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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国庆 所有命运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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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的第一天庄昭芮就接到了朋友Cecilia的电话。Cecilia是她初一暑假陪爸爸去国外时交到的朋友,比她大了四岁,如今正巧来中国找她玩。“Cherry,我已经在你家了,你爸妈还和以前一样好看,你什么时候回家呢?”
Cherry是庄昭芮当初随便起的名字,想着也不怎么会用到,没想到Cecilia一直喊到了现在。Cecilia语言天赋很好,如今中文已经说得很好了,但昭芮这两个字还是有点难度,便干脆一直叫Cherry了。
“Cecilia,你什么时候能学会我的中文名?”
“Cherry,这并不重要。我很想你,你什么时候见我?听说你回老家上学,要我去找你吗?”
“不必,你别来,明天……不,今天下午你就能见到我了。”
“Ok,Cherry,那下午见。”
庄昭芮挂断电话,重重地捶了下房间的抱枕,将脑袋扎进了一旁的樱桃玩偶上,无声地发泄了一番。庄昭芮照了照镜子,将发丝整理得干干净净,调整好情绪,推开房门,又挂上了得体的笑容。
“陈叔,今天要回家,你准备一下,中午就走啊。”
陈叔自庄昭芮初一时就跟着她了,主要就是负责接送庄昭芮。陈叔点点头,顺便让庄昭芮下楼吃午饭。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庄昭芮便动身回花溪市。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小的时候她就依稀知道自己的家境很好,父亲庄晔从接手家族企业后蒸蒸日上,母亲也很厉害,自己的企业也是越开越大。所以,自小她便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甚至怀疑,即使想要天上的星星她爸都会摘下来。
被家里宠成了这样,庄昭芮在学校难免被说闲话。但其实她并没有那些大小姐脾气,待人一直彬彬有礼,从没有刻意刁难别人。但她也承认,自己娇气、爱干净、爱漂亮……
但一切从她暑假不小心听到父母谈话时都变得不一样了。
庄昭芮闭上了眼睛,眼角沁出一滴泪水。果然,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价格。
与此同时,孔寻已经回到了老家。孔寻老家简单来说就是个渔村,近些年整治沙滩,才渐渐有了游客。孔寻每次放假的保留项目就是去沙滩上捡些贝壳、海螺之类的,再打磨好给外婆做手工艺品卖给游客。
孔寻踩在沙滩上,手里拎着外婆编的竹篮,思绪早已飘向了远在花溪市的庄昭芮。
庄昭芮很守时,下午到家后先见到了Cecilia。
“Cherry,你终于来了,这家里就我一个人可太无聊了。”
庄昭芮笑笑,没说什么,其实早已习惯。
“我给你起个中文名吧,入乡随俗,你应该还会在这里待很久的。”
“行啊,我想姓梅,就是唱京剧的那个。”
“好,那就叫……梅榆吧!怎么样,你喜欢吗?”
“都行,我也不太懂。”
“不过,Cherry,你为什么换地方上学了?”
庄昭芮知道逃不过,便和梅榆讲了讲暑假的事。
很普通的一个夏夜,庄昭芮本来在给朋友庆生,时间太晚便不打算回家了,但陈叔又开车来了,便又匆匆忙忙地赶回家。
正门已经关了,庄昭芮便从花园的小门进,抬头便见二楼书房内还亮着灯。庄昭芮一个人住在三楼,二楼都是父母在用。
庄昭芮不免有些心疼、愧疚,自己在外玩到这么晚,父母却还在工作,就悄悄地踮着脚上楼,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大概是因为家里没人,书房门也没关,庄昭芮刚上楼就听见了庄晔的声音。
“沈清砚明年就计划出国了。”
庄昭芮皱起了眉毛,沈清砚竟然还要再出国留学吗?沈清砚比庄昭芮大四岁,即将大学毕业了,成绩很好,去国外深造一下倒也合适,方便他以后接管家里的公司。
庄家与沈家是世交,据说还订了娃娃亲,可惜庄晔与宋清又皆是独子,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所以,他们沈家什么意思?我们昭芮才多大,她不能和沈清砚去!”宋清声音已经有些急躁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总归会嫁给沈清砚的,你也不用太担心,沈清砚从小就照顾她,不会有事的。”
后面的话庄昭芮都听不清了,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总归要嫁给沈清砚?
庄昭芮在7月最热的时候如坠冰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冷。她一下跌坐在地上,庄晔和宋清听到声响出来时,庄昭芮已经流了满脸的泪,向来整齐的头发随意披散着,樱桃发卡掉在地上,已经磕掉了一小块。
“爸,妈,是我听到的那样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娃娃亲吗?”
“为什么是我?”
“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庄昭芮见宋清和庄晔满脸尴尬,当晚就收拾了东西来了这个她从未回过的老家。
庄昭芮不知道父母什么意思,没有逼她回来,也没提过这事儿,只是给她在那买了个房子,又让从小照顾她的佟姨也来了。庄昭芮也懒得猜测他们的意图,就相安无事地在那住下了。
“就是这样,梅榆。”
“等等,cherry,你说的沈什么,不会就是他吧?”梅榆伸手指了指楼梯。
庄昭芮缓慢地转过身,抬头,果然是沈清砚。
另一边,孔寻早已捡了满满一篮贝壳,拿回家给外婆。意外的是,他第一次见到浅黄色的贝壳,和庄昭芮的那樱桃发卡很像的颜色。
孔寻便把它挑了出来,自己在上面钻了个孔,又编了条绳串了起来。他想送给庄昭芮,但又怕她嫌弃,就先放在了校服口袋里,想着万一有机会呢。
而庄昭芮在看见沈清砚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清砚哥,好巧,你也在啊。”
沈清砚靠近了两步,庄昭芮也随之后退了两步。
沈清砚无奈苦笑:“小庄,你没必要这样。这事我一直知道,只是因为你年纪小一直没告诉你罢了。你放心,不用陪我出国,长大了也不用嫁给我,我们小庄要嫁给喜欢的人,哥哥永远都是哥哥,也只会是哥哥。”
庄昭芮没想到沈清砚会这么说,一滴眼泪将落未落,探索地往前走了一步。沈清砚没动,仍站在原地,只是张开了手臂。
庄昭芮立刻投入沈清砚的怀抱,将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沈清砚安抚地摸着庄昭芮的头发,庄昭芮感受着沈清砚手心的温度,眼泪夺眶而出。
“谢谢你,清砚哥。”庄昭芮声音很闷,沈清砚明显感到肩膀一阵凉意。
“都成哥了还说什么谢谢?”
“小庄不用担心,都交给我就好。”
庄昭芮点了点头,心情平复下来不少,这才感到几分不好意思,连忙站直了身子,刚想回房,又想起梅楠还站在后面,赶忙回去拉她。刚想上楼却又被沈清砚叫住。
“庄昭芮,回来上学吧,那边总归是不如花溪市的。”
庄昭芮摇了摇头,转过身正色道:“不了,我在那边过得很充实,学到了很多,就在那里上吧。”
沈清砚也不强求,只是塞给了庄昭芮一个小盒子,便离开了。庄昭芮拉着梅楠上楼,回到房间照了照镜子,发现两只眼睛都红肿肿的。
“梅榆,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丑?”
“嗯?不会啊,应该怎么说来着,什么怜什么……”
“顾影自怜?”庄昭芮猜测道。
“不是这个。”
“难道是——我见犹怜?”
“对,没错,就是这样,你现在就像一只小兔子一样。”
“啊,真的假的?”
“你不信我吗?那你问问沈好了,他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庄昭芮可不好意思再问,放过了这个话题,打开了刚刚沈清砚给她的盒子。
是一枚樱桃发夹。
和庄昭芮上次磕坏的一样。
“哎?cherry,你怎么不高兴,这发夹你不是很喜欢吗?”
庄昭芮给梅榆打开了一个首饰盒,里面大大小小全是樱桃发卡。
“当你有了这么多时,你也不会惊喜了。”
话虽如此,庄昭芮还是给沈清砚发了个消息表示感谢。随即便将发卡同那一盒放在了一起,仍旧戴着原来的那个。
七天的假期一晃而过,庄昭芮和孔寻都早早回了县城里,准备开学的运动会。