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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可怜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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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修终是不忍心，接过了女生递来的礼物。
少女站起身，又瞬间失力跌坐在地。说完这段人生经历，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陈砚修扶她站起来，见女孩心理波动太大，他冷声问：“有人能来接你回寝室吗？”
女孩摇了摇头，似乎意识到什么，很快点了点头。
陈砚修一眼就看透女孩的心思。
估计没人会来接她，她也不想麻烦任何人。
夜都要深了，把一个状态不好的女孩扔在教学楼也不是办法……
陈砚修提着女孩的包，把女孩扛在肩上，送到了研究生宿舍楼门卫室。
陈砚修本人带着礼物回到公寓时，已经九点了。
刚踏进门，单言秒注意陈砚修手上拿的礼物盒，惊道：“怎么又有妹妹送你礼物，你居然还收了。”
“给季非凌的。”陈砚修把礼物盒放在柜台上，慢吞吞换鞋。
“给谁？”一旁的单言似乎耳朵聋了。
陈砚修又重复一遍：“季非凌。”
单言从沙发上跳下来，把脸凑都陈砚修面前，看什么稀奇宝贝似的。
陈砚修：“……”
“你要是再继续看，”陈砚修不慌不忙地拉开和单言的距离：“我不介意让你大冬天睡大街。”
“哥，我错了。”单言一秒破功。
话虽这样说，不老实的单言还是偷偷瞟了眼陈砚修，视线一转又打量起这粉色绸带的礼物盒。
单言继续作死，他弱弱问了一句：“是你送给他的吗？”
白板前，标注论文摘要的陈砚修淡淡回了句：“不是。”
破案了！
……
启动会在周四下午两点，在那一刻到来之前，陈砚修基本上没闲下来过。
面试结束当天晚上，陈砚修收到克莱恩传来的课题资料及数据，空闲时间都在梳理研究框架。
周四上午，陈砚修难得没有专业课。
刚从床上爬起来，陈砚修随便弄了点芝麻糊填饱肚子，回到楼上后，他有条不紊地开始检查自己的准备工作。
临近午时，桌上静音的手机第三次亮起，陈砚修的注意力还在与合作方对接的问题上。
终于，一切尘埃落定，陈砚修注意到自己手机，多了四十三个未接电话……
有两个，来自博士公寓的保安亭。
还有四十一个，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切出通讯界面，陌生号码持之以恒地打来了第四十二个电话……
陈砚修甚至不用猜，都知道对面是谁。
他磨磨蹭蹭地，等响铃结束的最后一刻，接通电话。
听筒里，呼呼的风声此起彼伏，陈砚修不说话，电话对面也没有人声。
陈砚修不耐烦想挂断的时候，耳边轻轻响起有些颤抖的声音：“好……冷啊。”
“你在哪？”陈砚修无招地问道。
季非凌蹲在保安亭的楼梯边，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在……公寓外面。”
你难不成还能在公寓里面……
“我怎么磨保安叔叔，他都不肯放我进去，他说有人特意交代过，”季非凌暗戳戳告状似的：“你说怎么办啊，合作伙伴。”
“你过来做什么？”陈砚修冷冷问。
真是好心被狗吃了……
季非凌好脾气道：“今天启动会，为了增进一下伙伴间的感情，特意来接你过去呢。”
“不需要，”陈砚修放话：“你回去吧。”
好心狗都不吃……
“嘟嘟”，电话被陈砚修挂断了。
出门前，陈砚修带了块面包在路上啃，这是他的中午饭。
从公寓出来，还没到保安亭，陈砚修远远看见一个亮得发白的玩意……
季非凌也不坐进Valkyrie里，可怜兮兮地蹲在保安亭的一个小角落，像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猫。
陈砚修在假设，如果自己绕开他走会怎么样，结果是：每回这样干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陈砚修妥协了，他走到季非凌面前，沉声问：“你蹲在这做什么？”
季非凌立即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卖个可怜，让你心疼我一下。”
说完，他又默默追问道：“你会心疼我吗？”
陈砚修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起来。”
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温度。
……
陈砚修都出来了，按上车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反正目的达成了，季非凌刚站起来。
“嘎嘣”脚一麻，原地摔地上。
陈砚修：“……”
“这回不是故意的，”季非凌尴尬笑笑：“我说我站不起来了，你信吗？”
把季非凌扔这里自己走，这个念头在陈砚修脑子里横冲直撞。终归是狠不下心，陈砚修还是打算扶他起来。
陈砚修伸出手，季非凌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手指碰到季非凌手臂的那一刻。
季非凌这家伙收得比谁都快。
“抱歉，条件反射。”
季非凌看出了对方的心思，温声说：“陈砚修，你陪我缓一缓吧。”
……
缓了好一会儿，季小少爷的腿终于能够支配，他把陈砚修“按”上副驾座，自己进了驾驶座。
陈砚修从包里掏出女孩留下的礼物，季非凌不需要一秒就注意到这个粉嫩嫩的玩意。
“这是什么，给我的礼物？”季非凌惊喜道。
“嗯。”陈砚修淡淡应着，把礼物盒递给季非凌。
今儿什么日子，陈砚修这么好心？
不管了，是好日子就对了。
车内的暖气轰轰直窜，季小少爷的双颊被熏得泛红，他拆开礼物盒——里面装着一封信，一张银行卡以及一枚平安结。
前一秒还喜笑颜开的季非凌神色沉了下来，他拿起信封，剥开了封壳，淡黄色的信纸上写着：
见字如晤，我的弟弟已经痊愈了，真的、真的非常感谢您，能够借我这笔钱。我穷极一生都不能回报您的恩情。
您实在太美好了，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站在您身边，就编了这枚平安结，佑您平安顺遂，一生安康，希望您能寻得自己的幸福，与爱人长相厮守。
季非凌抬头看向陈砚修，陈砚修冷声解释：“她在我助教的班上，事情因果给我说明后，我才答应帮她。”
季非凌这会儿情绪淡淡的：“麻烦你了。”
“顺手而已。”陈砚修不再言语。
季非凌从礼物盒中把银行卡抽出来，递给陈砚修：“帮我把这张卡给她吧，顺道帮我捎句话，说我不差这点钱，让她自己留着用，也祝她身体健康，总之编点祝福语。”
“你怎么自己不去？”陈砚修反问。
季非凌摇摇头：“不知道，生理上有点不想接触。”
陈砚修闷了口气，收下这张卡：“我事先说明，下回我不会再帮你处理感情旧账。”
季非凌靠在靠背上，歪了歪头，斜眼看他，笑道：“那你和我开启一段感情吧，这样处理的就是自己的账了。”
“做梦。”
陈砚修吐出这句，彻底闭上嘴。
……
Valkyrie掐着点到综合西楼，克莱恩在顶楼开了间研讨室，作为研究的工作室，牌号B0612。
研讨室内，克莱恩早早就到了，他身边支台电脑，校企合作群挂在页面正中间，他闻见室外的动静。
眼睁睁看着季非凌和陈砚修一前一后卡着点到……
克莱恩扶额提醒：“下回提前来。”
“抱歉，教授。”陈砚修飞速道歉。
季非凌开团秒跟：“下次一定。”
线上接通莱顿士商行的两位专员，主题在克莱恩身后的白板上写得清清楚楚，几人客套着相互介绍，启动会开始了。
两位银行专员简单发言，提供研究的数据，克莱恩讲完课题整体方案……
商行那边对接完毕，克莱恩把笔一扔，身体前倾，眼睛亮得吓人：“搭建模型，冲一篇顶刊，你们有信心吗？”
陈砚修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浑身散发着胜券在握的锋芒。
季非凌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的视线停留在满屏幕代码上，笑眯眯点了点头。
“很好。”
他看向陈砚修：“砚修，金融计量和论文正文，你来扛大头，这篇的主笔是你。”
又转向季非凌：“非凌，数据治理和模型落地，你来搭架子，署名就按贡献来排。”
安排完工作，克莱恩眼中满是对两位的欣慰，感觉未来一片明朗。
……
启动会结束，克莱恩先行离开，B0612室的门禁已经为他们放开，校内系统也已开通。
室内只打扫了一小块区域，正是刚刚开启动会的地方。
陈砚修做事利落，季非凌蹲在杂物箱上戳手机的时间，他已经扫完地了。
陈砚修提起水桶，要去打水拖地的时候，季非凌立刻制止：“先别去了。”
季小少爷跳下杂物箱，在陈砚修“看你要搞什么幺蛾子”的目光下，他“唰”一下打开门。
门外，一群穿着围裙的佣人包围B0612，他们齐刷刷大喊：“季少爷，陈先生，我们是清！洁！天！团！”
一位拿着拖把的男佣迈到中央，他含情脉脉地盯着拖把头，手臂飞得老高：“为了世界和平。”
另一位拿着抹布的女佣，扭着秧歌，扭到男佣前方：“为了室内卫生。”
他们齐刷刷大喊：“我们来打扫了！”
陈砚修：“……”
季非凌楞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这么大阵仗。
佣人们的开场表演结束，一个接一个涌入室内，扫地的扫地，拖地的拖地，好几个人抢着一个窗户擦，还有几个把季非凌订的两台新电脑放在桌上。
他们在琢磨怎么装。
季非凌安排他们去做别的事，又把陈砚修招呼过来，和自己一起装电脑。
桌底，季非凌连接插座，陈砚修蹲在他旁边装主机。
季非凌小声问陈砚修：“你应该不觉得我神经吧？”
他悲催解释：“我只是很单纯地找了个清洁服务，而已。”
陈砚修有些头大：“快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