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羽》迷塔塔

8、第 8 章

　　陆烬把沈辞的人全部打跑，将沈辞直接交给手下处理，从此再也没人敢靠近这座别墅。
　　回到卧室，他反手锁死门，拉过温之羽。
　　“唯一想救你的人？”
　　他笑，笑得比哭还难看，“那我呢？我守着你、看着你、寸步不离，我算什么？”
　　温之羽别过脸，不看他。
　　陆烬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全屋一明一暗的监控。
　　“你看好了。
　　从今天起，这里所有窗户全部焊死，门我会改成指纹锁，只有我能开。
　　监控二十四小时对着你，你呼吸几下我都知道。”
　　“你不是想跟他走吗？
　　我让你这辈子，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温之羽终于彻底冷透。
　　他看着眼前这个偏执、疯狂、占有欲爆棚的男人，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陆烬，你现在不是留我。
　　你是在养一个死人。”
　　“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不会再看你一眼。
　　你锁着一具尸体吧。”
　　说完，他真的闭上眼，再也不睁开。
　　沈辞被陆烬的人扣住的消息，是陆烬亲自带到温之羽面前的。
　　男人将手机扔在他面前，屏幕上是沈辞被打得满脸是血、被按在地上的画面。
　　陆烬垂眸看着他，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偏执与疯狂。
　　“温之羽，你看好了。”
　　“你再想着跑，再想着跟他走，我就一点一点，废了他。”
　　“腿，手，还是舌头，你选一个。”
　　温之羽盯着屏幕，指尖瞬间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被关一辈子，可他不能连累唯一一个真心想救他的人。
　　这三年，他被践踏、被伤害、被软禁、被监视，早已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唯独这条命，是他最后能用来反抗的东西。
　　温之羽缓缓抬起头，那双死寂了许久的眼睛里，第一次翻涌着决绝的光。
　　他没有求，没有闹，只是平静地看着陆烬，一字一句，清晰得刺骨：
　　“陆烬，放我们走。”
　　陆烬冷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狠戾：
　　“你在跟我谈条件？”
　　“是。”
　　温之羽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放我和沈辞走，现在，立刻。”
　　陆烬刚要开口嘲讽，下一秒，温之羽猛地转身，朝着桌角狠狠撞去——
　　他是真的要当场撞死。
　　陆烬魂飞魄散，疯了一般伸手死死抱住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撕碎。
　　“温之羽！你疯了——！！”
　　温之羽被他抱在怀里，却依旧拼命挣扎，眼神狠得吓人，声音嘶哑到破音：
　　“放开我！”
　　“放我们走，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我说到做到！你再逼我，我立刻死给你看！”
　　他的眼神太干净，太决绝，没有一丝演戏的成分。
　　陆烬看着他眼底那股宁死也不愿留在他身边的狠劲，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他第一次怕了。
　　怕他真的死。
　　怕他连一点念想都不给他留。
　　怕这世上，再也没有温之羽。
　　僵持了整整十分钟。
　　陆烬抱着浑身发抖、眼神死寂的温之羽，指节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个在京城只手遮天、从未低头的陆爷，此刻喉咙发紧，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我放。”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一样的痛。
　　温之羽冷冷看着他：
　　“放沈辞，备车，送我们去机场。
　　不许跟踪，不许定位，不许派人跟着。
　　否则，我立刻死。”
　　陆烬闭了闭眼，每一个字都像凌迟。
　　“……好。”
　　他亲手放了沈辞，亲手给他们备了车，亲手看着温之羽坐上那辆离开他的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温之羽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车子驶离别墅，消失在路的尽头。
　　陆烬站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夜。
　　雨又下了起来，和当初他抛弃温之羽的那个夜晚一样大。
　　只是这一次，被丢下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