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绿纪元》我不我不

40、三个月，第三天 珙桐发芽后

　　珙桐发芽后的第一个小时。
　　昊天从系统界面调出这株幼株的数据。
　　【物种：珙桐·野生种群复苏第一株】
　　【品级：绿阶中品】
　　【特性：环境净化·微量生命能量产出】
　　【意识状态：初醒·认主】
　　【认主对象：蒙蒙】
　　他看了“认主对象”那行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
　　“……成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
　　不是虚弱。
　　是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蒙蒙还蹲在菜畦边。
　　她舍不得走。
　　那株珙桐的叶尖还缠在她指尖，像怕她离开。
　　她没有抽手。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那片小小的叶子。
　　声音很轻：
　　“阿白说……它想留下来。”
　　昊天没有回答。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片不到十平米的废弃菜园。
　　末世第三年。
　　干裂的土。
　　锈蚀的农具。
　　一间快要塌的工具房。
　　还有一个背着画筒、指尖缠着叶子的女孩。
　　他说：
　　“那就留下来。”
　　蒙蒙抬起头。
　　眼眶还是红的。
　　“……真的？”
　　昊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背上的行军包卸下来，放在工具房门口。
　　然后他蹲下。
　　把手掌按在那片刚刚被珙桐根系占据的土壤边缘。
　　【生命能量转移——确认】
　　【范围扩展：1立方米→3立方米】
　　【预计消耗：8.7%】
　　金色的光从他掌心渗进土里。
　　那些龟裂的土块，在他掌下一寸一寸地软化。
　　不是变得湿润。
　　是变得松软。
　　像有人用一把无形的犁，把这片荒废了三年的土地——
　　重新翻醒。
　　蒙蒙看着他。
　　看着他额角渗出的汗。
　　看着他紧抿的唇角。
　　看着他手腕那道纹身——从刚才开始，频率就越来越慢。
　　她没有阻止他。
　　因为她知道，这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
　　兑现承诺。
　　还剩十四株。
　　三个月。
　　她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银杉种在哪里？”
　　昊天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
　　“……东边。”
　　“那里下午能晒到太阳。”
　　蒙蒙点点头。
　　她从菜畦边站起来。
　　那株珙桐的叶尖从她指尖滑落。
　　她没有回头。
　　只是说：
　　“阿白，我明天再来看你。”
　　然后她走向工具房。
　　从里面找出那把生锈的锄头。
　　朝菜园东边走去。
　　夜风从废墟深处吹来。
　　她蹲在东边那片还没有被翻醒的土地上。
　　开始除草。
　　昊天没有回头看她。
　　但他按在土面上的手指——
　　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