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羽》迷塔塔

2、第 2 章

　　陆烬的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温之羽的存在。
　　有人羡慕，有人嘲讽，更多的人，是看笑话。
　　他们都看得出来，温之羽爱得卑微，而陆烬，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这天一场私人酒局，到场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温之羽依旧跟在陆烬身侧，替他挡掉所有不怀好意的敬酒，替他留意着周遭的动静，生怕有人算计他。
　　中途，一个向来与陆烬不对付的公子哥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轻佻地扫过温之羽。
　　“陆爷，身边这位就是传说中对你死心塌地的小情人？”
　　陆烬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态度暧昧。
　　那公子哥笑得更放肆了：“长得倒是清秀，就是太温顺了，陆爷玩腻了，不如让给我？”
　　话音落下，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哄笑。
　　温之羽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冰凉，下意识地往陆烬身后躲了躲。
　　他在等。
　　等陆烬开口，等他护着自己，等他说一句“别碰他”。
　　这是他唯一的期待。
　　可陆烬只是抬眼，淡淡地瞥了那公子哥一眼，非但没有维护，反而轻笑一声，语气轻慢至极。
　　“你想要，拿去便是。”
　　“一个听话的玩意儿，我多的是。”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温之羽的心脏，搅得血肉模糊。
　　周围的笑声更加刺耳，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戏谑、鄙夷、同情。
　　他像个被人随意丢弃的物品，被自己深爱之人，亲手推给别人。
　　温之羽猛地抬头看向陆烬。
　　男人的侧脸依旧冷硬好看，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一丝愧疚都没有。
　　他是真的觉得，他无关紧要。
　　是真的觉得，他可以被随意送人，随意践踏。
　　那一刻，温之羽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他站在人群中央，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羞耻、痛苦、绝望，将他彻底淹没。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缓缓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碎掉的光。
　　原来他三年的深情，在陆烬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转送的玩意儿。
　　第五章最后的底线
　　酒局散后，温之羽一路沉默。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陆烬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身边的人。
　　回到别墅，温之羽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准备醒酒汤，而是站在客厅中央，轻声开口。
　　“陆烬，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陆烬睁开眼，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又闹什么？”
　　“我没有闹，”温之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颤抖，“你真的要把我送给别人吗？”
　　陆烬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温之羽，别给脸不要脸。”
　　“我肯让你待在我身边，已经是给你最大的恩赐了。”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身边一条听话的狗，我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我让你去陪别人，你就该乖乖去。”
　　“狗就该有狗的样子，别妄想主人会对你动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温之羽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整整三年的男人，看着他眼里的厌恶与轻蔑，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他曾经以为的爱意与期待，在这一刻，彻底化为灰烬。
　　温之羽轻轻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无声滑落。
　　那是他最后一次为陆烬流泪。
　　他缓缓推开陆烬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情绪。
　　“陆烬，我明白了。”
　　“我不会再闹，也不会再痴心妄想。”
　　“你放心。”
　　他转身，一步步走上楼梯，背影单薄而决绝。
　　陆烬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心里莫名烦躁，却依旧没有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