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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娃娃 那晚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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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她躺回床上，以为自己要睡着了——
【任务进度（感化陆湛彦）：1%】
给男二煮了个面，好感度竟然只涨了1%。
1%！也算是里程碑式的进步吧，总比没有好吧。
路漫漫其修远兮，她不能太贪心。
徐来边安慰自己，边翻了个身。
然后她看见了。
枕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东西。
很小。巴掌大。
是一个BJD娃娃。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闭着眼睛，月光温柔地洒落在他的脸上，浓密的睫毛在投出极小的阴影。
五官精致得像一个人。
像——
缩小版的男二。
徐来屏住呼吸。
她扭头看房门——关着的。窗户——关着的。
这个房间，除了她，明明没有人进来过啊。
她再看向娃娃，戳了戳娃娃瓷白的脸。
娃娃还是安静地躺着。
仿佛一直在那里。
仿佛一直在等她。
床上很快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徐来浅浅坠入梦网。
————
“大小姐，七点了。”
管家的声音隔着门，轻而准时。
徐来猛地睁开眼。
第一件事——扭头看枕边。
那只bjd娃娃已经不见了。
果然是梦。她心里有些感慨，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惆怅，她其实也想有一只叶罗丽精灵的那种娃娃在身边的，能和他一起上学，可以和他说话，还可以给他打扮……之类的。
她快速洗漱完，换好制服，背好书包。
她在打开房门之前，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是她——徐来，作为陆黎冉第一天上学。
她希望她可以handle一切，为自己赢得生机。
———
餐厅里，管家正在摆放餐具。
“……陆湛彦呢？”
管家直起身：“少爷已经吃过了。少爷每天六点半用早餐。”
好……好自律的男二。
徐来点点头，在餐桌边坐下。
管家上了早餐——吐司、溏心蛋、牛奶。
日光从落地窗跳跃到精致的餐盘上，衬的那颗蛋像一轮黄灿灿的太阳。
她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味道真不错，溏心蛋夹在吐司里，在舌尖微微化开。
这样惬意享受早餐的时刻，对于作为社畜的徐来从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奢侈，因为她每天早上都是带着一个速食面包去赶公交的。
徐来认真地品鉴食物，在吃完后还颇有仪式感的用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她才发现——
餐巾纸盒上，正对着她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西装笔挺，优雅地坐着，膝盖上摊着一本极小的书，手指正捏着书页边缘，准备翻过去。
徐来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你——”
徐来差点呛到。她猛地捂住嘴，用气声说：“你是活的。你怎么下来的？”
娃娃抬起头。
“飞下来的。”他风轻云淡地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所以昨天不是梦！
娃娃合起书。
他从餐桌盒上站起来——站得很稳，像那个高度对他而言只是寻常台阶。
然后他跳了下来。
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曲，西装下摆轻轻扬起。动作干净、利落，像中世纪的绅士行完礼后直起身。
徐来瞪大眼睛，下意识看向厨房方向——管家正在里面收拾，没有出来。
“你……你竟然会说话？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会真的是上天赐给她徐来的叶罗梦仙子吧？她幼时的梦想要成真了，难道？！
徐来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惊愕，但是一丝窃喜和期待好像也要微微泄露。
“任务。”娃娃看着她有些蠢蠢的样子，玫瑰般的嘴唇只是冷冷吐出两个字。
“哈？”徐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娃娃看着她，那双和陆湛彦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动着。
“你在写我的时候，”他说，“手指有时会微微停一下。”
他知道。
他知道她是那个写下一切的人。
心似乎被筷子搅动了一下，其他的情绪都被驱逐开来，而羞愧和耻感咕嘟嘟要冒出来。
“抱歉。”她轻轻说。
她可以在电脑前打出牵动人心的文字，富有情绪张力的剧情，但如果活生生的人，因为她写的单向而暴烈的爱而人生短暂且只有一个终点，她没办法不将其视为一场包装成“美”的屠杀。
她终究是欠这俩姐弟的，但她不知道现在除了苍白的道歉，她还能说些什么。
娃娃的眼神垂下来，视线看向别处，沉默了一会儿，跳过了这个话题。
他重新看向她，”我是系统派来帮你完成任务的，我希望那个‘我’可以获得不一样的人生。”
——
出门的时候，徐来站在玄关换鞋。
娃娃漂浮在她身边，他真的像叶罗丽仙子一样会飞诶。
“你要跟我去上学吗？”徐来问。
“当然。”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她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可是别人会看见你诶。”
徐来有些苦恼，伸出手，示意娃娃跳到她手心。
娃娃迟疑了一会，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这么做。似乎有些太亲近了。
他没有跃到她手心，只是微微悬立在她的指尖，几乎没有重量。
徐来把他托到眼前，和他对视。
“那你就待在我口袋里，要是别人看到你了，你就假装是一只普通玩偶。”
娃娃轻微颔首，示意明白，然后飞到了她的制服口袋里。
徐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光落在他们身上。
——
车上，陆湛彦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膝上摊着书。
徐来上车的时候，他头也没抬。
她在他对面坐下。
娃娃在陆湛彦另一侧的口袋里。
车内很安静。
徐来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陆湛彦，又偷瞄了一眼口袋里的娃娃。
一模一样。
真的是一模一样。
娃娃版陆湛彦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一个时空能同时存在同一个人吗？真是个有趣的问题。
她其实想尝试和陆湛彦搭话的，但是平时这俩姐弟井水不犯河水，虽然她昨天和他吃了一顿饭，但突然和他搭话会不会有点太突兀，她一时半会也不想不出合适的话题。
哎，她是个i人啊，但现在不得向生活低头，向着e人学习。不过，她的这个弟弟肯定更i。
耳边突然传来冷冰冰的腔调。
“你在想什么？”
徐来被吓了一跳，扭头看旁侧的陆湛彦，他全神贯注地在阅读他手里捧着的那卷书。
显然声音不是从那里传来的。
那就是……娃娃！
“是我在说话。我有传音入耳的能力，你可以通过你的‘意识’来和我交流。”
哇唔，好厉害的亚子，星星眼，再次确认娃娃的仙子身份。
她尝试用他说的那样用意识和他交流。
“你觉得他……能感觉到你吗？”
陆湛彦依然低着头，翻过一页书。
娃娃没有回答
徐来有点怀疑是自己没有掌握“传音入耳”的要领。
“你能听得到我吗？”
“呼叫，呼叫。”
“hey，man。what’s up？”
“Yoyo，今天心情很不错呦！”
徐来尝试了好几次后，自己自娱自乐了起来。
“闭嘴！”
她摸了摸鼻子，原来他能听到啊。
“好的，脑子安静了。不会再吵你了。“
快到学校的时候，娃娃突然说：
“他翻书的时候，我想起一个画面。”
“什么画面？”
“海水。”娃娃说，“很冷的海水。”
徐来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已经失去以前的记忆很久了。看到他才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
他冰冷的声线下似乎还藏着些怅然。
“所以，你是经历过所有剧情的陆湛彦。”徐来这样推测道。
“从某种意义上，你说的没错。”
他顿了顿。
“不过，我还看到了一个画面。”
“什么？”
“在那个画面里。”娃娃说，“你在写东西。写完之后，哭了。”
“不可能。”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哭了，怎么可能呢？虽然这样说有些残忍，但是她在现实中构思人物的时候从来是剧情和流量为王，不会对人物投注这么充沛的感情。
她忽然想——
原书中的陆黎冉会不会也写过什么？
娃娃看见的，会不会是那个“陆黎冉”的眼泪？
娃娃没有再说话。
正当她沉思的时候，车停了。
学校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