停，只有一句话轻飘飘落下：“琴房，记得打扫。”
常岚脸色骤变。几步上前拦住他，急切地说：“知予！琴房不能进，沈老师交代过里面乐谱”
叶知予在楼梯上转身，阳光从他背后照来。他反问：“你来打扫？”
没等常岚回答，他转身上楼了。
常岚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苏柚。
常岚声音压低，嘴角带着抹寒意：“你很行啊！”
苏柚开始收拾碗筷，动作不疾不徐。她抬起眼，迎上常岚审视的目光，眼神迷惑地说：“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请您指导，以前是您让我听叶少的，那……”
常岚盯着她。盯了三秒。然后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她拿出手机，快速打着字：收件人：沈老师。内容：知予难得今天早起，看来新人很厉害。我会仔细查她背景。
常岚按下发送键，握紧手机。她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原地，抬眼望向二楼琴房紧闭的门。看了很久。
苏柚收拾完餐桌，端着碗筷进厨房。
水龙头开着，水声哗哗。她低着头洗碗，一个一个，洗得很慢。
洗到第三个碗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腕。那道疤在水龙头下面，被水冲得发白。
她恍惚了两秒，然后继续洗碗。张妈悄无声息地拿着新鲜的蔬菜进来，她对着苏柚赞赏地点点头。
窗外，树木葳蕤，阳光正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早起的叶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