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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板开花进行时 ...

  •   酒杯放下,烈酒灼得张绒喉头发疼。

      任天青愣住了,在场其他所有人都愣住了。全场安静得诡异。

      “好,小兄弟够意思。我再敬你一杯。”敬酒的老同学再斟上一杯,比上一杯还要满。

      张绒脑袋昏昏。坐在座位上发呆。别说这么高浓度的酒,他先前连超市货架上售卖的果味鸡尾酒都不敢喝。真搞不懂这些人为什么爱喝这些难喝的东西。

      这回张绒一团糨糊的脑袋只有一个清明的想法,他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喝完酒就马不停蹄地去洗澡。

      可是……现在他也沾上了酒味,任天青是不是也该讨厌他了呢?

      经过这一遭,没有人再提起敬酒这回事。任天青把目光投在张绒身上。他的脖子红得不行,但脸上只染上了几分绯色。

      任天青忍不住笑了。他觉得张绒真的很可爱。他是那种第一眼看上去就能看透的人,接触下来,发现他的性格和举动跟他的长相一样喜人。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叫表里如一。

      任天青右手撑着下巴,歪着头注视张绒。眼神带上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小骑士,你怎么样?”

      张绒呆道:“什么骑士?”

      “见义勇为,保护其他人的勇士,不就是骑士吗?”任天青笑着。

      “你又不是……公主。”张绒脑袋晕。

      “嗯,你说得有道理。”任天青判别不出张绒是醉了还是醒着。说的话还挺有逻辑,不像醉了,但张绒直直盯着面前的空碗,眼珠子一动也不动,昏昏欲睡的,像任天青家里养的那只小狗硬撑着不睡觉的样子。

      任天青觉得很奇怪,心里充斥着奇怪的感觉。非要描述出来的话,就像在大学的时候,风和日丽的下午,经过参天绿树之下,听到的一阵轻快的弦乐。

      假如心灵有味觉,那么任天青觉得,现在的情绪是甜的。

      张绒缓过劲来,觉得没那么晕了,又拿起筷子夹菜。

      任天青失笑:“有那么好吃吗?”他把服务员端来的蜂蜜水推到张绒面前:“蜂蜜水,喝点吧。”

      “我喜欢喝可乐。”喝二十毫升的白酒就能醉的人说。

      “不行啊绒绒,蜜蜂不会酿可乐。”任天青说。

      张绒好像听进去了,乖乖喝掉半杯蜂蜜水。

      直到其他人陆续离席,任天青恍然发觉,原来饭局已经结束了。

      “天青,你这司机喝酒了,还能回去吗?”邻座的女士贴心道,“这的老板我熟,已经免费给他在后面的酒店开了个房间,让他好好休息再走吧。”

      “还是你想得周到。”任天青笑着,“等他醒了,我告诉他,让他好好谢你。”

      “哎小事儿。”女士笑得开怀,摆手说。

      张绒还不至于醉到走不动路,跟在任天青屁股后面走。

      “怎么了,走这么慢。是要我把你扛走吗?”任天青转身对身后的小鸡崽——不对,是大鸡崽说。

      听到“扛”字,张绒像触发了什么机关,眼睛一下子瞪大,猛然站直身子。

      任天青被他吓了一跳:“怎么了?真的不舒服?”

      “对不起……”张绒说。

      室外风大,周围的山风吹得张绒清醒不少。

      “谢谢你。”张绒又说。

      “唱歌呢,什么对不起谢谢你?”任天青听不懂,有代沟,三年一小沟,五年一大沟,他和张绒是马里亚纳海沟。

      酒店是一栋单独的复式小洋楼,左弯右绕的,隐蔽性很强。任天青带张绒进大厅,二楼有一张显眼的大床。

      张绒站在玄关问:“为什么不回宿舍?”

      “喝酒不开车啊,小司机。你忘了?”任天青拉着张绒去浴室让他洗洗睡。

      “我身上酒的味道很重很难闻吗?”张绒闻自己手臂。

      “既然觉得酒难闻为什么替我喝?”任天青问。

      “不知道……”张绒不是不知道任天青不喜欢酒味,而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给任天青挡酒。

      “行吧,快去洗洗。”

      “喝酒后不能洗澡。”张绒固执地说,杵在原地不肯走。

      “小笨蛋,你就喝了一指甲盖那么多。”任天青攥着他的手臂,“你不洗澡,没有人喜欢脏兮兮的小孩。”

      “我不要!”张绒利用有限的思考能力,他要是晕倒了,还得重蹈覆辙一次。

      “好,我给你擦擦,行吗?”任天青拗不过他,往浴室走,调好水温把干毛巾泡进去。

      张绒看见任天青往浴室走,脑海浮现先前的景象。

      任天青,他要干什么?

      张绒警觉起来,他竭力运转生锈的脑子。他想起来了,他和任天青一起去吃饭了……

      然后、然后、现在为什么会在陌生的屋子里?

      该不会!

      该不会!

      “啊!”

      “怎么了?”任天青听到张绒的叫声,搁下毛巾冲到客厅。

      “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任天青手背贴在张绒额头,“不会是酒精过敏吧?我带你去医院。”

      张绒像泡在水里,只看见眼前是任天青,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任天青的衣襟随着动作起伏得厉害,张绒的目光全部投在他松散的纽扣的方向。

      “哎,你干嘛!”张绒突然紧紧抓住任天青的双手,把他推到沙发上。

      “你要干嘛?”张绒反问。

      “有事去医院,没事给你擦擦,快点睡觉去,明天你不用上班吗?”

      擦擦……睡觉……上……

      “哼,你终于原型毕露了。”张绒冷笑,手抓得更紧。

      任天青力气不小,但张绒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任天青跟醉鬼讲不了道理,只能想尽办法哄他。

      “绒绒,你看外面是不是有飞碟?”

      “这把戏我三岁就不玩了。”

      这小子,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精得跟猴似的。

      “喂,张绒,你疯了吗,看看我是谁呢!”任天青没法子了,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任天青。”

      知道还不放开?任天青累了,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下。至少这混蛋还没有实质性的威胁。

      张绒盯着他起伏的身前。梦里的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又来了。张绒有点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他只知道,自己口干舌燥。

      和昨天晚上的梦很像,但又不太一样。梦里的任天青没有这么大的力气,也从未像现在这一刻那样真实过。

      张绒开始动手。任天青大惊,用眼神警告:“张绒!”

      “别动!”张绒手上施加的力气加大,低声喝斥,“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这不就是任天青想要的吗?在他宿舍洗澡被撞见是误会,那在饭店里用脚勾他的小腿总该不是误会了吧!

      任天青罕见地带上几分愠怒:“张绒,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张绒……好好看……

      “我知道。”张绒嘴角缓缓上扬。

      这小子故意的吧?!

      任天青没力气挣扎。他知道僵持下去没意义。作为一名商人,他理解现在需要权衡利弊。

      “张绒,你今天做过的事,以后不要后悔。”任天青盯着张绒说。

      “我不后悔。”张绒回以一个坚定的眼神。

      张绒不后悔,但是任天青后悔。他后悔当时因为觉得好玩就随意撩拨一个正值青壮年的男大学生,害得现在的自己进退两难。

      他开始说服自己。

      张绒双手还支撑在沙发上,盯着任天青看,仿佛在等一个允许的信号。

      其实张绒还挺可爱的,不是吗。任天青看过监控,电脑不是张绒摔的,他还是为那个女孩承担了责任,真傻啊,傻得很天真。不过,这个年纪的张绒不就是应该有这样的一腔孤勇吗?

      烈得烧喉咙的酒,淌进充满热忱的身体里,充斥少年炙热的身躯。

      任天青的心好像被身上这人的体温烫得也跟着温暖起来。

      “就按你想的做。”任天青双唇开合,张绒的身体快要燃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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