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羽》迷塔塔

25、第 25 章

　　温之羽从海边回来，心里那根绷了七年的弦，总算彻底松了。
　　他没打算刻意宣扬，可对着从小陪他熬过低谷的沈辞，终究瞒不住。
　　那天晚上，他主动给沈辞打了通电话。
　　刚接通，沈辞那边还吊儿郎当：“怎么了宝贝，终于想起我了？陆烬那家伙没再烦你吧？我跟你说他要是敢——”
　　“我和他重新开始了。”
　　温之羽轻轻打断，声音很淡，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
　　静了足足三秒。
　　下一秒，沈辞的声音直接炸了，慌得语速狂飙：
　　“？？？？？温之羽你说什么？？？
　　重新开始？？？
　　哪个重新开始？？？
　　是我想的那个重新在一起的重新开始吗？？？”
　　温之羽沉默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你疯了？！”
　　沈辞急得声音都抖了，“你忘了你当年怎么熬过来的？忘了他怎么对你的？忘了你差点……”
　　话说到一半，他又猛地顿住，想起陆烬那差点跳楼、病了七年的样子，语气瞬间软成慌张的叮嘱：
　　“我不是反对你幸福，我是怕！我是怕你再受一次伤！
　　温之羽你听我讲，你千万、千万别一下子把心全掏出去！”
　　沈辞深吸一口气，开启了老母亲式疯狂交代，语速快得停不下来：
　　“第一！他病刚好！你别被他可怜兮兮那套迷昏头！
　　该观察观察，该考验考验，别心软太快！”
　　“第二！他以前那套囚禁、控制、监视，再敢犯一次，你立刻走！别犹豫！
　　我不管他病没病，敢伤害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第三！别因为他救过你、跳楼吓过你，你就愧疚！
　　感情不是还债！你不欠他的！是他欠你的！”
　　“第四！他追你可以，对你好可以，但你别委屈自己！
　　不高兴就骂，不舒服就走，不用给他留面子！”
　　“第五！……”
　　沈辞噼里啪啦交代了一堆，越说越慌，越说越担心。
　　他是亲眼看着温之羽从地狱爬回来的，比谁都怕他再跌回去。
　　温之羽握着手机，静静听着，心里一点点发烫。
　　等沈辞终于喘口气，他才轻轻开口，声音安稳又平静：
　　“我知道。”
　　“我没有回头到以前，我只是……给现在的他一次机会。”
　　沈辞沉默了很久，声音终于软下来，带着一点涩：
　　“羽羽，我不是拦着你幸福。
　　我只是怕你再疼。”
　　温之羽闭上眼，轻声说：
　　“我知道。”
　　“但这次，他不会了。”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我也不会再让自己，受那样的苦了。”
　　电话那头，沈辞长长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温之羽了。
　　冷淡、嘴硬、从不轻易低头。
　　能让他说出“重新开始”这四个字，心里早就软得一塌糊涂。
　　沈辞最终还是妥协了，声音放得轻而认真：
　　“行。我不说了。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你记住——
　　我永远站你这边。
　　他敢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立刻冲过去把你带走。”
　　“还有……”
　　沈辞声音软了下来，带了点真心的祝福，
　　“如果真的能好……就好好过。
　　你们两个，都苦太久了。”
　　温之羽轻轻“嗯”了一声，眼眶微微发热。
　　挂了电话，他看向窗外。
　　隔壁房间的灯，还安安静静亮着。
　　像一颗安稳等待、绝不离开的星。
　　温之羽指尖轻轻摸了摸指尖上的素圈。
　　没有后悔，没有害怕，只有一片安稳。
　　他没有原谅所有伤害，
　　但他愿意，
　　和那个终于学会爱人的陆烬，
　　一起走向没有伤害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